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將一片片的碎片撿起,用裙擺兜著。
陶瓷的碎片很鋒利,不一會兒,她的手上,身上便滲出了紅色。
雨越來越大,如那年高一。
12
我就站在窗戶旁,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雨裡的她。
我當年的影子和她漸漸融合在一起,但又漸行漸遠。
內心從暢快到平靜,我聽到自己心中有個聲音說:放下了。
我轉過身去,將門窗合上。
將她徹底關在了門外。
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了外面汽車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宋蓁就這麼跑過來,她家裡人和朋友肯定會找過來。
我皺了皺眉頭,希望不要再扯到我,不然,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賀榮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了過來。
宋蓁見到他似乎很激動,兩人爆發了爭吵。
大雨將他們的爭吵聲模糊。
突然,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在門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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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歸於寧靜。
我戴上了耳機,將外面的事情屏蔽,開始做自己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傳來。
我打開門,是賀榮,宋蓁已經不在了,地上隻有仍未撿幹淨的陶瓷碎片和被大雨衝淡的血跡。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正想把門關上,他卻伸手攔住了我。
他的模樣很狼狽,渾身湿透,半透的衣料貼在肉上,發型也早不成樣,水滴從他一縷一縷的頭發上低落,左臉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喪家之犬。
我腦中突然浮現出這四個字。
我正想開口,他卻先冷笑了一聲。
「原來當初救了她的人是你,還真是痴情啊。」
我有些不耐煩:「你就是來和我說這些廢話的嗎?」
「喜歡了那麼多年的女人,放下身段求你,你不會心軟想要復合了吧。」
我知道他是在用激將法,可惜,他們的這場遊戲,我不想,也沒興趣再參與下去。
「宋蓁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一樣,一個渣,一個賤,你們還真是相配。」
賀榮卻並不生氣:「賤?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舔了十年,還是個備胎。」
我眯了眯眼,正想直接把門關上,一個聲音卻出現在他身後。
「知三當三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是胡束吟。
她打著傘,正站在了我們不遠處,手上還提著吃食,一臉慍色。
賀榮沒有見過胡束吟,被她說得一口氣卡在了喉嚨裡。
她幾步便擋在了我的面前。
「你說文堯賤,那你這種和有婦之夫不清不楚的東西又是什麼?知賤犯賤?
「一個出軌的渣女,一個綠茶的小三,你們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就繼續待在這兒吧,等著街坊鄰居都來看看,看看這男小三到底有多驚世駭俗。」
賀榮沒見過這等市井的仗勢,臉頓時黑了一半。
賀榮看著我們倆,片刻,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目光在胡束吟的身上停了停,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和胡束吟一眼,冷笑著走了。
13
看著賀榮已經離開,我才和胡束吟一起進了屋。
想到方才丟出去的陶瓷片,我拿著掃把出了門。
胡束吟幫我撐著傘,我們二人將剩餘的碎片直接掃進了垃圾桶。
有了今天的事,想來宋蓁短時間應該不會再來煩我了。
而王家頂不住網絡壓力,也終於道歉了。
王乾安也順利地被行政拘留。
果然離了宋蓁,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我看著面前眉飛色舞地講著故事的胡束吟,忍不住輕笑。
這段時間,我和胡束吟越發熟悉。
我也經常去她們家玩。
本以為日子會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過下去,不想,宋蓁再次找上了我,還剛好撞見了正在我家的胡束吟。
她顯然還記得胡束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她不由分說地便朝胡束吟撲了上去。
胡束吟一時不察,被她扇了一巴掌,但很快反應過來,提起拳頭便和她扭打在一起。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女人打架,兇狠程度較之男人之前絲毫不差。
我擔心胡束吟,趕緊上前將兩人分開。
我下意識便將胡束吟護在身後,宋蓁氣得發瘋,兩眼通紅。
「好啊,你們果然早就攪和到一起去了。」
她指著我們兩個,大吼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在我家那次,還是更早?」
突然,她死死盯著胡束吟:「你這個賤人,勾引過多少人啊,這麼熟練?」
她還想上前,被我一把扣住。
宋蓁動彈不得,隻能大吼大叫,如圖市井潑婦一般,再不見當初半分的驕傲。
我松開了她:「宋蓁,我和束吟隻是朋友關系,你如果再敢來胡鬧,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宋蓁愣了一下,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眼淚流了滿臉,最後隻剩滿眼恨意:「好ẗû⁽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ţű₋說完,便跑了出去。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果然,沒過多久,胡束吟便出事了。
她已經連著好幾天沒和我聯系了,我發微信,她也隻是敷衍著回一兩句,或是直接不回。
我感覺到有些不對,便直接去她家看望她。
到了她家,我才發現,她家竟然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而她,竟然在家收拾家具行李。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急忙開ṱŭ⁸口。
胡束吟見到我,咬了咬嘴唇,繼續低下頭去收拾東西。
我便直接問了房東。
房東告訴我,他們的合同已經快到期了,他要這間房子還有別的用處,不能租給他們了。
我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宋蓁搞的鬼。
我回到家便打電話質問宋蓁,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卻輕飄飄地說,隻要我回去,她就可以收手,一切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呵,好個既往不咎……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告訴胡束吟,她是受我牽連,我會重新幫她們找個房子。
胡束吟沒有拒絕。
我將二人安置在我家,打算重新為她們找一個安身之處。
14
本以為宋蓁會就此收手,沒想到,她真正的計劃還在後面。
#反轉!痴情男竟是出軌男,被曝已和小三同居#
這個標題赫然出現在了熱搜第一,後面緊跟著一個「爆」字。
我點了進去,裡面的圖片赫然是我幫胡束吟搬家的視頻。
想到前因後果,我頓時明白過來。
好歹毒啊,真當是好歹毒的計策……
宋蓁竟真的做得那麼絕。
我死死地扣著手機,緊緊咬著牙關。
網友對這樣的狗血事件總是格外興奮。
尤其是,我還是上一個輿論中心的主人公。
視頻裡,胡束吟的面孔清晰可見,好事的網友便開始人肉胡束吟的身份。
很快,便有胡束吟公司的人將她認了出來,把她的身份信息通通公開了出來。
我看著網上一片片對我和胡束吟的謾罵,捏緊了拳頭。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了……
我打開了電腦。
從我高一救了宋蓁,到我們分手之後她ţūₗ做的樁樁件件,通通整理出來。
我點開手機的電話錄音,最上面一條的時間正顯示著幾天前。
正是我那天與胡束吟的通話。
我有個很好的習慣,每次電話,自動錄音。
我花了一整天時間將這些東西通通整理好。
然後,打了最後一通電話給宋蓁。
電話很快被接起。
「網上的熱搜和視頻,是你做的吧,你先讓胡束吟無家可歸,然後造謠我們有私,宋蓁,你是真的想要逼死我們嗎?」
「文堯,我給你機會了,我說過,隻要你回來,我就可以收手,我那麼卑微地求你,你竟然毫不領情,還找了這樣一個女人來羞辱我,是你在逼我。」
我差點笑出了聲,她竟就這樣承認了。
真當愚蠢,虧我還以為能想出如此歹計的人,總該有些防備心。
「你我還在一起的時候,你便和賀榮不清不楚,卻在我們分手之後,去誣陷一個毫不相幹的人,宋蓁,你當真惡毒。」
我說完便掛了電話。
最後一個證據也到手了。
我打開短信,翻出了那條不知名的信息,照片還在。
加上宋蓁朋友圈的截圖,這證據條也完整了。
我冷笑一聲,感謝賀榮,他的愚蠢再次幫我和我的證據添了一筆。
我將證據收拾完時,已是下午 6 點。
很好,正是下班時間。
我直接實名將所有證據一起放出,然後關機。
等著輿論大爆發的那一刻。
胡束吟這幾天沒有去上班,同事的背刺讓她心灰意冷,直接和公司提出了離職。
我便和她一直待在家中,陪她外婆聊天。
網上的輿論早已天翻地覆,熱火朝天,而我們卻一片歲月靜好。
直到三天後,宋蓁再次找上我。
她早已崩潰,神情恍惚,她問我:「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她說,她隻是想我回到她的身邊。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可以臉皮厚到做出了這樣的事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愛的隻是別人無條件地為你付出,這樣的舔狗,誰愛當誰當。」我直接甩開她。
我關上了門,沒有再理會她,我知道,她的麻煩還在後面。
我直接起訴了宋蓁造謠,而宋家本就在上一場輿論中難以脫身,這一次,就不僅是輿論了,還有官司。
而宋家的對手們也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紛紛出手。
這次的事件也讓我生出了離開 S 市的想法。
我一個人其實並不怕,但我不願意胡束吟因我遭難。
胡束吟的無辜受難,驟然失業,一直讓我深感愧疚。
我問她願不願意離開, 我可以幫她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胡束吟答應了。
我投了 A 市的簡歷,A 市是一線城市,也更繁華些。
這幾年一直沒有放棄學習,我很快就找到一個不錯的工作。
我辦完離職,便帶著兩人離開了這兒。
15
宋蓁知道後, 一度想繼續打聽我的下落。
但很快, 她就沒有精力來找我了。
原來, 是宋家公司的資金鏈出了問題。
搞鬼的, 竟然是賀榮。
我這才知道, 早在十年前,賀家就盯上了宋家。
當初宋家大小姐遭難, 賀家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於是,襯衫,陶瓷……一出李代桃僵的好戲拉開了序幕。
「所以他縱使在國外, 對宋蓁的消息也一清二楚。」胡束吟駭然, 「這豪門之爭,實在太可怕了。」
如今, 趁著宋家的輿論與司法漩渦,他趁機出手。
我突然想到他那次看我和胡束吟的眼神, 猛然意識到, 當初胡束吟被無辜牽連受罪應該就是賀榮在背後一手策劃的。
宋家為了挽回公司,將宋蓁嫁給了一個國外三婚的富翁,那富翁出手倒是闊綽,直接幫宋蓁擺脫了因造謠而獲罪 3 個月的牢獄之災。
可是, 命運的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禮物, 何況是人的饋贈。
我看到網上有人透露,那個富翁有特殊癖好,前兩任妻子,都是被他折磨死的。
但是,那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在宋蓁結婚前夕, 我託人送了一件禮物。
一個與當初一樣的陶瓷擺件。
我們的孽緣是從它開始,也該由它結束。
聽說,收到禮物的宋蓁又哭又笑,還險些跳河, 被宋家硬綁了回來。
我聽後隻是笑笑, 束吟下班比我早,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 我得趕緊買好菜, 回去和女朋友一起做飯。
剛走出菜市場,我便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拿著一小束藍色妖姬朝我招手, 我笑著走過去。
胡束吟拿過我的公文包,挽著我的手。
「走,回家。」我看著她手上的藍色妖姬, 格外安心。
那年, 我的藍色妖姬在垃圾桶旁長眠,黑暗中的一雙手將它喚醒。從此,它撕開虛偽頹豔的外衣, 開在了山花爛漫處。
我依舊喜歡藍色妖姬,但從來不是為了宋蓁,而是為了我的內心。
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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