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苦竹去往上天庭。
一切都和天帝所說一般無二。
直到我提出將我本命紅線——即命定情緣線和苦竹綁定之時。
事情的發展脫離了天帝的講述。
天庭炸了。
眾仙紛紛提出異議。
「天地不仁。」
「壽星能把壽命都給一個人嗎?財神爺能把財運都給一個人嗎?」
「不妥不妥太不妥了。」
我道:「我也是一個人,你們看我,我難道不會跑不會跳不會喘氣嗎?
「我隻是把我個人的情緣給他了。
「天地之間的情緣還在正常流轉。」
但我單薄的解釋並不能讓人信服。
周圍的質疑聲還是不斷。
天帝在上首蹙著眉。
「司緣吶,你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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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證明一下你自己。」
他敲了敲額頭,很是頭疼:
「人心莫測,除非你能把心掏出來給大家看,要不然他們不會信的。
「但你總不能把心掏出來讓大家看吧?」
這麼抽象的要求,我覺得一般人都不會同意。
但巧了,我不是一般人。
我生來至情至性(缺心眼子)。
再加上最近和天帝有些交情,我很信任他,不願看他為難。
我便道:「可以。」
我直接將手探入胸腔。
心髒乃是我渾身精華所在。
被掏出來時,就化作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天帝眼神一亮:「讓我檢查檢查。」
我身體虛脫了大半。
正託著我的心髒去找天帝時。
我餘光瞥見了逐漸湊上來的天兵,和天帝壓抑不住的嘴角。
我停住了腳步。
似乎是天然的直覺。
驟然間,無邊的冷肅自膽邊升起。
天帝道:「怎麼了?」
我回頭看了看苦竹。
雖然脫胎於七情大道中的苦,品階極高。
它能夠滅絕六識,瞬間就讓人失去知覺。
也能讓人心志崩潰,求生無門。
但所謂物極必反。
他雖然長得是個人樣。
但本人的神志也一片混沌,一天內清醒的時間極為有限。
現在正呆愣愣地看著我。
我心底忽然一動。
興許天生天長的我生來就不會權衡利弊,隻會隨心所欲。
於是我停下腳步,自顧自地將心髒塞進苦竹的胸腔裡。
驕傲宣布:「以我所有善緣為媒,可壓制住苦竹悲苦之氣。
「你看現在好了吧?」
我自覺已經處理完了事,正要過去拉著苦竹的手自行離開。
背後突然傳來了低低的一聲:「放肆。」
我蹙著眉:「怎麼了……」
那句話我終究沒有說完。
因為我背後猝不及防被按了一掌。
那一掌太快了。
我本就剛剖了心髒,一身氣機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天帝這一掌直接拍得我三魂悠悠七魄蕩蕩。
我這才知道。
如果我剛剛真的將心髒交給天帝檢查。
也隻會是一個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結果。
天帝遣散眾人,拎起了我殘存的精魄,大步朝轉生臺走去。
他在做這些時。
苦竹一直跟著他。
天帝一開始還很警惕。
但是見他的瞳孔一直霧蒙蒙的,神志未開,竟起了逗弄的心。
天帝道:「本來隻是想借她之手,收掉你的靈識,中途我還以為能意外收獲一道司緣的精魄。
「卻因你弄巧成拙,兩手空空。
「你拿什麼補償我?」
苦竹不說話。
天帝又在他面前蹲下,像哄小孩子一樣對他說:「司緣死了。
「你把你自己給我,我把她復活好不好?」
苦竹搖了搖頭。
天帝冷笑一聲,赫然起身。
「先天之物,果然涼薄。
「司緣真是,愚蠢至極,還不如給我。」
隨後天帝直接當著他的面,將我殘存的精魄丟到了下界。
33
天帝是靠凡人苦修成仙,即使如今貴為天帝,也是三災九難十劫一個不缺。
稍有懈怠,便會天人五衰,就此隕落。
忽然有一天。
他發現先天之靈,因為直接從虛空中生出,貼近大道,竟什麼都不用做便能不死不滅。
在世間逍遙。
他感到了一點嫉妒。
妄念一起便心生魔障。
天帝想。
他餓了。
想釣點先天之靈吃。
34
天帝拂袖而走。
苦竹待在原地。
他捂著胸口,趴在轉生臺上往下看。
巍峨山脈,錦繡河川,並沒有吸引他的目光。
他隻看著那一縷透明的精魂在雲層中飄轉。
每次它被風吹得轉一下。
他的心也跟著跳一下。
直到那縷精魂逐漸染上了微微的緋色。
緋色越來越重,越來越凝實,最後落在了一個山窩窩上。
那裡漫山遍野,開滿了桃花。
司緣歿,玄陵生。
他混沌的眸子裡忽然生了幾絲清明。
然後,他突然跳下了仙臺。
此後第三百年。
苦竹終於完全吸收掉了我給他的那顆心。
靈智全開的那一天。
他給自己取名叫林清衡。
獨自在桃花山上轉了無數圈。
畫面消失了。
因緣鏡上靈光黯淡,憑空裂開了幾道縫。
容擒的額頭上起了豆大的汗珠:
「天帝吞了很多先天靈物,想貼近天道。
「你出去後,不言,不思,不看,直接偷襲,否則就會被感知。」
我睜大眼睛:「你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他們都說不了,你憑什麼能說。」
剛剛那幾人分明都諱莫如深。
容擒頭上的青筋猛跳了跳。
幾乎咬牙切齒了:「我掌因緣鏡,本就對這些涉及一些。
「你什麼表情,別一副驚訝的樣子,我看起來很弱嗎?
「總之他本想借你之手殺死苦竹,從而更加貼近七情大道,但你腦子突然進水了,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現在他好不容易再找到機會,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這次肯定想把你們兩個全吃掉。
「對了。」
「咔嚓嚓。」
幾聲牙酸的脆聲響起。
容擒抱著鏡子看我,鏡子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他的身形逐漸縮水。
這標志著他的力量在瘋狂消耗中。
一眨眼的工夫。
他已經從青年變成了一個奶娃娃。
聲音也奶聲奶氣。
「再見時,你記得賠我些銀錢。
「炸你山頭時的女仙是我僱來氣你的,一次要一百年修為。
「很貴。」
他轉過身,身形逐漸消散。
35
小世界碎裂。
我睜開眼。
舉目四望。
面前一片狼藉。
因緣鏡已經碎成了兩半。
仙殿之中,隻有飛灰彌散。
天帝站在我的面前,面露探究。
「司緣,你沒事吧?」
我已經重新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隻是還有一點頭暈。
我用力搖了搖腦袋。
「剛剛要和我一起殺林清衡的那四個人呢?」
「哦。」
天帝無奈地將手揣進袖子裡。
「那四個人想要偷襲你,已經被我斬殺了。」
我假裝呆呆木木,遲疑道:「偷襲我?」
真是偷襲我嗎?不是偷襲別的人?
他痛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我剛剛還真的以為他們要幫你。
「沒想到最終還是受了你孽緣之力的影響,因愛生恨,竟然還將你關押在小世界中。」
我道:「剛剛我被關了多久?」
天帝道:「一個呼吸吧。
「他們還是太年輕。」
他說得隨意。
我剛剛抬起的腳步卻硬生生地縮了回去。
我哽了哽。
「那他們人在哪兒?」
天帝:「你的腳下。」
我低下頭。
發現了四粒灰。
天宮向來清淨無塵。
就連仙殿柱子迸裂搖下來的砂礫,也都是玉精。
可我的腳下那確實是四粒灰。
四粒在凡間都是再普通不過的灰。
黯淡無光,能隨意被人踩在腳下。
天帝物傷其類地嘆道:「仙人灰飛煙滅就是如此,有朝一日,興許我也塵歸塵土歸土。」
36
「砰。」
林清衡又撞了一下天庭。
幻化出來的本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痕。
「司緣!司緣!
「司緣!
「走!走!走!」
不知道那一個呼吸間到底是什麼場面。
可能是我那四個夫君死得太快了。
林清衡此時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他砍倒最後一個阻攔他的天兵。
眼眶充血,向我飛來。
天帝又輕輕推了我一把:「去吧。」
語調暗含威脅。
我假意上前一步,手探入袖中。
遙遙與林清衡相望。
林清衡似乎從我眼神中看出了什麼。
他加快了腳步。
手腕回折。
圖窮匕見!
我猛地轉身,刺向天帝的靈臺。
「砰!」
刺目的靈光炸開來。
這把劍是萬年血孽所化,又浸透了仙階毒草的汁液,其上還裹著天罰之力。
一劍。
要毀其功德,亂其心智,融其仙身。
可天帝沒躲。
我的劍堪堪抵在了他身上的護體罡氣上,難以寸進。
他闔目居於其中,穩如泰山。
腳下的玉精地板轟然裂開一條長縫。
天帝嘆道:「我認識你千萬載了,你還同從前一樣年輕。
「先天生靈,天地造化,羨慕啊。」
我雙手握劍,咬牙切齒:「你亦長生不老。」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睜開一雙滄桑的目。
抬起手指,屈指向劍尖一彈。
「叮鈴」一聲。
我感覺我的虎口像是有山嶽碾過。
頓時連人帶劍倒飛了出去。
好在被急速趕來的林清衡穩穩接住。
天帝的拂塵無風自動。
氣機流轉,推動他緩緩升入半空。
他緩緩張開手臂,目露悲切。
「天劫高懸,諸事纏身,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心老了。」
在我還是司緣時,他還以白衣道人的青年面目示人。
現在他卻須發皆白,常年以老人的形象行走。
他道:「我從未得到天道情鍾。」
一字一句。
像是從骨血中咬來。
脫掉那層平和的皮,才窺得裡面藏的是——
恨盈乾坤。
37
我把劍遞給林清衡。
我道;「好好打。
「看什麼看。
「你想讓我打?」
雖然風行對我有很高的期望。
但我什麼實力我不清楚嗎?
剛剛砍向天帝的一劍差點把我手臂都給弄折了。
我真的就不清楚他們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寄希望於我呢。
幾世夙興夜寐,雞鳴則起,夜半才歇,晨感陰陽,夜悟天地,熬過七劫八苦,斬掉貪嗔痴怨。
終得超然物外,不入輪回。
如今一朝淪喪。
如此衝動,真的值得嗎?
38
我本想在地上找找他們留下的沙粒。
上空林清衡就和天帝打起來。
兩人稍一對撞。
就勢如天崩。
飓風一道道憑空而起把整個宮殿都掀了。
速度快得我都看不清兩人身形。
我眼花繚亂,耳邊隻有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一開始林清衡還佔據上風。
血孽所化之劍戾氣衝天,隻需稍稍擦過天帝袍袖,就能腐蝕掉一小片功德金身。
天帝隻要稍有恍惚,其上附著的刑罰之氣就在他的仙體上劃出一道血口。
但是林清衡身上有傷,經不起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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