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拉著太子,照常為災民施藥施粥,到正午時分,我掐著時間,忽然當著眾人的面,朝藍天雙手合十,柔聲念咒:「請上天賜我甘霖,拯救蒼生黎民!」
我話音剛落,天邊驚雷滾滾,豆大的雨水先是一顆兩顆地砸下來,緊接著雨越來越密越來越大!
「下雨了?」
災民們先是一愣,緊接著大聲喊:「下雨了!下雨了啊!!!」
「水!是上天賜下的水!!」
「老天保佑,終於見到雨水了!!」
皇城內外的百姓歡呼雀躍,紛紛從屋裡跑出來,沐浴在久旱後的甘露之中。
「下雨了,殿下!」
我抬手接住雨水,笑著轉身時,臉上蒙著的面紗正好被雨水打落,露出了傷口痊愈、瑩白無瑕的臉龐。
蕭文煊看愣在原地,他抬起手撫摸我的臉頰:「沈姑娘,你的臉、好了。」
其實我臉上的傷並不一定會留疤,我沈家傾盡全力為我找到了最好的傷藥。
我每日蒙面紗示人,人人都以為我毀容已是板上釘釘,其實我的傷一個月前就已經完全愈合。
但在太子面前,我裝作驚訝地摸上臉頰:「是啊,天神庇佑,降下甘霖,還治好了我臉上的傷。」
太子雙眼一亮:「若這世間真有神女,該是你才對。」
「謝瑩鶯隻能預言災禍,卻無力造福百姓,而你。」
太子牽起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卻能為百姓祈來甘霖與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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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多謝你!」
「沈姑娘,你才是神女啊!」
歡呼雀躍的民眾們從雨水的驚喜中回過神來,開始圍到我身邊,簇擁著我,贊美著我。
「沈姑娘為我們施藥,為我們祈雨,這才是救眾生的神女!」
「神女!神女!沈姑娘才是神女!」
城樓上,宋千顏和其他貴女看著這一幕,失落嘆氣。
宋千顏:「罷了,前段時間懷疑災民得瘟疫時,我的確做不到像沈稚雪那樣去親身施藥。」
陸家千金也說:「看來這太子妃之位,與你我是無緣了,不過輸給沈稚雪也不算冤。若沒有傷了臉,她的勝算本就最大。」
貴女們很快就看開了,她們也為這場雨感到開心,紛紛伸出手去接雨水。
這時,謝鶯鶯衝了出來,她是唯一一個見到雨水還愁眉苦臉的。
「雨!?雨怎麼這麼快就下了!!我還沒祈福呢!!」
「神女!神女!神女!」
城樓下百姓的歡呼聲傳到謝鶯鶯耳中,謝鶯鶯看到,沈稚雪被百姓簇擁著喊神女,太子也含著溫柔的笑意,注視著沈稚雪。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才是神女!這場雨應該是我求來的!你們都弄錯了!」
謝鶯鶯大叫起來,可她叫得越大聲,天邊的雷打得就越響,完全蓋過了她的聲音。
宋千顏瞥了她一眼,鄙夷道:「謝鶯鶯,我看你是因為嫉妒得了失心瘋吧?」
17
謝鶯鶯衝下了城樓,她想擠到太子面前,卻被百姓們推搡開,有人趁亂唾棄她兩口:
「什麼假神女,現在想來邀功,我們挨餓的時候不見你施粥,我們生病的時候不見你憐憫!「你就是個隻會預言災禍的災星,妖女!
「我呸!離我們真神女遠一點!」
謝瑩鶯被淬了幾口唾沫,她崩潰地大叫起來。
太子聽到了她的動靜,嫌惡地看了一眼,根本不予理會。
這時,我刻意讓圍著我的百姓們散開些。
謝鶯鶯此刻料定是我搶了她的功勞,一見有空隙,立刻朝我撲過來,要掐我的脖子,卻被太子一掌推倒在地。
泥水濺髒了謝鶯鶯精心準備的神女服飾,她臉上也全是泥點。
瓢潑的大雨滋潤著蒼生萬物,唯獨打在謝鶯鶯身上的雨點,如長針入肉,鋼刃刮臉。
我撥開人群,特意走到她面前,以神女之姿,朝她伸出手。
謝鶯鶯震驚地看著我這張美豔無瑕的臉龐:「你的臉、你沒有毀容!?」
「我知道今天這個時辰一定會下雨。」
我笑著湊近她,輕聲誅心:
「你的門——是我鎖的。」
18
「誰能祈來雨水,誰就是神女。」
我朝她露出一個笑,「現在,我才是真神女。」
謝鶯鶯的恨意蓄成血絲,她的眼睛紅得要滴血,她如地獄惡鬼一般凝望著我,忽然暴起,撲了上來,她想殺了我,可她還未接觸我分毫,就被官兵、百姓合力按在泥水裡!
「殿下!她騙你的!我才是神女!她鎖了我的門,她搶了我所有功勞!她是個小偷,是強盜!我才是神女!!」
太子走到她眼前,「你說你是神女?」
「是啊!殿下忘了嗎?我是在你生辰之日從天而降的啊!我帶著預言,我能預知一切!除了神女,誰還能預言一切!」
「預言?你在我生辰之日預言旱災,導致天下人將我也視為不祥之人!」
太子最看重的,當然是自己作為儲君的聲譽。
如今旱災解除了,他要立刻摘去「生辰攜天災」的預言,要抹去預言,自然就要抹去說出預言的那個人。
我順勢告訴太子:「殿下,她就是個妖女。」
謝鶯鶯大驚:「你憑什麼說我是妖女!」
「憑我是神女啊。」
我掐著謝鶯鶯的下巴,笑著道:「神女的預言就是天命,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神女說你是妖女,你就是妖女!」
不管謝鶯鶯如何喊冤反駁,太子都不為所動。
妖女的預言自然就是妖言惑眾,隻有這樣,蕭文煊才能保全自己的名聲。
「來人!」
謝鶯鶯被人壓制在泥水中,她看救命稻草一般仰望著太子。
卻聽太子冷漠開口:「把這個假冒神女、蠱惑人心、欺君罔上的妖女押入天牢候審!」
19
謝鶯鶯被當作妖女提上了朝堂,皇帝親自審她。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老皇帝坐在中央的龍椅上。
謝鶯鶯最開始還狡辯:「那場雨是我預言的,是我帶來的!沈稚雪她搶了我的功勞!」
她發了瘋一樣指證我是小偷,偷走了她祈來的雨水。
被請來作證的災民卻說:「我們親眼目睹,是沈姑娘向天發願,天道有求必應,降下雨水!」
「對!那一刻,沈姑娘整個人都像在發光!後來雨過天晴,所有虹光都縈繞在沈姑娘一人身上!」
「這就是神女!這就是老天爺欽定的神女!」
不得不佩服百姓造神的能力,那日雨後,我身邊確實出現了一道七彩虹光,仿佛老天助我。
於是在百姓眼裡,那道虹光就成了我的神輝。
我告訴皇上:「那場雨水雖是臣女誠心發願所得,但天道之所以降下甘露,還是因為上天看到太子親自為災民施粥贈藥,如此賢能愛民的儲君,老天自然偏愛幾分。」
我故意拉著太子與我一同施粥贈藥,就是為了把這份功勞分給他一半。
謝鶯鶯的神女之名是老皇帝親封,老皇帝才是謝鶯鶯背後最大的靠山。
單憑我一己之力想消解謝鶯鶯的神女身份萬分艱難,所以我必須和太子成為利益共同體。
「生辰攜天災」的流言是我編排來讓人傳開的。
也是我告訴太子,隻有把謝鶯鶯打成妖女,流言才能破解。
祈雨的榮光分一半到皇室身上,我的勝算就會更大。
太子被我捧了一把,臉上壓不住得意地笑,他極力保持謙遜,說這是他身為儲君應盡職責。
若不是親耳聽到過他的屠城計劃,我大概也會以為他將是個明君。
「胡說!她在胡說!皇上你不能相信她!預言!對,隻有神女能說出未來的預言!沈稚雪!你說你才是神女,那你能預知未來嗎?」謝鶯鶯還在爭辯。
「她不能預知未來,卻能預知你謝鶯鶯的所作所為!」
太子將當日選妃比試時謝鶯鶯的各種醜態當眾揭了出來。
謝鶯鶯臉色蒼白又難堪,她自以為高明的計策,原來早被我揭穿。
太子當日看她演戲,猶如在看一隻出醜的猴子。
「能被預言言行舉止的人,怎麼可能是真神女?」
「可旱災是我先預知的!」
「你預知的全是災禍!說你是神女,不如說你是妖女!是你給中晉帶來了旱災!」
「可我還預言了貴妃的龍鳳胎啊!這是祥瑞之兆!」
一旁的皇後說:「貴妃的雙生子一生下來便體弱多病,且之前早有御醫看出是雙生子的脈案,說來這龍鳳胎或許是皇上給貴妃妹妹的福氣,但被你這個妖女一預言,兩個孩子一出生就多病體弱,這算什麼祥瑞?」
皇後的話天衣無縫,沒有人會察覺,那對龍鳳胎之所以多病,是被皇後下了藥——她在報復貴妃。
20
兩則預言都被打成不祥,謝鶯鶯強裝鎮定:「皇上,至少宸王造反是我預知的!若沒有我的預言,陛下如何未雨綢繆!」
這下沒有人反駁她,謝鶯鶯挺直了脊背,「你們別忘了!宸王擁兵自重,若不是我的預言扼殺了他的謀反,這中晉如今還有太平可言嗎!?」
「你之所以能預言宸王謀反,得知他養私兵。」我幽幽道,「是因為你是他造反的同伙啊!」
謝鶯鶯瞪大了眼睛,尖聲大喊:「沈稚雪,你在胡說什麼!我跟宸王沒有任何關系!」
我不理會她的歇斯底裡,隻對皇帝道:「宸王已經願意開口,不如就請宸王殿下上殿對峙!」
皇帝應允了。
很快,御林軍就帶來一個男子。
男人手腳皆縛玄鐵鎖鏈,一身囚服白衣,明明是落魄之態,卻難掩他眉眼中的堅毅與貴氣。他走上朝堂時,文官嘆息,武官皆肅然以對。
他便是被謝鶯鶯一句預言打為逆賊的宸王——江應韌。
江應韌十歲從軍,從一介草根拼殺至被封為異姓王,他身上的軍功足以撐起整個中晉的國之脊梁。
因此哪怕老皇帝認定他有謀逆造反之心,也根本不敢輕易殺他,隻將他囚禁在御牢中。
江應韌走到殿中央,並不對座上帝王行君臣之禮。
老皇帝渾濁的雙眼凝視著江應韌,到底沒有追究他,隻問:「你可認識謝鶯鶯?」
江應韌隻瞥了一眼謝鶯鶯,便冷冷回眸。
謝鶯鶯趾高氣揚地指責他:「亂臣賊子,你敢對我不敬!」
「亂臣賊子?」江應韌淡聲反問她,「你是我的同謀,我是亂臣賊子,那你是什麼?」
此話一出,眾臣哗然。
老皇帝追問:「謝鶯鶯真是你的同謀?」
「她當然是我的同謀。」江應韌懶懶回應,「正因她是我的同謀,所以她才知道我養私兵意圖謀反。」
「你胡說!江應韌!你為了沈稚雪,敢這麼汙蔑我!」
謝鶯鶯徹底亂了陣腳,謀反可是大罪!
江應韌疑惑地看著她:「謝姑娘,你怎麼臨陣反水呢?
「你忘了,是我讓你偽裝神女,在太子生辰之日說出災禍的預言,讓太子成為不祥之人。
「也是我讓你告訴陛下,貴妃將有祥瑞的雙生子,動搖皇後的地位。」
江應韌勾起一抹壞意的笑,當著老皇帝的面誇她:「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謝鶯鶯徹底慌了,江應韌在撒謊,但她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證據。
預言是她靠著穿越者的先知視角憑空捏造的,原本有神女身份護身,沒有人會猜忌她,現在她成了妖女,帝王的多疑足以要她的命!
她看向太子,太子神情冷漠,滿眼殺氣。
謝鶯鶯的嘴張了又張,到底不敢說什麼,她頹然跌倒在地。
皇帝已經失去了對她的耐心。
「原來是謀反的妖女,竟還敢用預言欺騙朕!來人,將她、將她……」
皇帝正要下令懲罰,卻忽然咳了起來。
我上前進言道:「陛下,謝鶯鶯是禍國妖女,若留著她,必會給中晉帶來更多天災!」
我如今是眾人眼裡的神女。
我說的話,在皇帝聽來,猶如預言。
皇帝咳過一陣後,問我:「那依神女之見,該如何處置這個妖女?」
我抬眸,冷聲道:「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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