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未來是光輝燦爛的。
「今天你姐出獄,你回來一趟吧,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通過刺啦的電流聲,我媽的聲音像老了十幾歲。
我握著電話久久不語。
這三年,離開家庭,我成長得飛快。
但是我自己從來不敢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
沒有朋友,沒有愛人。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總是形單影隻地孤僻生活著。
看了些和原生家庭和解的視頻,上面都說我或者應該和原生家庭和解。
真的,能和解嗎?
我握著電話猶豫不決。
或許,這樣才能解開自己封閉的內心吧。
鬼使神差地,我答了聲好。
倒了很久的車,我才回到家。
驚奇地發現,家裡原來已經這麼舊,這麼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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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看起來很蒼老。
爸爸剛從監獄出來一年,可能是勞動改造的原因,看起來挺精神的。
我姐似乎褪去了囂張跋扈,隻是狠狠地盯著我。
想和解的心情瞬間凝固了。
我把禮物放在桌上,語氣冷淡:
「我後天就要出國留學了,今天隻是來這看看,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坐下!」
我爸重重拍了下桌子,青筋暴起。
我媽上前安撫他,好似我爸沒有出過軌似的。
安撫好我爸之後,我媽上前拉住我的手,我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了一下。
「玫瑰啊,家裡這麼多年,難得團聚一次,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
她說著抹了抹眼淚,昏暗的燈光下,剛剛五十歲的白發已經遮不住了。
我猶豫不知如何是好。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媽已經把我拉入座位。
我看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出神。
之前,我總是在廚房忙的那個。
吃這種飯菜的場合,我都是在廚房對付吃著。
等他們都吃完,再收拾碗筷時,再偷偷吃一些,還偷偷摸摸地。
真沒想到,原來坐在座位上吃飯,是這樣的愜意。
「玫瑰,之前我這個當父親的,確實有做得不對的,我先喝一杯,向你賠罪。」我爸忽然站起來幹了一杯酒。
「哎呀!你這個老頭子,你喝了玫瑰不也得喝嗎?我看還是讓玫瑰喝可樂吧!」
說著,我媽看了我姐一眼,我姐從桌子底下拿了一瓶可樂。
看到那瓶可樂,我的臉瞬間煞白。
6
呵——
看來是和解不了了。
上一世,我被姐姐捅瞎後,姐姐負責給我送飯。
原本天天都是殘羹剩飯。
忽然有一天姐姐拿了一瓶可樂給我。
當時我也心裡有疑問,心裡想著可樂怎麼輪到給我喝。
但是肚子裡的饞蟲戰勝了這一絲疑慮。
喝下可樂之後,我便昏昏欲睡。
再次醒來,被村裡惡心的老光棍摟著。
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被糟蹋了,我摸索著衝出屋子,幾乎成了瘋子。
在村裡人的指指點點中,跳了河。
看著姐姐一點點倒滿我手中的杯子,我的心涼到了冰點。
呵——
前世今生,到底是不放過我。
看來,和解隻是個偽命題。
我大抵是,要一輩子孤家寡人了。
我起身微微一笑,喝進了杯中的可樂,亮了亮杯底。
他們三個對視了一眼,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我繼續跟他們喝酒,中間借故上廁所,拿到了我自己準備自殺的安眠藥。
趁他們喝得嗨的時候,倒進了他們杯子裡。
他們三個興奮地睡著了。
我把我姐包裹得嚴嚴實實。
趁著夜色,放到了門口躺椅上,虛虛掩上門。
躲在窗戶後邊,我看到老光棍躡手躡腳地把我姐扛回家。
我喃喃自語:「姐姐,再見了。」
接著我把爸爸媽媽拉到接近門口的地上。
然後,我喝了一點酒,也倒在客廳裡睡著了。
7
第二天,我被村口劉大媽的聲音吵醒。
「哎呀!薔薇她媽!你家薔薇被村口老光棍糟蹋了!」
「啥?薔薇!」我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我爸抬頭一看我,瞬間惱怒起來。
「是不是你這個賤女子做的!是不是你這個賤女子!說!」他舉起凳子就要朝我砸下來。
劉大媽把他攔下來:「老杜家!現在重要的是救薔薇!你打孩子幹啥啊!」
我爸媽恍然大悟般往老光棍家跑去。
我也假裝著急地跟了上去。
遠遠地就看到我姐姐,一絲不掛地躺在老光棍家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看到我,她立即發瘋般朝我撲過來:「杜玫瑰!你這個賤人,今天該你來這!你居然害我!」
我躲到劉大媽身後,假裝毫不知情: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和爸媽都在家裡,你咋來老光棍家裡了!你該不會被……啊!我的姐啊!你這樣以後咋就嫁人啊!我苦命的姐啊!」
說著,我忍不住掩面痛哭。
村民們紛紛七嘴八舌。
「是啊!薔薇一個女孩家,咋跑光棍家了?」
「現在小姑娘真開放!我們那時候,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嘞!」
「薔薇這閨女,一輩子算毀了啊!」
「別亂說!說不定她和老光棍早戀上了,現在準備公之於眾,用實際行動告訴全村呢!」
……
我們村從來都愛看笑話,尤其我爸天天「絕後」掛在嘴邊,更是成為大家的談資。
我媽撲上來打我:「天殺的呦!你姐才出獄第一天你就這樣害她!你也忍心!這是你親姐姐啊!」
她抓著我的頭發,對我一陣撕咬。
我爸也舉起巴掌。
我本能地捂住頭,卻忽然被人拉了一把,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原來是劉媽。
「老杜家,你們也忒不講理。本來我這個外人不便說什麼,你看你們把玫瑰一個好好的女孩欺負成什麼樣了?
「女兒怎麼了,女兒不是你生的嗎?怎麼就不疼她!」
劉媽懷裡是炒菜的油煙和洗衣粉的味道,我第一次發現一個味道能這麼好聞、這麼溫暖。
我在劉媽懷裡眯起眼看她舌戰群儒,揮斥方遒,眼睛裡仿佛進了沙子,細細熱熱地漲滿了眼眶。
劉媽是我家鄰居,她經常撞見我姐和爸媽打罵我,隻要她看見,便會幫我攔著。
我爸媽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似乎也在自問。
曾幾何時,我多希望他們在某一瞬間,像這個被別人問住,深刻反思自己。
可是現在,我長大了。
我明白,他們是不會反思自己的。
即便是猶豫,也是在計算得失。
眼下他們這個年紀,是不可能再生個弟弟了。
靠誰養老呢?
我這個廢物一般的姐姐嗎?
不。
當然是靠我。
這個 985,即將留學的,看起來頗有前途的大學生。
劉媽趁機說:
「老杜家!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薔薇送醫院,別萬一惹了什麼病!」
我爸媽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潑的女兒,嘆了口氣打算帶走。
老光棍卻從家裡跑出來,說什麼也不讓帶走。
「嶽父嶽母,你們這是幹啥?收了三十萬彩禮,現在要把我媳婦帶走說不通吧?」
我平時幾乎沒怎麼注意過他,光天化日下,才看到他竟然長得如此醜陋。
全身屎黃,頭發稀疏,滿口黑黃的牙齒。
他一張嘴,就仿佛傳來旱廁的味道。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猥瑣地向我走來兩步。
「之前說的是玫瑰啊,實在不行,叫玫瑰留這也行,薔薇你們還帶回去。」
劉媽一巴掌把他髒手打掉,罵道:
「腌臜玩意兒,糟蹋了老杜家一個閨女還不夠!玫瑰可是大學生,將來是要嫁給富豪公子!也是你能惦記的!」
劉媽說著,輕輕捏了捏我的胳膊。
我立即會意:「姐姐反正都已經嫁過去了,還是好好過日子吧。我以後嫁了有錢人,會好好照顧爸媽的,爸,你說是吧?」
我爸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撒潑的姐姐,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甩開了姐姐的手。
對於他而言,孩子隻是他養老的工具。
他需要一個替罪羊,所以誣陷了我。
如今姐姐已經被糟蹋了,以後也許不上好婆家。
倒不如拿這 30 萬讓姐姐跟著老光棍。
我以後再嫁人了,他認為自己還能得到一筆錢。
所以這個時候他就把姐姐甩開了。
8
我對著姐姐嘲諷地冷笑了一下。
杜薔薇立即發了瘋似的,像個瘋狗似的衝我撕咬著。
「都怪你,都怪你!是你害我的。
「爸爸媽媽,你們不愛我了嗎!你們不愛寶寶了嗎!
「爸爸,你不是說我是個可愛的寶寶嗎!你怎麼也不要我了?」
……
我爸冷冷地別過頭去,把她往老光棍兒身上一推:「丟人現眼的東西,嫁了人還跑出來做什麼!從此我便不認你這個女兒,沒家教的東西!」
說著我們全家揚長而去,留下了目光呆滯的姐姐。
剛回到家裡,爸爸就立即鎖了門。
我心裡咯噔一聲,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圍。
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中頓時慌了起來。
是啊,他們連姐姐都能賣掉,何況是我。
原來我讀了這麼多書。
他們看我還是個能換錢的生育工具。
他們大概是怕我走了不回來,所以要把我關在家裡。
迂腐,愚昧,可笑。
我真的後悔回來了。
媽媽對我殷勤了好幾分。
拉著我的手問長問短。
我一邊應付著回答,一邊在思考怎麼脫身。
還沒有說兩句話,媽媽就提起鄰村村支書的兒子在相親。
呵。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帶著微笑,柔聲說道:
「哎呀,媽,你咋這麼眼光短淺呢?」
我媽疑惑著皺起眉頭,不明所以。
我嘆了口氣,故作深沉道:「你也太小瞧你女兒了,村支書的兒子有什麼好啊?我才看不上呢。」
「我們大學,好多富豪的兒子都在那上學呢。追我的人可多了。」
他們立即感興趣起來,他們湊得越近我越覺得惡心。
隻不過我暫時不能表現出來。
要不然不一定能走出這個村子。
「玫瑰啊,你真在外面認識大富豪了?」
我媽賊眉鼠眼地滿臉期待。
我看到我爸收拾東西的時候也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我假裝羞澀地低下了頭。
答案不言自明。
我爸媽突然興奮得互相拉起手,直言我們家終於揚眉吐氣了。
「哎呀,那大富豪得給多少彩禮呀!」我爸滿懷暢想著。
我信口雌黃:「他說他爸準備了 1000 萬的彩禮,還要給你和老媽買一棟別墅,給我爸換輛豪車呢!」
我爸我媽尖叫著抱到了一起,感嘆自己這麼多年終於翻身了。
我爸得意忘形地說自己可以找人再生個兒子。
再也不會在村裡抬不起頭了!
我趁機去要爸爸腰間的鑰匙。
他立刻收起笑容,警覺起來。
「玫瑰,你不是說自己明天就要出國嗎?你出國了他還能跟你好嗎?」
我媽也跟著著急地說:「對呀,玫瑰,咱可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得把這鑽石王老五牢牢地攥在手心裡呀。」
「你呀就安心地在家裡住著,叫他來咱家找你,趕緊把這親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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