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安眾多兄弟中有一位極其特殊,是實驗室有名的高嶺之花景叢明。
兩人不僅玩得好,景叢明更是替周逢安處理了不少鶯鶯燕燕。
包括我。
決定放棄周逢安的那天,我摸進景叢明家裡,想取走黑歷史。
沒想到的是,滿滿一整牆都是我的照片。
震驚後退間,後背撞上堅實的胸膛。
低沉慵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在找什麼?」
1
我拿著胃藥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渾身顫抖。
周逢安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杜之若,辛苦你幫我跑腿了。」
說著,他牽起傅靜怡的手,在我眼前輕晃。
「但是我現在胃不疼了,因為靜怡終於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接了一句:「再多說兩句,纏人精可又要哭了!」
有人嬉笑著地回應:「自己蠢唄,還真以為機會來了!」
循著聲音望過去,十幾雙戲謔、輕蔑的眼神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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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周逢安的朋友眼中,一直等著看我杜之若是如何忍受不住愛而不得,最終流著眼淚痴纏。
畢竟,從十八歲開始我便沒臉沒皮地跟在周逢安身後。
四年時間,看著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可這次不一樣。
這是周逢安第一次與女生確定關系。
如果不是好事者給我發來消息,我還傻傻地以為周逢安胃病犯了。
原來他所說重要的事,就是制造要向我告白的假象,再利用胃病的借口讓我離開,刺激傅靜怡吃醋答應他的告白。
見我不出聲,周逢安臉上劃過不耐煩,目光落在我身後:「叢明,你送她回去。」
隨後低下頭,看向傅靜怡的眼神帶著寵溺:「我還有點事。」
景叢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調一如既往地冷淡。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沒搭理,緩緩上前一步。
周逢安變了臉色,將傅靜怡護在身後。
「杜之若,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一直未出聲的傅靜怡伸出手,笑得嬌俏可人。
「謝謝你能來見證我們在一起的時刻。」
傅靜怡的手白皙幹淨,是沒有被生活磨礪過的稚嫩。
周逢安總嫌棄我的手粗糙,沒個女孩樣子。
我從包裡拿出鑰匙,放在傅靜怡的手中。
「祝你們天長地久。」
周逢安神色微變,聲音陡然變冷:「杜之若,差不多可以了,我說過,以後還是朋友。」
我笑得釋然:「周逢安,我是真心祝福你們的。」
真心祝福你得償所願。
也是真的下定決心離開你。
2
初秋天氣多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間飄起了綿綿細雨。
驀地,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夾克遞到我眼前。
長時間哭泣,讓我的嗓音變得嘶啞。
「景叢明,你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
「跟到你回去。」
不冷不淡的一句話讓我抓狂。
過去,隻要周逢安有了新目標,就會刻意和我保持距離,讓景叢明來打發我走。
比起周逢安那些狐朋狗友,景叢明的眼神讓我如坐針毡。
冷淡似憐憫。
我現在隻想逃離關於周逢安的一切,包括他的朋友。
「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他,你們大可放心。」
景叢明突然抬眸看著我,眼神微變,喉嚨上下滾動,想要說些什麼。
我合上眼,聲音疲憊:「你走吧,我說到做到。」
他沉默不語,依舊固執地伸著手。
我側身越過他。
景叢明自身後拉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外套罩在我頭上。
語氣是公事公辦的疏離:
「我叫了車,在前面的便利店門口。
「你不想看見我,我不勉強。
「但我既然答應送你回去,至少不能看著你淋雨。」
說完,他松開我,背著包朝著反方向一步步走遠。
3
入夜,酒吧人潮湧動,周逢安心不在焉滑動著手機。
幹幹淨淨,沒有一條消息。
身邊的同伴湊過來,問:「周哥,想你那小女朋友呢!」
周逢安咽下一口酒,心中煩躁更盛。
「小姑娘挺純的,非要趕在門禁之前回寢室,難怪周哥這麼上心。」
「就是,比杜之若那種上趕子的可愛多了。」
聽到杜之若的名字,周逢安將酒瓶重重放在桌子上,濃眉緊蹙。
杜之若離開前的那句話像細刺一般扎在周逢安心上,透過縫隙緩緩向裡鑽的這種折磨,攪得五髒六腑都不安分。
有眼色的人趕緊打圓場。
「好好的,提她做什麼,周哥好不容易清闲兩天,誰不知道杜之若是出了名的纏人,沒準明天又死乞白賴地纏著周哥!」
周逢安嗤笑一聲,眉頭舒展,隨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點起一根煙。
吞雲吐霧中,稜角分明的側臉若隱若現。
「隨便她作,一天天也不嫌煩。」
4
自那次回來,我便發了高燒。
在宿舍昏昏沉沉躺屍一周,我決定出門。
好巧不巧,在食堂門前遇到傅靜怡。
「能聊聊嗎?」
我站住。
傅靜怡腼腆一笑,遞給我一個紙袋。
「喏,還給你。」
是我留在周逢安校外公寓裡的東西。
大四上學期,周逢安搬出寢室,在離校不遠處買下單身公寓。
沒有了學業的約束,周逢安經常和朋友聚會,長時間的不規律生活導致胃病發作,看著他胃痛難耐的樣子,我時不時跑去公寓照顧他。
「逢安說這是前陣子你忘在他那兒的,讓我還給你。
「不過之若,我想請你和逢安保持距離,畢竟現在是我和他在戀愛。」
正值飯點,食堂門前人群來來往往,傅靜怡這番話招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認出我,竊竊私語道:「這就是金融系周逢安的舔狗,你看,正主找上門來了。」
嘲弄的視線落在我臉上,連帶著正午的陽光都變得火辣辣的。
我接過紙袋。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說罷,我轉身快步離開。
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我拿出手機,微顫著手指撥通周逢安的電話。
「怎麼?想清楚了?」周逢安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混不吝。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去收拾東西。」
「什麼?」
我提高音調:「或者我叫家政去收拾!說個時間!」
「杜之若你發什麼瘋?!」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壓制住情緒。
「你女朋友已經把東西給我了。」
周逢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語氣依舊無所謂。
「那些東西我讓景叢明取走了,靜怡愛吃醋,先在他那放著。」
不想和他多說什麼,我掛斷電話,想聯系景叢明,卻發現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我想了想,幹脆到實驗室去找他。
5
「景師兄,有人找你。」
門打開,景叢明背著包走出來,幹淨修長的手指取下口罩。
我站起身,將洗幹淨的外套還給他。
還未來得及開口,一位老教授急匆匆地走過來叫住他。
像是有什麼急事。
景叢明看了我一眼,十分有禮貌地說了句:「稍等。」
我泄了氣,呆坐在椅子上。
「欸!人呢!東西都沒拿。」
一個穿白大褂的學姐追出來,看到我,眼睛一亮。
「同學,你是小景的朋友吧?」
「啊?」
學姐將一串鑰匙放在我手裡,道:「麻煩你帶給他。」
轉身前,嘴裡嘟囔著:「平時像個老幹部一樣,今天怎麼了,丟了魂似的!」
我握著鑰匙,掌心發燙。
等景叢明的間隙,我刷到傅靜怡的朋友圈。
【男朋友追求者太多了,好苦惱!】
配圖是二十歲那年我寫給周逢安的信,署名處淺淺打了一層碼,隻露出一個「若」字。
評論炸開了鍋。
【那位哪能比得上你啊。】
【正主手撕舔狗,愛看!】
【周哥牛逼!】
最顯眼的還是周逢安的評論。
【寶貝,別和我醋了。】
腦中一陣頭暈目眩,羞恥感將我淹沒。
看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群,我心如刀割。
淤積在胸口的情緒讓我發悶,我去了校門口的酒館。
一杯杯酒灌入喉嚨,我的意識卻越來越清醒。
那張照片仿佛一個巴掌,狠狠拍在我的臉上,連同我與周逢安的過往,一起拍個粉碎。
6
我和周逢安由青梅竹馬開場,舔狗退場劇終。
小時候,院子裡的小孩總嘲笑我和周逢安是沒爸的野種。
我總是會憤憤不平地爭辯,而一旁的周逢安低垂著腦袋,豆大的淚滴一下下砸在地上。
有一次我忍無可忍,回家抱著我爸的黑白相框就跑了出來,追著那些嘲笑我的熊孩子罵個不停。
吵贏了,那些熊孩子的家長也找上了門。
三個燙著泡面頭的大媽站在陳舊的樓道裡唾沫橫飛,指責我媽教女無方,嚇得自家孩子晚上睡覺做噩夢。
問清來龍去脈後,我媽舌戰群雄,懟得熊孩子家長無話可說。
而後,一碗熱乎軟爛的紅燒肉送進周逢安家裡。
「舒蘭,有啥需要幫襯的就來找我。
「我看小若和逢安年紀差不多大,小若調皮,讓逢安多帶帶她,我也放心。」
就這樣,兩個單親母親因處境相同變得惺惺相惜,連帶著我和周逢安的關系也越來越親密。
變故發生在高考結束的那年。
猝不及防的意外讓我和周逢安同時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親人的驟然離世像是一場大旱,我內心一片荒蕪。
周逢安也越發沉默,常常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肅穆的靈堂前,一個穿著不凡的男人對著舒蘭阿姨的遺照紅了眼眶。
原來他是周逢安生物學上的父親。
舒蘭阿姨早年與周父相愛,奈何有情難飲水飽,周父最終選擇分手,另娶他人。
已有身孕的舒蘭阿姨獨自遠走他鄉,一人撫育周逢安。
周逢安猩紅著眼,用力推搡周父,一步步將他逼到靈堂外。
「這麼多年你在哪兒?!我媽走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你不配出現在這裡!給我滾!」
周父走後,周逢安緊緊抱住我。
滾燙的眼淚落在我頸側,周逢安壓抑的嗚咽聲一下下敲擊著我的耳膜。
「小若,我不想認他。」
可是一筆筆費用讓人喘不過氣,當我又一次在打工時遭人調戲時,周逢安主動找到周父。
「她去哪兒,我去哪兒。
「如果你不同意,我們沒有再見面的必要。」
我很清楚地記得那天。
日懸高空,背影清俊的少年擋在我身前,一隻手緊緊攥住我的手腕,倔強地站在車前。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這一幕總會出現在我午夜夢回的輾轉反側裡,攪得我不得好眠。
7
回到周家後,倏然優渥的環境讓周逢安應接不暇。
一次次的變動也讓我來不及思考,我與他究竟是怎樣一種關系。
直到周逢安身邊頭一回出現別的女孩。
心底泛起的酸澀騙不了人,我開始躲著他。
察覺不對的周逢安找到我,看著我別扭的樣子,輕聲笑了笑。
「傻瓜,我又沒和她在一起。」
第二天,那女孩便從他的身邊消失。
很難形容那一瞬間我是什麼心情。
大二開學。
一個新入學的公子哥得知我的家境普通,好奇、探究的目光流連在我和周逢安之間。
「所以你們是什麼關系?」
我下意識看向周逢安,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他仰靠在卡座椅背上,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在我身上,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說:
「你說是什麼關系?」
模稜兩可的態度將問題拋給我。
公子哥了然地笑笑:「也是,周大少這條件,有幾個痴心不改的愛慕者是最正常不過。」
一句話替我和周逢安的關系定了性。
自那以後,周逢安的朋友對我的態度變得微妙起來。
他也越發適應在周家的生活。
四年光陰,我親眼見證周逢春安從那個稚嫩、青澀的少年一步步變成如今富家公子哥的模樣。
8
往事如剜骨刀,回憶起來如刮骨般疼痛難耐。
酒意上頭,我憑借記憶打車去了景叢明的公寓。
二十歲生日時,我喝了很多酒。
借著酒勁向周逢安表白,情話說了一大堆,我便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來,才發現自己睡在景叢明的公寓裡。
那是景叢明第一次替周逢春安打發我,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想起景叢明那雙淡漠的眼,我咬咬牙,給周逢安發去消息。
【麻煩你告訴景叢明,我在他公寓門口。】
不到半分鍾,周逢安打來電話。
「杜之若!你在鬧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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