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2-24 16:43:543158

他們一左一右地抓住我,要不是還沒撕破臉,估計就要把我綁起來了。


還好他們允許我聯系「富豪男朋友」。


我笑盈盈地打開手機,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9


「喂,你有空來我家一趟嗎?見一下我爸媽。」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裡是 110 報警中心,請問你有什麼需要?」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來我們村見見我的家人嗎?」


「女士,您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


「是的。」


我冷靜地說:「我們村的地址是……你來不用帶太多東西,到時候我和爸媽一起去村口接你呀,愛你喲!」


我剛掛完電話,爸媽欣喜若狂。


「真的呀,他啥時候來?」我媽滿臉欣喜。


我臉頰泛紅,噙了笑意:「說是今天就到。」


準確地說,是 2 小時之後就到。


爸爸立即端起架子說:「你們娘倆趕快準備做飯,我要好好迎接這個上門毛腳女婿!」


他們開始欣喜地忙來忙去。

Advertisement


好像是一對非常慈祥和藹的爸爸媽媽。


場景看起來異常溫暖。


隻不過我掌心帶著薄薄的汗。


這種溫暖估計隻能持續到警察來之前吧。


哈哈哈,我真是個毒瘤。


是個家裡的禍害。


警察來得比想象中的快。


不大一會兒,村口就響起了警笛聲。


我爸媽立即警惕地對視了起來。


他們看我的目光從疑惑帶著憤恨。


「你又報警了,是嗎?」爸爸咬著牙說,似乎要把我撕碎。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鳥!誰又怎麼著了你!」


我爸顫抖著攥著拳頭想打向我,但是似乎考慮到什麼,控制住了自己。


「誰會給你這個老瓢蟲當女兒!」我笑著激怒他。


「可憐卑微的老東西!一輩子想著靠別人來改變命運!


「你們怎麼不去死啊,傻……」


……


我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拿碗把我的頭打出了血。


我媽也猩紅著眼撲了上來,騎在我身上開始打我。


他們像兩頭瘋狂的野獸,肆意撕咬著我的身體。


我沒有一絲反抗。


甚至惡毒地希望他們再打狠一點。


這樣就能夠判得更重吧。


可是,怎麼那麼疼啊。


真的好疼啊!


我痛苦地流下了眼淚。


沒關系, 沒關系。


警察很快就來了。


10


警察破門而入時,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還是在之前的鄉鎮醫院。


「呀!病人醒了,醫生!她醒了!」護士看到我睜開眼,立即欣喜地跑過去叫醫生。


我苦笑著看著她的背影,眼角湿潤。


連一個外人都那麼重視一個生命。


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卻不能。


其實我本來傷得也不是很嚴重。


可能就是看到了警察比較有安全感,允許自己睡了這麼長時間。


我爸本來就剛出獄,現在又被帶走了。


剩下我媽被拘留了兩天。


回來的這場經歷耽誤了出國留學的時間。


我整個人非常迷茫。


似乎是抑鬱了。


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隻是迫切地想回到學校。


身體還沒有恢復好。


我就迫不及待地辦理了出院。


踏上了北去的列車。


窗外的風景飛快地逝去。


我的心像被某種東西冰凍住了,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夕陽的殘光照射著大地。


那是我的家鄉,也是我的夢魘。


我腦中恍惚看到了,那些在學校裡我見到的,很多美好的女生。


她們溫柔又漂亮,可可愛愛地跟家長打電話撒嬌。


我以為我努力會成為她們其中的一員。


可是現實卻那麼無力。


我大抵是永遠也得不到愛了。


11


時光呼呼啦啦地向前走。


我也像個陀螺似的忙著旋轉。


我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不佳。


也知道自己應該去和心理醫生聊一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骨子裡的自卑,讓我覺得自己不配得那麼矯情的病。


即便得病了,我也不需要特意去治療吧。


畢竟。


我是個毒瘤。


毒瘤就是癌細胞嘛,癌細胞具有無限分裂的特點,生命力極其頑強。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我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12


我姐找到我的時候,我絲毫不感覺意外。


我原以為自己會有光明的前途。


可是畢業後,工作都不盡如人意。


憑借著吃苦耐勞的精神,我確實比別人賺得多一點。


但是,卻也隻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住得起一個好一點的出租屋。


僅此而已。


買車買房,遙不可及。


「你害了一家人,還有資格在這裡享福!


「你對得起我們嗎?怎麼好意思活著呢!」


我姐憤恨地拽著我的衣領。


我沒有問她怎麼找到我的出租屋來的。


但是她來的路上應該能看到這裡是個多麼偏僻、多麼貧窮的城中村。


即便是這樣的房子,也花費了我將近 1/3 的工資。


因為我不想和別人接近,獨自一個人住,所付的房租當然更多一點。


我姐似乎變得比以前更有力量了,她褪去了以前的白嫩,變成了黑黑壯壯的農村婦女。


可我此時,一點也不怕她。


「傻 b!」我直接打掉她的手,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把她推倒在牆上。


她似乎沒有料到我居然敢打她,靠著牆呆了 1 秒。


我用力朝她吐了口唾沫,繼續大聲嚷嚷:「傻 b,爬起來打我啊!跟個傻子似的!」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


她幾乎是拔地而起,蹿過來直接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用力把我掼在地上,接著左右手開弓,狠狠打了我好幾巴掌。


我絲毫不示弱,一下子把她撅起來了。


反過來騎在她身上,一邊薅著她的頭發,一邊狠狠抽她耳光子。


老實說,自從被他們家暴以後,我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學自由搏擊了。


一方面是用運動來刺激多巴胺的分泌,減輕自己抑鬱的狀態。


另一方面就是在等這一刻。


「怎麼?我在這兒享福,是嗎!」


我咬牙切齒地說,整個人似乎被我爸附體了。


本來上班就特別煩了,下班是我班味兒最重的時刻。


如果她在周六,周日來找我的話,我隻有對原生家庭的憤恨, 但是她居然在周三下班來找我,真的讓我非常生氣。


要知道, 我已經上了三天的班, 而且還要再上三天班!


對老板的恨意,仿佛給我的拳頭注入了無限的力量。


我一拳一拳砸在她黑黝黝的臉上。


「覺得我享福!你奶奶的!我看你是嘴吃屎了!萬惡的資本家,我打死你!」


我一陣拳打腳踢, 打得我姐嗷嗷亂叫。


最後她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躺在牆角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我也累了,靠在牆頭抽起了煙。


「你居然抽煙,你這個壞女人, 你享福得很!」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慘淡的燈光下,我苦笑著:「你真的覺得我在這裡享福嗎?」


「我們這種沒有父母託舉的女孩, 想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立足, 你知道有多難嗎?」


我倉促地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卻流下了眼淚。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在我身上找到優越感的?但是自從父母拋棄了你, 你應該能明白我們是一樣的苦命人。」


我定定地看著我姐,帶著仇恨。


「你知不知道杜薔薇,家裡最讓我難過的並不是我們吸血的父母, 而是你。」


我踩滅了煙頭,又狠狠踢了她一腳。


「你為什麼能這麼愚昧?他們眼裡最重要的是兒子,其實兒子也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最重要的是工具, 牌子就是他們的工具。


「我拼命想逃離成為工具的命運, 而你不但甘心去做工具,還要與我自相殘殺!」


我姐開始搖著頭,我慢慢地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像看一個可憐蟲。


或許是她的光棍兒丈夫,又或許是被我那吸血的爸媽。


總之她像一把槍。


過來去奪她妹妹的命。


一個人怎麼能夠這麼蠢?


是對父母的餘孝還是對丈夫的愚忠?


「活得這麼苦,我反正不想活了, 不介意今天拉著你一起墊背。」我面無表情地說。


「你看看有什麼要說的,說得好的話,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姐緩緩地抬起頭, 我在她臉上看到了掙扎和淚水。


我低下頭期待她說些什麼。


可是她張口就是:「你這個毒瘤, 害了我一輩子……」


奶奶的, 我又一拳給了她。


沒忍住。


我找了輛車把她送了回去。


其實從很早以前, 我的心裡, 就慢慢長起了三座墳墓。


爸爸, 媽媽,姐姐。


他們是我的親人。


卻傷我最深。


似乎到天涯海角,都永遠有一把枷鎖困住我。


我似乎分裂出了兩個自己。


一個在遭遇傷害時機智地鬥智鬥勇。


一個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顫抖著淚流成河。


一個想提起劍, 把他們三個真的變成墳墓。


一個卻把劍心對準自己, 自我吞噬。


但是在這一刻我卻和解了。


我才明白我不應該去和他們和解, 是應該遠離他們,好好地愛自己。


他們對我的看法是那麼地愚昧、可笑。


我不應該讓自己活在他們的看法中。


我不是一個毒瘤,而是一朵花。


我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清北錄取通知書。


「二我」周四開始, 我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


我不再瘋狂地克扣自己存錢。


而是開始給自己做健康的飯菜, 穿美麗舒適的衣服。


是啊,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我和他們隻是因為血緣而有的關系,其實我可以完全脫離他們。


越遠越好。


我把我自己的經歷分享在自媒體上, 獲得了越來越多女孩子的關注。


收獲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同伴。


我的錢包和我的朋友同時增長,令我萬分欣喜。


二十五歲這年,我才開始了新的人生。


熱門推薦

偏執的甜

"北城的霍家三少是圈子裡有名的翩翩公子,優雅,紳士,卓爾不凡。 但南辭卻知道,那個男人斯文內斂的外表下,是怎樣可怕的黑心肝。"

太妃

我替嫡姐入宮,成了皇帝的貴妃。皇帝七十五歲,年紀比我 祖父還大。爹爹卻說,「能頂著你姐姐的名字入皇陵,是你 的福氣。」

同九年,汝何秀

夫君帶回來一個天真而又張揚的女子。

王爺,斷袖是不可能斷袖的

"京中有傳聞,沈御史雖生得一副美人相,卻為人清正,極厭斷袖。 直到有日,官府辦案時意外撞見了沈御史被當朝新貴壓在身下。 祁王裴聞手指曖昧地撩動著我的烏發,聲音低緩帶笑: 「聽說沈御史為人清正,絕不斷袖?」 我的眼眸落在眼前人上,輕輕勾唇: 「王爺,絕不斷袖的另一層意思是…… 「得加錢。」 "

雀登枝

我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阿娘,在她離開我的第十四年。

初戀給我刷火箭

"我在街上當精神小伙的第三個月,曾經的高冷學霸給我刷了十個火箭。 他說:「我給你刷一百個火箭,你和我談戀愛好嗎?」"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