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屁股不客氣坐下來,對我嗤笑。
「歐陽先生是來向我炫耀嗎?」他撥弄了一下劉海兒,不服輸地看向我。
「鑰匙確實是季總朝我要回去的,可是像她那種地位的女人,要回送出的禮物,當然會有更貴重的補償。」
我淡淡地看著他。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當然知道。
但無所謂。
「而且歐陽先生這麼做,讓姐姐很沒面子。」
我靜靜等他說完,然後將車鑰匙緩緩推到他面前。
「她的面子在我這裡不重要。沈先生,一輛瑪莎拉蒂不值得我炫耀,我拿回來,隻是想——」
我停頓了一下,他神色警惕地看著我。
我輕笑出聲:「我隻是想,親手送給你而已。」
他目光猛地直視向我。
「你什麼意思?!」
我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想要,我可以給,但你不能搶。懂嗎,我的好弟弟。」
他瞬間臉色煞白,手裡端著的咖啡濺灑了出來,他趕緊放下。
我挽臂冷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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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我,像一隻渾身炸毛的刺蝟。
沒錯,沈星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截止今天,我們有二十年沒見面了。
所以我們互相都假裝不認識對方。
其實聽到沈星這個名字的第一感覺,我就知道是他。
車禍現場,沈星當然也第一時間認出了我。
他的目標是穆清,又怎麼會不打聽我的身份呢。
隻是還沒正式上位,低調地選擇不相認罷了。
按照我對後媽的了解和家教,到時目的達成了。
沈星再委屈巴巴地說一句:「哥哥,對不起我真不知道穆清是嫂子。」
我又怎麼會如他的願呢!
離婚可以,讓沈星聞到穆清的味都是我歐陽哲無能。
他想像姜玲當年對待我媽一樣對付我?
怎麼可能。
拜她們母子所賜,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永遠別讓人有打得你措手不及的機會!
5
「婚,我會離。但你,永遠不可能是穆清丈夫,因為這是我離婚其中一個條件。」
我冷笑著看沈星的面容一寸寸雪白。
繼續嘲諷道:「當然,你可以選擇做地下情人,朝穆清要點零花錢。隻不過這樣姜玲會失望的吧。」
「姜玲一直對你寄予厚望,一定希望你青出於藍。區區情人你們哪看得上?」
沈星的驚喜還沒湧上,又被我狠狠打落深淵。
他咬唇顫抖地問:「哥哥,你就這麼恨我嗎?當年我也是無辜的。」
我冷眼旁觀他演戲。
隨後他試圖打感情牌。
「爸爸這些年對你,也很愧疚,隻是一直聯系不上你。」
「我媽和歐陽阿姨的事,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
我無動於衷,冷笑地說:「沈星,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我的人生,輸一次就足夠了。」
沈星臉色一變,大約想不到我這麼油鹽不進,於是也不再演戲。
「聽穆清說,這幾年你們的婚姻並不幸福,主要是你不滿意,她其實跟你在一起很累。」
「沒錯,但你沒機會了!」
我昂首挺胸結束了這次面談,提包就走。
沈星在我身後吼道:「哥哥,能讓你離婚,我也不虧!」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頂多算是我離婚的一個導火索而已。」
我淡淡拋下一句,毫不戀戰。
……
回家後,我就跟穆清鬧起了冷戰。
一,當然是因為氣憤,她找誰不好,偏找了我後媽的兒子。
二,要離婚了,總不能還演得恩恩愛愛的吧,我總得有個苗頭。
禮儀公司找我談婚禮布置事宜。
我直接把項目擱置,說有了新想法再找她們。
過季的婚禮,誰愛要誰要!
當天晚上我就做了噩夢。
那時我還叫沈哲,三歲。
沈星的母親姜玲是我爸的秘書,一心想飛躍枝頭。
那天,她拿著一張 B 超單,挺著大肚直接衝進我家。
說她懷的是個男孩,沈家的小少爺不能流落在外。
她母憑子貴,態度囂張,我媽雖然有我這個兒子,但一個常年在家相夫教子的黃臉婆哪裡是一個職場老綠茶的對手。
我爸拿著那張 B 超單如獲至寶。
不以為恥,反讓姜玲別動了胎氣,讓我媽滾出去!
我媽氣得暈倒。
最後是我奶奶出面主持公道。
她可不像我爸,隨便可以糊弄。
一邊安撫姜玲,一邊穩住我媽。
「娟兒,男人有了錢,哪個不在外面玩玩,那都是不要臉的賤人,你生了沈哲誰也動搖不了你。」
有一說一,我奶奶當年對我這個大孫子還算不錯。
我媽被她說得有點心動。
主要是自己這些年沒有工作,為我爸為這個家奉獻了所有。
離婚她怕爭取不到我的撫養權。
……
可姜玲隻安分了一陣,又來鬧騰。
後來我奶奶因病過世,她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到處宣揚自己懷了我爸的孩子,死死勒住我爸的軟肋。
等她介入得越來得越來越深。
越來越把公司當成自己的,開始慫恿我爸轉移財產。
說是為了他們的兒子著想。
分給我媽,到時她還要嫁人,都成為別人家的了。
我爸就這麼被姜玲洗腦,最後強硬地離了婚。
結果是,我媽淨身出戶,還帶不走我,因為她沒有收入來源,我理所當然被判給了沈家。
三歲到八歲,整整五年。
姜玲成了我一輩子的噩夢。
我在那個家活得比佣人還不如。
後來姜玲生下了沈星,身材走樣。
我爸又開始整日在外流連花叢。
這更加讓我的日子不好過了,姜玲把對我爸不滿遷怒到我身上。
動輒打罵不休,輕則罰我禁閉。
因為這段童年家庭事故。
我以為我一輩子不會結婚,直到遇到穆清。
如今,他沈星想復制上一輩的故事,問過我同意嗎!
我不會像我媽一樣,最後落得一無所有的。
6
穆清聽說婚禮取消了,來找我問個究竟。
我順手拿出那份離婚協議:「離婚吧。」
穆清噌地站起身:「歐陽哲,你瘋了!」
我冷靜地看著她:「你知道我沒瘋。這些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這個想法嗎?」
她胸口劇烈起伏,叉著腰在屋裡來回轉:「為什麼?因為沈星嗎?你別無理取鬧了,我知道她是我小叔子!」
我狠狠地把離婚協議甩到她臉上:「你知道個屁!你要是知道,就不該這麼做!」
我吼出聲,扭曲又顫抖:「穆清,我怎麼不知道,有了錢你就這麼自以為是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穆清臉上被紙張的邊緣劃出了道道血痕,她震驚地看了我半晌。
似乎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良久,她走了過來,緊緊地抱住我:「歐陽,我隻想你和原生家庭和解,我還在猶豫是不是該這麼做,你就知道了。」
我強硬的盔甲在這一刻潰不成軍,強烈的悲憤讓我眼淚大顆滾落。
無聲砸落在她西服的肩枕上。
「穆清,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說。
「我知道,五年前你就看了心理醫生,我什麼都知道歐陽。」穆清緊緊拽住我的肩膀,聲音隱忍又沉痛。
我喃喃:「穆清,你憑什麼——」
你經歷過我的痛嗎,你憑什麼做我的救世主。
那一家人,我恨不得他們去死!
不止我是那一家人的受害者,你也是啊!
你憑什麼讓我跟他們和解!
他們配嗎!
穆清替我拭去眼淚:「歐陽,相信我,我從來沒有背叛你。送沈星車,是因為寧川想追他,你知道她有多花心。」
「他到底是你弟弟——」
我狠狠地推開她。
她是不是隻把沈星當小叔子,我不想深究。
但沈星想上位的心昭然若揭。
「不重要了,穆清,籤字吧。結婚時我們一起說過,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這段關系,讓任何一方覺得不舒服了,都要放對方離開。」
「歐陽!」她無奈地喊。
我厭倦地說道:「我知道公司現在是關鍵階段,我們不做分割,我隻要股份就好,另外,穆總的丈夫不能是沈星。這就是我全部的條件。」
「歐陽哲,你覺得你這樣公平嗎?」穆清一把甩開離婚協議書,逼近我。
血紅著雙眼,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推上牆面。
「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心狠地對我!」
「穆清,我不想考驗人性。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她看了我半晌,頭深深埋進我的胸膛,如小獸一般低聲問:「歐陽,非要如此嗎。」
「請穆總成全。」我說。
她狠狠地瞪著我。
我冷靜地與她對峙。
隨即穆清一把甩開我,轉身,刷刷幾筆籤上了字,不再看我。
「你真的好樣的,歐陽哲!」
……
辦完手續那天,我去我媽家吃飯。
自從八歲那年,她有了謀生手段,把我爭取到身邊。
我們就一直相依為命。
為了我,她沒有再婚。
見我一個人上門,她還嗔怪怎麼沒帶穆清一起來。
我預感要是直接說了離婚,這頓飯可能沒辦法好好吃。
便隻說穆清有應酬。
我媽點點頭,叮囑我們趕緊要個孩子。
她緊緊揪住我的手,苦口婆心:「歐陽,是不是穆清要避孕的?」
「以前說要孩子不是時候,現在她可不能找理由了吧!」
看著我媽患得患失,誠惶誠恐的模樣。
我恍惚覺得。
如果繼續我和穆清的婚姻,我大概也會變成我媽這樣。
沒有安全感。
慌不擇路,隻想趕緊找個孩子當浮木。
我淡淡地回:「沒有誰說不要,也沒有誰說要。順其自然吧。」
7
認真想想。
結婚這麼多年,我和穆清隻談過一次孩子的問題。
僅有的一次。
在簡陋的出租屋裡,她隱忍地抱住我。
「歐陽,我保證過,要做你最完美的妻子。」
「現在我沒有時間生孩子,就算生了也沒時間照顧隻能扔給你來帶,我不忍心給你增加負擔。」
我想了想,理解地點頭。
那時她還青嫩,看著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要是我創業失敗,起碼你還有的選。」
我聽了氣死,揪著她耳朵就罵:「好啊,穆清,是誰說不離不棄,白頭到老的啊!」
「失敗?你現在不就是在谷底嗎?不如我再選一次?」
她馬上舉手討饒:「別別別,歐陽,我錯了。」
然後又深情地吻住我:「總之,我的意思你知道。什麼都行,你受委屈就不行。」
我又哭又笑地抱住她:「不委屈,我不做糟糠夫,你以後功成名就了我也不委屈。」
她便煞有其事地點頭:「嗯!不愧是我挑中的男人。」
可她終究還是讓我受委屈了。
……
五年前,讓我第一次動了離婚念頭的,是穆清的合伙人陳女士。
那時他們的公司剛有起色,獲得了一筆大的風投。
不亞於久窮乍富。
陳女士率先蠢蠢欲動,在外面包了小情人。
迫不及待要分出股份變現過逍遙日子。
因為兩家合伙,我和陳女士的丈夫徐先生關系十分融洽。
創業那幾年,徐先生見我沒在公司任職,反而在電臺主持一些娛樂休闲的節目。
還笑著調侃我:「歐陽老弟,真沒見過你這麼心大的,你們公司正需要人手呢。」
我拒絕了:「我老婆雷厲風行,我不給她添亂就好了。」
「你就不怕到時公司發展好了,穆清不念你的好。」
他勸我,在公司做大之前,多點存在感。
將來男主人的位置我也坐得穩。
我滿不在乎地說:「她窮,我不嫌棄,將來她富,我也不會卑微。」
我確實安之若素。
幼年時的經歷,讓我非常反感奉獻犧牲人設。
任勞任怨最後一無所有。
我對婚姻早早就沒有信任。
要不是因為穆清,我想我一輩子不會結婚。
況且。
我又道:「我不給她壓力,不念叨她,不需要她生孩子,任她翱翔不就是對她最大的支持嗎。」
響鼓不用重錘,穆清從不是需要男人助力才能成功的女人。
徐先生對我無奈地搖頭,用過來人的語氣說:「歐陽老弟啊,你太年輕,還不太懂事,以後就會知道了」。
我但笑不語。
隻知道,在婚姻裡,除了自己,沒有誰可以給你安全感。
我隻想將來離婚時,自己的委屈,不平,可以少一點。
這些都是姜玲和我母親的事跡給我的血的教訓。
其實那時,我還沒有動離婚的念頭。
直到陳女士包養小情人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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