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個病嬌,企圖控制我,禁錮我。
終於,他死了,在他的葬禮上我差點笑出聲。
不久後,我沾花惹草,交了新男朋友。
新男友長相精致,溫柔細心,但身上總是冰冰涼涼的,也習慣撐著一把黑傘。
我並沒有在意這些。
直到後來他冰涼的指腹撫上我通紅的眼尾,看著我的睡顏:
「乖乖,我說過的。
「永遠不要妄圖擺脫哥哥。」
1
冰涼的雨絲打在靈堂之上。
我看著面前亡人的黑白照片。
他一襲銀色長發,落在西裝上,狹長的狐狸眼上戴著金絲框眼鏡。
美麗迷人,又危險重重。
是我異父異母的哥哥,是他將我從孤兒院中撿回家,將我撫養長大。
但也是他,從我成年的那一刻起,禁錮著我的一切。
他會用金色的鎖鏈將我的腳踝拴住,會將戒尺輕輕打在我的腰腹處,也會用領帶死死綁住我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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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在無人之處盯著藏在我房間中的攝像頭。
我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這也是他親手為我置辦的,永遠合身。
我看著他的遺像,雙眼通紅,一副悲傷的模樣,仿佛死去的是我的親生哥哥。
但我在心裡差點笑出聲。
終於,他死了。
在雨夜中出車禍而死。
鮮血滿地,慘不忍睹。
從此之後,沒有一個人能夠管我。
我伸出手,抹去眼中本不存在的淚水,聽著律師將哥哥名下的財產全部歸在我的名下。
謝執玉,你不應該撿我回家的。
因為我無心無肺。
即便是知道你死的蹊蹺,我也不會為你查清的。
一個死人,永遠不會再有溫度了。
「小少爺,節哀。謝總英年早逝,隻剩下你一個人,手裡握著這麼多股份,可千萬要小心呀。」
「謝小少爺花名在外,怕是沒幾天就會忘了自己有個哥哥吧?可惜了,可惜了。」
靈堂前,我掃過堂下各懷鬼胎的謝家股東們,無聲笑了笑。
都是些該死的老東西。
倏然,視線內出現了一名男子。
他撐著一把黑傘,烏黑的發絲慵懶搭在肩上,膚色如雪一般白皙。
傘下的眉眼濃稠昳麗,他看向我,水紅色的唇一開一合:
「謝晏和。」
2
面前的男人向我一步一步走來,皮鞋落地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這樣近的距離,對方的面容更加清晰。
他的眼眸掃過來。
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還沒有來得及捕捉,轉瞬即逝。
雨絲打湿我的肩膀,他將傘微微向我傾斜,輕輕頷首,聲音溫和:
「小少爺,節哀。」
我警惕看他一眼。
在記憶裡面,我從來沒有見過對方。
沒有莫名其妙的善意。
我想到這裡,稍稍後退一步,抬起眼來:
「你是?」
對方繼續將傘傾斜,雨絲打湿他的肩頭:
「容瑕,美玉有瑕的瑕。」
美玉有瑕,我在心中慢慢咀嚼這個詞。
若是說美玉的話,謝執玉倒是我見過最溫潤如玉的。
但這層溫潤如玉的外表下,藏著壓抑著的欲望與不堪。
議論的聲音隱隱約約從身後傳來:
「這不是容家的小兒子嗎?一個病秧子?」
「三年前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他倒是命大,竟然還能夠恢復如常。」
……
我勾起唇角,湊近容瑕,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容先生,瑕不掩瑜。
「您如果是來吊唁的,請自便。」
他身上淡淡的中藥味道縈繞在我鼻尖。
在我轉身的一瞬間,他溫涼的手掌攥住我的手腕:
「不,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我感受到手腕的桎梏,停下腳步,對上他的目光:
「找我有什麼事情?在我記憶中,可沒有像容先生這樣貌美的情人。
「如此美貌,我可舍不得分手呢!」
手腕湿涼,像是被緩緩纏上冰冷黏膩的鱗片。
容瑕的眼中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他松開手:
「是嗎?
「小少爺這樣說,很是風流呀。居然在外面有這麼多的情人,多到數不清。」
我搖搖頭:
「隻是可惜,他們被我打發走了,因為我的哥哥不允許。」
被謝執玉發現我學著紈绔子弟的做派包養了小情人後,戒尺落在我皮肉上的感覺記憶猶新。
他打得極有技巧。
輕輕的疼痛中帶給我的更多的是酥麻。
我看向容瑕,語調轉了個彎兒:
「不過,現在他死了,面前的靈堂前擺放著他的骨灰,不能再管教我了。
「我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
面前的容瑕輕輕一笑:
「那我恭喜小少爺脫離苦海?」
他神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我也同樣回之一笑,臉上似乎落下了冰涼的東西。
像是雨水,也像是淚水。
我輕輕開口:
「多謝容先生。」
靈堂前,謝執玉的黑白照片依舊笑意晏晏。
有風吹過。
很冷。
濺起的泥水打湿我的褲腳。
3
十二年前,孤兒院。
也是這樣一場秋雨,是我第一次遇見謝執玉。
我當時八歲,年齡已經大了,再加上性格孤僻,沒有一個家庭願意領養我這樣一個問題兒童。
秋雨落下來,我躲在樹下,為被雨水淋湿的小貓遮雨。
它蜷縮著,渾身在顫抖,我將它捧在手心裡面,企圖用手掌心的溫度溫暖小貓。
我突然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受。
心裡希望著,渴望著——有一個人可以為我遮住雨。
像我為小貓這樣遮雨一般。
然後,謝執玉出現在我面前。
锃亮的皮鞋映入我的眼簾,我抬頭看去,謝執玉清淺一笑,那雙狐狸眼睛微微揚起:
「謝晏和,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家嗎?」
我忙不迭地點頭,手心裡的小貓像是怕我拋棄它,伸出舌頭舔舔我的指尖。
我停住動作,舉起小貓,試探開口:
「我可以帶著它嗎?」
謝執玉點點頭,欣然答應:
「可以。」
他的手指白皙幹淨,一手接過我手中的小貓。
另一隻手將傘向我傾斜,為我遮住狂風暴雨。
在我十八歲之前,謝執玉一直在做好一個「哥哥」的角色。
溫和,穩重,包容,溺愛。
但在我十八歲之後,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起初隻是限制我的交友,事事要報備。
到後面他將定位悄悄放在我的手機上,要掌握我的行蹤。
我又在屋內發現針孔攝像頭……
謝執玉愈加嚴重的掌控欲導致我越發嚴重叛逆的心理。
每次犯錯時,他用戒尺敲我的掌心,烏木沉香的味道落在我的鼻尖,一雙勾人的狐狸眼直勾勾盯著我:
「乖乖,知道錯了嗎?每天八點前必須回家,這項規定你今天沒有遵守哦。
「我要懲罰你。」
這樣的話語落在我的耳朵中。
我磨磨發痒的犬牙,倏然生出一種想要在謝執玉身上咬出痕跡的念頭。
不知道是為什麼。
於是,我躲開自己的情感,躲開謝執玉。
湿潤的觸感落在我的指尖上,我睜開眼,看到以前那個可憐兮兮的貓咪如今拖著緩慢的身體挪到我身邊。
它像是在安撫我。
此時距離謝執玉下葬已經過去三天。
空蕩蕩的別墅中,隻有我的腳步聲。
我看著鏡子中眼睛通紅的自己。
暗罵自己愚蠢,沒有門禁,沒有限制的美好生活就在前面,怎麼還哭了呢?
為什麼要哭。
4
酒吧中,燈紅酒綠,鼓點聲震耳欲聾。
我坐在角落點了杯酒,燈光劃過我的眼前,光影落在我的眼中,忽明忽暗。
今天的酒是苦澀的,我放下酒杯,點燃一支煙。
猩紅的煙尾半明半滅。
倏然,手中的煙蒂被一雙指節修長的手拿走。
那隻手白皙,手背透著青色的血管。
我順著眼前人的動作看去。
他將煙尾摁滅,動作緩慢又優雅。
我湊近他的耳邊,吐出一口煙圈,半笑不笑開口:
「容先生,為什麼要奪走我的煙呢?」
對於我的挑釁,容瑕並不惱,隻衝我微微一笑:
「吸煙對你的身體不好。」
幾天沒見,他身上的中藥味道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十分熟悉的味道。
光影落在他的眼底。
是什麼味道呢?
我再次湊近容瑕,伏在他的肩頭。
感受到身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我慢慢起身,心下了然:
「容先生身上的味道,是什麼呢?」
容瑕為我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我的面前:
「烏木沉香,你覺得怎麼樣?」
我不動聲色觀察他的動作,點點頭:
「我很喜歡。」
話鋒一轉,我開口:
「容先生,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容瑕聽到此沒有太多驚訝,隻看著我,反問:
「是嗎,你喜歡他?」
我搖搖頭,輕聲開口:
「不,我討厭他。」
音樂聲再一次響起,覆蓋住我的聲音:
「我恨他。」
我恨死他了。
對面的容瑕眉眼微微顰起,他琥珀色的眼眸平和注視著我。
像是思念,也像是眷戀。
他安靜坐在氤氲的迷霧中,離我很遠,觸及不到。
我心下一驚。
生出一種怕他也離開的恐慌。
我將酒杯放到容瑕面前:
「容先生,請。」
容瑕在我面前從迷霧中走出來,微微頷首,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裡笑自己。
我怎麼會有那個人死而復生這種荒唐的念頭呢?
謝執玉在拿酒杯之前,食指總會無意識摩挲著杯壁。
而面前的容瑕沒有這樣的習慣。
我將面前的溫水拿開,重新倒了一杯酒:
「容先生不好好養病,半夜三更的,自己一個人來這裡做什麼?」
容瑕漾起笑意:
「多謝小少爺關心。」
但他不提為什麼來這裡。
我隻悶頭喝酒,對於他是什麼目的並不在意。
反正我隻有我自己和謝執玉留下的數不盡的錢財。
失去意識之前,我好像落到一個烏木沉香的懷抱中。
熟悉的,溫暖的。
頭頂似乎傳來容瑕無奈的聲音:
「乖乖……」
5
我好像被人輕柔放在溫暖的池水中,又被撈起。
不對!
我還有一隻貓要養,不能平白無故醉倒在酒吧。
耳邊的水聲漸漸小下去,我猛然驚醒。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裝飾,還有陌生的床。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
?
怎麼回事?
不遠處的水聲終於消失,浴室門被緩緩推開——
面前的人隻穿著一身睡袍,勾勒出寬肩窄腰。發絲還有水珠,順著發尖緩緩滴下來,滴到鎖骨處,滴到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露出緊致的腹肌。
沒想到這個病秧子身材還挺好。
我指著我身上,對我來說,有些寬敞的衣服,看向他:
「容先生,這是你的衣服?
「還有,是你親手換的嗎?」
容瑕不自在地抿抿唇,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我:
「是我的,也是我親手換的。」
除了謝執玉看過我的身體,其他人並沒有看過。
我真是喝醉了,衣服被人扒了都沒醒過來。
在我質問之前,他先一步開口:
「你當時喝醉了,說要找一個混蛋,一個拋棄你的混蛋。
「我聯系不到你的朋友,所以就擅自將你帶回家。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這樣一看,是我給容瑕帶來了麻煩。
我要質問他扒我衣服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但我被他看光了。
被一個隻有見過兩面的男人看光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耳尖發燙,卻還是裝作面無表情:
「謝謝你,容先生。」
容瑕搖搖頭:
「不客氣,小少爺。」
他帶著水汽走向我。
我不自在挪挪屁股。
容瑕身上的烏木沉香愈發明顯,他俯下身,抬起眼看著我:
「拋棄你的混蛋,是誰呢?」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詢問的態度溫和有禮,但我還是感到一絲壓迫感。
一滴水珠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對上他的目光:
「酒後亂語,容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容瑕壓低眉眼,繼續開口:
「小少爺的哥哥剛剛去世,就這麼迫不及待開始了新戀情,還是被拋棄的一方?」
他憑什麼這樣逼問我。
我不甘示弱,回視過去,微微一笑:
「私人問題,不方便回答。」
從這個方向看去,他睡袍的領口越來越寬敞,心口處隱隱約約有一顆紅痣。
紅痣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更加昳麗。
我抬起眼,看著他的眉眼,再一次挑釁他,一字一句:
「不如容先生做我的情人?」
我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和我在一起,這樣的話,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6
大橘懶懶窩在我的手側。
我坐在書房中,看著謝執玉出車禍前的視頻記錄。
他從甜品店出來時,手中提著一份甜點。
我手中的鋼筆停留在屏幕上。
這是買給我的。
當時我逃課,被謝執玉發現。
他便用金鎖鏈纏住我的腳踝,讓我待在屋內好好反省。
鎖鏈冰涼,但他寬厚的手掌是溫熱的。
謝執玉手中的薄繭擦過我的皮肉,激起我一陣顫慄。
我在他手下亂動,破口大罵:
「老變態!大變態!
「謝執玉,你憑什麼這樣關住我,王八蛋!」
對方聽到我的聲音,手掌停留在我的腿側,一雙狐狸眼眼光流轉:
「老?乖乖,我老嗎?」
看到他的眼神,我立刻閉嘴。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快速搖搖頭:
「不老不老,哥,你才三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謝執玉笑笑,大發慈悲松開我的小腿:
「這樣懲罰你,希望乖乖能夠吸取教訓。」
我忙不迭點頭,眼神卻停留在謝執玉的……
就是一個老變態。
竟然還不承認!
他像君子一般,離開我的房間。
謝執玉從未對我表露感情,我們隻是沒有血緣的兄弟。
我並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怕謝執玉知道後將我拋棄。
再次得到消息,就是他出車禍。
甜膩的蛋糕被打碎,染上謝執玉的鮮血。
我捏捏眉骨,疲憊閉上眼睛。
風華正茂的年紀,鮮活的生命,在我眼前逝去。
他死得蹊蹺,如今謝家的股東們並不老實。
我不認為這是一場意外。
「咔噠咔噠……」
手機消息聲音提示不斷。
我打開手機,99+信息出現在我眼前。
是容瑕的。
凌晨三點:
【謝晏和,你不能這樣侮辱我。】
【感情的事情,不能這麼潦草的,應該嚴肅對待。】
……
早上七點:
【我可以考慮考慮。】
【你要等我的回復。】
……
上午九點:
【我同意了。】
【為什麼不理我,謝晏和?】
【理理我……】
我簡單瀏覽一遍,退出聊天界面。
翻到【祁長晏】一欄,他是謝執玉的朋友,我編輯發送消息:
【墨總,幫我查些事情,有關些謝執玉的。】
再次翻到和容瑕的聊天界面。
昨晚我在說出那些話之後,容瑕琥珀色的眼睛中倏然泛著一層水光,很快,一滴又一滴的淚珠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被這些淚珠弄得心尖發燙。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看我像是個負心漢一般:
「你真狠心。」
小哭包一樣。
想到這裡,我摸摸大橘的毛,回復他:
【好。】
容瑕不過隻和我見過兩面,他這樣的行為。
讓我不得不懷疑,他與謝執玉的關系。
是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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