第116章
2024-12-27 10:42:183252

  那聲音太難聽,別髒了她耳朵。


  禁軍副統領著人一進來,便見到了昨兒夜裡讓自己脊背發寒的太子爺,正溫柔無比地捧著一位姑娘的臉。


  禁軍副統領顯然沒料到會瞧見這一幕,神色一愣,忙地低下頭,稟報道,“殿下,人已經押進來了。”


  太子抬頭。


  唐韻也抬了頭,一眼便認出了跟前那位身著囚服,步伐搖晃,狼狽不堪的女人。


  吳貴嫔。


  身旁還有一位更為狼狽不堪的老爺子,唐韻雖未見過,但猜得出來,應該就是那位吳老爺子,前朝餘黨安侯爺。


  唐韻明白了。


  昨兒龍鱗寺一戰,是太子贏了。


  “押進去,一道關著。”


  *


  從地牢裡出來,太子一直打探著唐韻的神色,欺負過她的吳家人,如今他都給她帶來了,且她說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她應該解氣了。


  唐韻確實解氣了,一坐上馬車,便解開了帷帽,看著他,真誠地感激道,“多謝殿下。”


  若非他今兒帶自己過來,依照大理寺的那套審訊法子,估計等不到押進刑場,就得斷氣了。


  斷然不會讓她這般解氣。

Advertisement


  忙乎了這兩日,太子就等著她這句話,偏過頭問,“怎麼感謝?總不會打算就這般口頭謝孤一聲?”


  不請他去院子裡坐坐?


  她院裡的那顆櫻桃樹都快壓斷枝椏了,每日晚上主僕三人都坐在那吃,也沒見吃多少。


  等他回宮復完命,晚上想上她那去坐坐。


  順便同她談談,他保證這次一定會心平氣和地談。


  唐韻:......


  不要口頭謝,這話的暗示性已經極強了。


  唐耀那日的話,他都已經聽到了,為何仍然對自己不放,還特意找上門好,給她送了這麼一件大禮。


  為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但他心裡想的那檔子事兒,她可能給不了,“要不我請殿下飲酒。”


  去街頭酒館。


  東街的那家酒樓還行,雖比不上他東宮的美酒佳餚,但偶爾拿來換換口味,也不失雅致。


  太子眉心一跳。


  她不是說她從未飲過酒......


  她同自己一起時,滴酒就沒沾過。


  不用想,自然也是騙他的。


  她是不是同寧家那幾位公子,已經飲過酒了。


  “殿下要是不願意,那殿下說個事兒,我瞧瞧能不能答應。”


  太子懶得同她搞些彎彎繞繞,直接了當,“晚上孤去你家。”


  這個恐怕不行。


  “殿......”


  “讓你的小丫鬟多腌制些櫻桃,孤帶酒去。”太子看著她,“還有,記得留門。”


  他不想翻牆了。


第68章


  太子那話說完,馬車內便越來越安靜。


  唐韻起初還在斟酌,到底要不要讓他夜裡過來,想了一陣,後知後覺地才反應過來,他怎麼知道她院子裡有一顆櫻桃樹......


  他在監視她!


  唐韻猛地轉過頭,“殿下,你......”他這樣真的很沒意思。


  她又不是犯人,他至於嗎,唐韻又想給他掰扯一二了......


  “待會兒馬夫先送你回去,孤得回宮。”太子轉過頭,瞧了一眼唐韻逐漸難看的臉色,輕聲哄道,“孤從龍鱗寺一回來,馬不停蹄地去找了你,就是為了能讓你出了這口惡氣,要是父皇待會兒提審起來,你多半隻能去挖墳鞭屍。”


  唐韻:......


  太子又道,“父皇母後,可是等孤兩日了,心頭定在擔憂著急,孤先回去,晚上再來找你。”


  說到最後,太子的肩頭不知不覺已經挨到了她的胳膊。


  不隻是動作曖昧,語氣也格外的親昵。


  唐韻眉心一跳,想起他今日的種種,生怕他又動手動腳,防備地看向他。


  太子卻又坐正了身子,同馬夫喚了一聲,“停車。”


  下車之前,太子又回頭不忘提醒了她,“孤送給你的狗尾巴花,別忘了拿。”


  唐韻:......


  誰稀罕那雜草。


  *


  從昨兒午後開始,皇後的心便一直懸著,今日太子雖先讓姚大人報了平安,可到底是沒見到人,皇後心頭依舊沒底。


  也沒回鳳棲殿,一直在乾武殿內陪著皇上。


  皇上莫名害了一場急病,眼睛剛睜開,又忙得腳不沾地,大半夜地安撫完各宮的主子,今日早上才被皇後勸著去床榻上躺了兩個時辰。


  醒來後聽姚大人說太子去了大理寺,還未歸,皇上心頭也不踏實了,陪著皇後一道坐在屋內幹等。


  此次祭祖遇襲的過程和原委,皇上已經聽姚統領稟報過了,但姚大人隻稟報了是前朝逆黨所為,並沒有稟報太子已經抓到了安侯爺。


  皇上聽完,脊背難得一涼。


  若非太子提前讓姚大人布局,調取了一千人馬,藏在了林子裡,這回皇室怕還真就被那逆黨一鍋端了。


  又或者是自己沒有突然犯病,皇後沒跟著一道留下來照看他,兩人八成是兇多吉少。


  他們是躲過去了,但太子沒有。


  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倒霉,還是個個都看著他是個好欺負的主子,龍鱗寺遇刺,東街鬧事,如今又被前朝逆黨圍絞。


  一群賊子似乎專挑他在欺負,好在這回有驚無險。


  皇上心頭焦急,倒也不隻是擔心太子,既然太子讓姚大人回來報了平安,必定無礙。


  他著急的是那群喪心病狂的逆黨,居然在天子腳下,動用火|藥,整個皇室,死了六人,傷了二十餘人,如今有沒有抓到。


  這回他不剝了那群逆賊的皮,不弄到他們哭天喊娘,難消他心頭之恨。


  一個多時辰後,花公公終於走了進來,高興地稟報道,“陛下,娘娘,殿下回來了。”


  皇後猛地起身,長舒了一口氣,心頭懸了兩日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皇上的目光也迫切地瞧向了門口。


  太子腳步問穩沉地走了進來,臉色除了有些疲憊,人倒是完好無損,一進來,便跪在皇上和皇後跟前,行禮道,“兒臣讓父皇母後擔憂了。”


  “快起來。”


  皇後上前拉著他的胳膊瞧了一番,見確實沒有哪裡受傷,這才放了心。


  “回來了就好。”皇後心有餘悸地念叨,“好好的祭祖,你說,怎就遇到了前朝餘黨,還動用了火|藥,你父皇這一場病生得及時,咱們是僥幸躲過了,可整個皇室,傷亡慘重,我聽那姚大人說,太子出宮時,坐的是你父皇的馬車,火|藥炸起來時,太子就在那馬車上,我......”


  皇後說著,心頭又是一陣後怕,竟是哭了起來,“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可叫我如何活?”


  太子笑著安撫道,“母後,兒臣心頭有底,無礙......”


  “好了,人不是已經回來了嗎,皇後就別再擔心了。”皇上上前扶著皇後的胳膊,招呼太子入座,“先坐下,歇息一會兒。”


  太子此時確實一身的疲乏,走過去入了座,花公公趕緊上前奉茶,太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道,“魏公公今日還沒好利索?”


  平日裡皇上身邊一直都是魏公公。


  如今兩日不見人影,太子問起也正常,花公公忙地回稟道,“太子殿下不知,魏總管昨兒便開始腹瀉,人都快去了半條命,這會子正躺在床上呢,早上醒來還嚷嚷著要起來伺候陛下,誰知人還沒站穩,又跌了下去。”


  太子點頭,沒再問。


  太子不提還好,一提起魏公公,皇上的眉心又鎖成了一團,還真是什麼事兒都湊在了一起。


  魏公公身子一向結實,好好的,突然得了腹瀉。


  就如同他那病一樣,來得莫名其妙。


  皇上即便是個粗人,不善於謀算,可這樁樁件件的事情,疊在了一起,太過於巧合,到底是慢慢地察覺出了不對勁。


  他今日已經盤問過了太醫。


  昨日他暈厥過去,不像是得了病,倒似是中了何種迷藥,隻是暫時的暈厥,事後,身子並沒有任何異常。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給他下藥之人,沒幾人......


  皇上看了一眼端坐在那的太子,一身雅白錦緞,襯得那張臉愈發文文弱弱,簡直是溫潤如玉。


  後宮主子傷亡半數,他豈能不知道這回的兇險。


  姚大人同他稟報過,最先引爆的炸|藥,就在他的馬車底下,馬車一炸開,四分五裂,若當時坐在馬車內的人是自己,他未必就能逃過一劫......


  太子昨兒早上,扶的哪裡是自己歪了的冕旒,他扶的是自己的命。


  子替夫,坐在了馬車內,將自己當成靶子,去引出了前朝餘黨。


  皇上心頭一悸,深吸了一口氣。


  待穩住了心神,才回頭看向身旁剛坐下來的皇後,輕聲道,“太子已經回來了,皇後在這照顧了朕兩日,未曾合眼,回去先歇息一陣,再說後宮那一堆事,還得辛苦皇後去處理......”


  皇後原本還想陪太子多說幾句話,聽皇上說完,倒也罷了。


  人平平安安回來了就好,後宮如今一片人心惶惶,她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忙,“陛下和太子也別耽擱太晚,早些歇息。”


  一個大病初愈,一個死裡逃生,還真成了一對患難父子。


  *


  皇後一走,皇上便屏退了所有的人。


  兩人關起了門來聊,花公公一直在門外守著,小半個時辰後,便見皇上突然走了出來,滿臉的怒容,雙目都染了紅。


  花公公一愣,忙地跟上,“陛下......”


  “你留在殿內,朕去趟大理寺。”皇上撂下這一句,便帶上了這兩日一直候在乾武殿內的姚統領,直奔向大理寺。


  他要將這幫子人抽筋剝皮。


  花公公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立在那愣了一陣,才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便見太子走了出來。


  太子笑著道,“父皇不過是去大理寺審問逆賊,公公不必擔心。”


  花公公忙地彎腰道,“是。”


  太子徑直回了東宮。


  走在路上,一雙眼皮子都已經撐不開了,剛出了乾武殿便同趙靈吩咐道,“去盯著。”


  趙靈了然,“是。”


  明公公聽說太子回來了後,趕緊跑去乾武殿接人,半路上碰到的太子。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