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採納了我的意見。
謝鶯鶯被綁上刑架,觀看行刑的民眾圍得水泄不通。
監斬官宣讀聖旨,說謝鶯鶯是妖女,當眾處決以警示世人。
我來送謝鶯鶯最後一程。
她被綁在刑架上,看起來十分鎮定,似乎根本不怕死。
她出口依舊傲慢:「沈稚雪,我隻是暫時輸給了你。」
「你是不是想說,你還能無限次地重生、無限次地穿進這個書中世界啊?」
謝鶯鶯驟然瞪大了雙眼,驚惶地看著我說:「你、你知道了什麼!?」
「我知道你是穿書者,你是這個世界的小偷、強盜!
「你在每一個書中世界掠奪原女主的氣運,不勞而獲,據為己有。
「你曾經搶走女將軍的榮光,折斷她習武的雙手,扔進敵軍軍營,讓她淪為軍妓。
「你盜走了女狀元的氣運,你汙蔑她作弊,而後搶走她的文章,讓你自己一鳴驚人,你如願嫁給了某一朝的皇帝,而女狀元卻被你逼成了瘋子。」
我手中,拿著兩本老舊的話本——是我從皇宮藏書閣裡搜羅到的禁書絕本。
一本叫《巾幗傳》,講的是女將軍替父從軍,凱旋,功成名就的一生,故事到了尾聲,卻突然被一個自稱神女的人汙蔑造反,女將軍反抗,卻被世人唾罵為毒婦,最終,女將軍被砍斷雙手,淪為軍妓。
另一本,叫《孝女登科》,講的是自幼天賦出眾的農家女為了替母申冤,一路披荊斬棘,考取女狀元,最終為母親贏得公道的故事。可故事到了尾聲,依舊有一個神女跑出來,說女狀元當年科舉舞弊,那神女把試卷文章據為己有,在皇帝面前驚豔四座,最後神女成了皇後,而女狀元為了清白使了些手段,被所有人罵歹毒。女狀元最終被逼瘋,淪為世人唾棄的女瘋子。
這兩個故事裡厚顏無恥、卑鄙歹毒的「神女」,自然就是眼前的謝鶯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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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應該是你穿進來的第三個書中世界吧?你想借神女的身份讓我也身敗名裂,然後如法炮制地搶走我的人生。」
謝鶯鶯忽然大笑起來:「沈稚雪,你是比其他女主厲害些,可那又如何?
「我是穿書者,我天然高你們這些書中的二維生物一等!
「你殺了我又如何?在未來的某個維度,我一定能獲得重生,我依然能把你踩在腳下,就跟上一世我能殺了你一樣!」
她猜到了我是重生而來。
「你跟女將軍、女狀元沒有什麼不同!在我眼裡,你們都隻是一行字,紙片人而已!毀了你們又如何?殺了你們又如何!你們連人都算不上!
「被我這樣的穿越者踐踏,是你們的宿命!也是你們的榮幸!
「沈稚雪,你隻可能贏我這一次,重開一局,你隻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也笑了:「你就那麼確定你能重開一局?」
謝鶯鶯自信地炫耀:「穿越者能無限重生!」
「如果我把你燒成灰燼呢?」
「你說什麼?」
「我告訴皇上,要除去妖女,必然要用火刑。」
我從士兵手中接過火把,上面的烈焰灼人。
謝鶯鶯高傲的臉孔終於露出了驚懼與恐慌。
「一把火燒得你灰飛煙滅、神魂俱散!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重生!」
「不,不!!」
謝鶯鶯奮力掙扎大叫,我在她絕望的目光中,一把點燃了圍繞她的火油,並將那兩本被謝鶯鶯「爛尾」的話本扔進了火裡。
在話本投入火中的瞬間,烈火爆燃而起,火舌張牙舞爪地朝謝鶯鶯的肉身撲咬過去!
「啊啊啊啊!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放開我!救命!好痛!好痛啊!!
「我錯了,我不該搶你的軍功!我不該汙蔑你作弊!你們饒了我!饒了我啊!!
「救命!救……」
火焰中幻化出女將軍與女狀元憤恨怒目的臉孔。
她們以火為手,燒穿謝鶯鶯歹毒的雙目,灼爛謝鶯鶯撒謊的咽喉,最後一把挖出她的心,在火裡焚為灰燼!
她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嘶啞、越來越恐怖!
天邊忽然出現一道白光。
我看到謝鶯鶯的魂魄離體即將再次穿越,就在這一瞬間,人手一般的火舌憤怒地爆燃而起,將她的靈魂拽回烈火之中繼續焚燒!!
謝鶯鶯的魂魄發出一聲驚懼的哀鳴,緊接著,我親眼看著她的靈魂在烈焰中被撕碎凌遲!
我聽到她最後的嘶吼聲——真是難聽又悅耳。
22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做了一個天神降臨的夢。
隻是夢裡不是神明,而是那位將軍姐姐與狀元姐姐。
夢境裡,她們指引我:「闖進這個世界的邪祟,要用烈火燒她肉身,焚她神魂,隻有這樣,才能讓她下無間之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輪回,不得轉世。」
也是她們的念力,令我得以重生。
謝鶯鶯死透了,化為一捧灰燼,被扔進了糞坑裡。
但我知道,這個世界的闖入者,不止她一個。
23
行刑之後,我去了一趟皇城郊外。
江應韌開口認了罪,老皇帝不敢殺他,便將他流放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我花了些銀子,在亭子裡與江應韌見了一面。
他看著我的臉龐道:「上一次見你,還是在牢裡。」
重生後我第一次去見江應韌是在一個月前的御牢裡。
我察覺到太子眼中與謝鶯鶯如出一轍的冷血,又想起前世,我沈家被一則預言抄家滅族時,是江應韌帶兵相救。
最後他為了護我一條命,死在了太子的亂箭射殺中。
我漸漸頓悟,這個世界,我是原女主,而原男主,一開始就不是太子蕭文煊,而是江應韌。
謝鶯鶯最開始的攻略目標應該是江應韌,發現她根本無法動搖江應韌時,她選擇用預言毀了他。
江府的確養了私兵,可那群私兵實則是御林軍預備役。
江應韌身系天下兵馬,被冤入獄時,為了穩軍心民心,不曾開口辯駁一句。
直到我靠父親疏通關系,進牢裡見了他。
最開始,他隱忍不發。
我扯下臉上的白紗,露出右臉的傷痕,告訴他,這是謝鶯鶯傷的我。
他看到我傷痕的瞬間,平靜無波的雙眸迸出藏不住的心疼與憤怒。
我垂下眼淚:「將軍若不助我,我身上還會有更多這樣的傷。」
隻為這一句話,江應韌便答應,替我在朝堂上指認謝鶯鶯是同謀。
他認下了莫須有的謀反罪名,流放千裡,卻將絕處逢生。
「神女能不能贈我一言?」
「將軍,我並不是神女。」
江應韌知道我所有的計謀。
但他看我的目光,卻猶如在瞻仰神女像一般珍視。
他伸出手,卻隻敢借著風的拂動摸一摸我的發絲,他眉眼柔和:「在我心裡,你就是真神。」
我會心一笑:「那將軍可願聽我一句預言?」
我抓住他的手,按在我的心口:「我預言你,才是中晉未來的明君。」
江應韌輕輕挑眉,回握我的手心,鄭重許諾:
「等我。」
24
轉眼一年過去。
這一年,老皇帝病重,蕭文煊以儲君之名攝政。
他掌權後,本性畢露,先是派人溺死了貴妃的龍鳳胎,導致貴妃傷心而亡。
又對皇後下毒,讓皇後暴斃於慢性中毒。
「那對雙胞胎太礙眼了。他們的存在,搶走了父皇對我的關注!
「皇後隻是孤的養母而已,她知道我的身世,他日我若登基,她必然會來拿捏我,不如現在就殺了!」
他頒布苛政,對南方民眾尤其嚴苛,徵稅極重。
「南方多刁民,不打壓他們, 一有事就跟旱災那次一樣上京來鬧,不如現在就讓他們老實!」
因為皇帝病重,蕭文煊一直不能迎娶我。
終於熬了一年,皇帝駕崩的當晚, 蕭文煊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跑來尋我。
他眼裡冒著詭異的精光:「神女,我將娶你為妻。」
他將我視為他的吉祥物, 隻要我在, 他就能萬事順遂。
我提醒他:「先帝仙去, 要守國喪。」
「守國喪?老皇帝算什麼東西,配得上我守喪?」
他暴露出的傲慢簡直和當初的謝鶯鶯如出一轍。
如今他身處萬人之上,便開始不加遮掩地蔑視這個世界的倫理與規則。
蕭文煊執意為我辦了大婚。
大婚之日, 皇城宮變。
江應韌帶兵殺回國都,麾下十萬將領盡數以他為尊。
他在軍中盡得人心,當日的流放, 實則是放虎歸山。
邊境才是江應韌的天地,他之前不是不想爭,而是不屑爭。
直到他得了我的預言,知道我想讓他稱帝。
他沒有讓我等太久。
蕭文煊這一年的所作所為已讓他民心盡失。
他一敗塗地, 被俘虜時, 質問我:「為什麼背叛朕!朕那麼愛重你!」
「你愛重我,隻是因為我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你知道隻有在女主身邊, 你的皇位才能坐得穩固!」
前世他愛謝鶯鶯,就是因為謝鶯鶯佔走了我的女主之位。
他想當這個世界的主角,至於女主是誰,他根本不在乎。
蕭文煊被我揭穿,他驚怒之下,嘶吼著問:「那為什麼是江應韌!為什麼選他也不選我!」
「因為你搶走了江應韌的一切!」
我很早就意識到,蕭文煊和謝鶯鶯一樣,都是穿書者。
與謝鶯鶯不同,蕭文煊很早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在他十歲那年,他就在搶奪江應韌人生中的各個重要節點。
他偷走江應韌的玉佩,冒認流落民間的皇子, 最後被皇後收在膝下撫養。
他借皇子的身份, 搶走江應韌一半的軍功。
謝鶯鶯當日說江應韌會謀反, 其實也是蕭文煊在背後的授意。
他是個比謝鶯鶯聰明、比謝鶯鶯低調、卻比謝鶯鶯殘忍百倍的強盜。
謝鶯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她立刻想岔開話題,我高聲反問她:「你是神女,不該順應天命,退出選妃嗎?」
「—屬」如今再處置這群穿越者, 我已很有經驗, 也足夠心狠手辣。
蕭文煊死在了江應韌親手點的火裡。
在蕭文煊靈魂被撕碎的慘叫中,一襲婚服的我,將手搭在了江應韌掌心。
暴君伏誅,內亂平息。
臣民歡呼相慶。
25
我將重新執筆, 為女狀元和女將軍修改結局。
我要每一個強盜自食惡果、小偷玩火自焚。
我要所有被穿越者掠奪命運的女主獲得新生, 讓她們奪回屬於自己的榮光,回到屬於自己的人生軌道上。
我與江應韌攜手,並稱帝後。
天邊再度出現了虹光。
天命向我, 百鳥朝鳳。
這個世間,屬於我,屬於江應韌。
屬於眾生!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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