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025-03-25 14:19:263776

17


這次回家,不光是為了祭拜。


我將老家的房子也處理掉了。


曾經,那裡就像是避風港。


頭一年,我和周逢安還會窩在暖和的老房子裡守歲。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


周逢安側頭看著我,眼眸清亮。


「小若,新年快樂。」


後來,他慢慢適應了周家的生活,逢年過節的人情走動少不了他。


之後的三年,隻有我像個沒頭蒼蠅被困在過去兜兜轉轉。


我固執地守著過去僅剩的一點東西,以為這樣,會得到我想要的安穩與歸屬。


現在想開了,處理好一切,我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回程的高鐵上,我給景叢明發去消息。


【還在實驗室嗎?】


很快聊天頁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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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幾點到?我去接你。】


我緩緩打下一行字。


【八點到學校,我有話想對你說。】


拖著行李走到宿舍樓,景叢明站在路燈下,懷裡抱著一束花。


我停下腳步。


然後——


眼睜睜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迷你噴壺,對著花束一下兩下地噴灑。


怎麼會有人送花都這麼好笑啊。


我也是真的笑出聲了。


聽到聲響,景叢明抬頭看到是我,著急忙慌地把噴壺塞進口袋。


我一步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嗎?」


景叢明將花遞給我,目光灼灼。


「不會。」


我低頭輕嗅,路途的疲憊在此刻得到緩解。


「這算是表白嗎?」


景叢明垂眸,輕輕點頭。


我思索片刻,將這幾天的心之所想告訴他。


「景叢明,我喜歡過周逢安很久——」


「我不在乎。」


淡淡的語氣透露出堅定認真。


我笑了笑,接著說道:「盲目開始一段戀情對你而言並不公平。


「可我是個俗人,有一個優秀的人一直默默喜歡著我,說不心動是假的。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好嗎?」


我每說一句,景叢明的眸色就更深一分。


到最後,他唇線緊繃,極為克制地為我挽去耳邊的碎發。


「杜之若,你想好了,既然要給我機會,我不接受反悔。」


我抱緊懷裡的花,輕笑道:「反悔是傻子。」


18


這天,我和景叢明約好一起吃晚飯。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和我們一起的還有他的朋友。


包廂裡,景叢明的發小衝我爽朗一笑。


「嫂子好,我是路知州,她是我女朋友夏薇。」


我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行啊,景哥悶聲幹大事啊!」


我不好意思地理理頭發,悄悄瞟了一眼景叢明。


他正和服務員仔細確認菜單。


前天吃飯,我隨口說了句喜歡喝冬陰功湯。


他一副做實驗的認真勁,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拉拉他的袖子:「我沒那麼饞。」


他下意識握住我的手,一本正經道:「你喜歡的東西,我當然要帶你吃。」


夏薇也笑眯眯地幫腔:「今天有口福了,廚師可是景哥特意請來的。」


這頓飯吃得熱絡而輕松。


趁著景叢明去洗手間的空當,夏薇湊過來小聲問我。


「嫂子,八卦一下哈,景哥喜歡你多久了啊?」


我一時愣住,手握湯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淮撇撇嘴:「景哥那性子,要麼不做,要麼一擊即中。」


「依我看,怎麼都有個一年半載了。」


與路知州和夏薇告別後,我和景叢明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有心事?」


我下意識地點頭:「沒有。」


等我反應過來,景叢明已經笑彎了眼。


我有些羞惱,幹脆直接問他:「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這下他不笑了,臉倒是肉眼可見地變紅。


「就……不知不覺間就喜歡了。」


「你不會和他們一樣覺得我——」


「不會。」


景叢明雙手搭在我的雙肩上,低下頭與我平視。


「付出真心的人不丟人,至少她擁有愛人的能力。


「糟踐真心還以此為傲的人才是垃圾。」


景叢明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我的心卻沒出息地怦怦直跳。


心底最後一絲陰霾散去。


氣氛逐漸升溫,一個輕吻落在我額間。


忽然一股蠻力將我狠狠向後拉了一把。


19


等我穩住身形,看見周逢安一拳揮向景叢明。


「我拿你當兄弟,你就這麼對我!」


景叢明硬生生接下這一拳,兩個大男人就這樣邊打邊吵了起來。


「我說怎麼每次聚會,你都跟木頭似的坐在那兒,敢情惦記上我的人了!」


景叢明一腳踢在周逢安的小腿上,語氣嘲諷。


「你自己有眼無珠怪不得我。」


我用力分開他倆。


周逢安眸色翻湧得厲害,臉色鐵青,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跟我走,景叢明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避開他的手,與景叢明十指相扣。


「我遇見了喜歡的人,也祝你和傅靜怡幸福。」


周逢安冷哼一聲,極其挑釁地瞥了景叢明一眼,臉色變得猙獰。


「怎麼?有人撐腰硬氣了?


「不過是對你招招手,就眼皮子淺地跟過去。


「杜之若,你的學費,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周家出的?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話?!」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在歲月的洗禮下,我再也尋不出記憶裡的樣子。


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啊。


我忽然笑了:「周逢安,我欠你們周家的早就還清了。」


說完,我拉著景叢明就要走。


周逢安在身後不甘心地怒吼道:


「杜之若,老子費盡心思從家裡跑出來找你,你就這麼對我?!


「你真當人喜歡你呢!就你追在我身後的那些事跡,你以為他不介意?」


我頓住身,景叢明松開我的手,回身狠狠揮拳。


「我以為你隻是性格惡劣,沒想到你這麼不是東西。


「我的感情輪得著你置喙?自己不當人別扯上我!」


周逢安倒在地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你不過是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她今天能放棄我,早晚有一天也會放棄你!」


景叢明氣得補了一腳。


「我倆誰次?


「她憑什麼不能放棄你,你捫心自問,你有什麼值得她離不開你的?」


不想把事情鬧大,我抱住景叢明的胳膊,冷漠地看著地上狼狽的人。


「周逢安,回去問問你爸,我到底還欠你什麼。」


20


昏暗路燈下,我拿著棉籤給景叢明上藥。


明明被打了,這人還勾著嘴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無奈:「被打了還這麼開心啊。」


「我早就想揍他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掛彩了,嘴角爛了不疼啊?」


誰知這人嘴角弧度咧得更大:「你剛剛還說喜歡我了。」


我一噎。


景叢明突然湊近,鼻尖挨著鼻尖的距離下,兩個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


他眼裡閃著稀碎的光,微微勾起的唇角蕩漾出幾分禁欲系妖孽的味道。


「現在,我能申請當你男朋友了嗎?」


我臉燙得厲害,眼睛卻舍不得挪開半分。


景叢明將我的手按在他胸膛處,蓬勃的心跳聲一下下撞擊著我的手掌。


我攬住他的脖子,輕聲說道:「如果我說可以,會不會太快了?」


回應我的是一個緊緊的擁抱。


「求之不得。」


21


確認關系的當天晚上,微信炸開了鍋。


有人撞見我和景叢明相擁,拍下照片拉了微信群吃瓜。


許是距離較遠,畫質很模糊,認不清我抱著的男人是誰。


他們毫不避諱我在群裡,紛紛猜測我這次在搞什麼花樣。


我翻看著 99+的消息。


周逢安突然冷不丁地在群裡發了脾氣:【都給我閉嘴。】


下一秒,他撥來了電話。


我想都沒想,直接掛斷拉黑。


而後,退群。


本來就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圈子不同不必強融。


不少人給我發來私信,我沒回復,一一刪除。


直到傅靜怡私發過來一張截圖。


那個拍下照片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在群裡猜測我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暴發戶傻小子了。


這幫人對我不尊重慣了,說話越來越難聽。


直到景叢明承認了。


他說:【是我。】


截圖裡,和他同時出聲的人還有周逢安。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說:【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尊重?都給老子閉嘴!】


我覺得周逢安這一舉動很多餘,那些人是他的擁趸,他們怎麼對待我取決於周逢安的態度。


當然我也有責任,同樣地,我為輕視自己的行為付出了被別人輕視的代價。


正因為落子無悔,現在我的內心平靜無波。


在這一刻,我確信,我是真的放下了。


徹徹底底放下周逢安,也徹底放下了那些過往。


想到此處,我沒有回復傅靜怡的試探,將這些人刪了個幹淨。


十分鍾後,景叢明打來電話,他語氣溫柔地讓我稍等。


通話好像開了免提,是那個拉微信群的人。


「杜同學,對不起,是我亂講話……我……向你道歉。」


聽著他哆哆嗦嗦地向我道歉,我有點蒙。


景叢明聲線冷漠:「還有呢?」


「是我嘴賤,以後……以後我一定謹言慎行……」


電話那端,景叢明的聲音慢悠悠的,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那條朋友圈,你看到了嗎?」


我趕緊刷新頁面。


他發了官宣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牆的圖片加上言簡意赅的配文:【蓄謀已久。】


我動動手指,在底下回復。


【第一天。】


22


兩天後,周逢安在宿舍樓下攔住我。


他面露痛苦,聲音有些哽咽。


「我都知道了。」


大一入學不久,周父單獨聯系我。


富麗堂皇的包廂內,一道道價格讓我瞠目結舌的菜餚被端上桌。


周父坐在主位,細說著周逢安回到周家後的優渥生活。


我無措地攥著衣服下擺,臉色蒼白又無助。


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接受他的資助獨自出國和周逢安斷了關系,要麼失去周家的資助自力更生。


「患難之情比金堅,但是,我想杜小姐應該明白,有情難飲水飽,逢安需要一個能為他、為周家助力的妻子。」


沒有猶豫,我忍住難堪,選擇第二條。


我沒有告訴周逢安這些,隻是利用空餘時間做兼職。


除去自尊心,我實在無法忘記周逢安剛回周家時,面對富家圈子的無所適從。


我想陪著他。


大二結束,我終於將周父借給我的一年學費還清。


周逢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過得這麼難,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面色平靜:「找你做什麼,周逢安,我於你們父子而言本就是外人。」


「不是的!我們經歷了那麼多,你怎麼會是外人!」


罕見地,他提到了從前。


時過境遷,兒時的回憶隻有我們兩人知道。


我早已從周逢安的青梅竹馬淪落成甩不掉的舔狗。


或許是想到他曾對我做的事,周逢安臉上血色褪去,嗫嚅著嘴唇。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是被迷了眼……


「小若,我是在意你的——」


我不解:「真的在意一個人是不舍得讓她難過的。」


就像我從來不舍得像你對我這樣對待你。


把一個人放在心上,會被他牽動所有情緒。


看到他皺起的眉眼,也隻會想替他撫平。


有風吹過,婆娑樹影落在我和周逢安之間,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線。


他站在陰影裡,伸手拉住我的袖子,眼底是化不開的哀求。


「我已經和傅靜怡分手了,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讓他們來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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