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芹,我討厭你。】
這前後的一切,時間間隔隻有半個小時。
李嶺西有點黏人,這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好久沒體會,還略有些不適應。
我認真地編輯了消息,發出去。
閃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啊?
8
李嶺西把我刪了。
我萬萬沒想到,但確實也在情理之中。
被吃幹抹淨之後得不到回應,難免會多想。
況且他本身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
中午午休的時候,我打車前往李嶺西的公司。
地址是閨蜜給的。
她這個老班長,精準地掌握班級裡每一個人畢業後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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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幢辦公樓在市中心,高大又氣派。
知道李嶺西混得那麼好,我欣慰地笑了。
前臺小姐攔住我,讓我進行訪客登記。
「您好,請問您是來找誰的?」
我說:「我找李嶺西。」
小姐姐一怔。
我以為她沒聽清,繼續道。
「就是木子李,山嶺的嶺,東南西北的西。」
她點點頭,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微笑:「那您有預約嗎?」
「啊?一般情況進辦公樓不是登記就可以了嗎?」
「您說得沒錯。但是要見李總需要走特殊程序。」
「啊?」
李……李什麼玩意?李總?
我試探道:「李嶺西是你們的——」
「集團繼承人。」
我大吃一驚。
很快,二驚也到了。
李嶺西西裝革履地從富麗堂皇的大門進入大廳。
頭發梳成了大人模樣,眼神的底色仍然是憂傷,在此基礎上多了些漫不經心的淡漠。
我第一時間往前臺小姐身後躲。
昨晚過於胡作非為。
縱然我敢作敢當,但是在這種情況會師,我多少還是有些露怯。
但是前臺小姐十分熱心腸。
她見我膽怯的鹌鹑狀,擺出一副「一切包在我身上」的模樣,上前攔住了李嶺西。
「李總,這位女士說要見您。」
李嶺西轉頭看向我的這幾秒工夫,神色可謂是百轉千回。
原本生人勿近的厭世眼,瞬間變得亮晶晶圓溜溜的,顯得本來凌厲的下颌線都柔和了幾分。
他迅速朝我邁近幾步,隨後又生生地止住了步子。
「噢,找我什麼事?」
跟我裝呢是吧?
於是我也整理好了心情,揚起了假笑:「李總,借一步說話?」
「嗯。」他仍舊無比矜持。
進了總裁辦公室。
我一眼就相中了那把看起來很舒服的老板椅,十分自然地坐下了。
李嶺西瞟了我一眼,自己坐到了桌子另一側。
「找我什麼事?」
我本想開門見山,直接告訴他小狗的事。
但是看見他這副端莊的模樣,我忽然就起了壞心,調侃道。
「有家產要繼承,為什麼不告訴我?怕我圖謀不軌呀?」
他搖頭,正色道:「那是怕你知道之後,就不喜歡我了。」
「為什麼這麼說?」
「一起追劇的時候,你總念叨 Max 和 Deke 分手是正確的。我怕你知道我的情況之後,會選擇和我分手。」
「是的,的確說不定。」
大學時不知社會險惡,嫉惡如仇,一心夢想成為劫富濟貧的女俠客。對於富二代帶有先天性的偏見。
我認真地想了想:「但你的這種隱瞞隻能延緩分手,並不能改變最終的結局。」
現在想想,分手的根源也在此。
大學畢業時,他被家裡送出國留學。
我喜歡直來直往,而他很多事都會憋在心裡,或者就是一連串的情緒輸出後把我拉黑。
這種情況本身很好解決。
我隻需要像現在這樣,衝到他面前把話說開即可。
然後按住一頓親,什麼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那時不行。
他蜷縮在異國他鄉,深夜揣摩我究竟是否愛他。
而我的困難在於,沒錢買票去看他。
9
沉默,依舊是沉默。
李嶺西的精氣神很垮。
興許他也想起了臨近分手的那段時光。
電子音報時一點整,離我的午休結束還有半小時。
我把話題扭回來:「至於昨晚……我沒有睡完就跑的意思。
「是早上起來我發現小狗跑了,追小狗去了。噢,說到小狗……」
這時敲門聲響起。
李嶺西還未發話,我先他一步朝外喊道。
「請稍等,現在在忙!」
狗的事,現在就得告訴他。
否則一拖再拖,這件事將會沒完沒了。
敲門聲停了。
李嶺西望著門口,幽幽道:「你這樣不怕別人誤會嗎?」
我說:「清者自清。」
他也沒打算放過我:「那昨晚是怎麼一回事?」
「這……這,這不重要!」我深吸一口氣,「我現在要說狗的事!」
李嶺西拍桌站起來。
「這不重要?楚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說我不重要?
「我喝酒不斷篇這事你是知道的,所以昨晚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你跟我說,那不重要?」
李嶺西炸毛了。
我被他炸得有點頭疼。
「那我對你負責,可以嗎?」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李總,金小姐到了……您看,現在方便嗎?」
外面的女聲有些囂張跋扈:「我見我的未婚夫,怎麼會不方便?」
未婚夫?什麼未婚夫?
我的大腦宕機,吃驚地看向李嶺西。
他訂婚了?
睡了有婦之夫,我豈不是罪過大了?
隨即,一個珠光寶氣的年輕女孩破門而入。
好巧不巧的,這姑娘我還認識。
是我老板的女兒,金敏。
她端詳了我幾秒鍾,隨後驚呼道:「楚芹?你怎麼在這裡?」
我即興撒謊:「我……我上門推銷公司產品。」
「那你為什麼坐在那裡?」
我戀戀不舍地從總裁專屬座位站起來。
「哎呀,是李總太熱情好客了,非說這椅子坐著舒服。我說了不合適,不合適,他還非讓我坐這兒,」我繞到桌子另一旁,哥倆好地拍拍李嶺西的肩膀,「李老板,你說是不是呀?」
金敏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放在李嶺西肩膀上的手。
為了表示鎮定,我忍住沒有挪。
金敏問他:「是這樣嗎?」
李嶺西點頭:「是的,是她說的那樣。」
我的心冷飕飕的。
他這副乖覺的順毛樣子,隻會在無比信任的人面前袒露。
金敏扭頭問我:「那你來推銷什麼產品呀?」
「來……來推銷……」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我所任職的是一家寵物用品公司,而這裡,是房地產集團。
金敏自問自答道:「噢,嶺西家裡養了小狗。你一定是給他私人推銷的吧?」
我順坡下驢:「對對,是這樣!」
金敏深以為然:「小狗跑丟剛找到,是該進一批新玩具哄哄。」
什麼?找到了?
可李嶺西的旺財明明在我家裡。
據我所知,他也沒有養新狗。
不會是哪來的小野狗冒名頂替了吧?
怕他上當受騙,我有點著急:「小狗在哪找著的?」
金敏答道:「在嶺西前女友家找著的。」
那倒是沒錯……
我又望向李嶺西:「可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璇說的。」
陳璇就是我閨蜜。
好吧,還是她辦事效率高。
金敏朝我走近了幾步,狐疑地看著我。
「楚芹,你有點奇怪哦……而且,推銷產品不是你所在部門該做的事吧。」
我嘿嘿一笑:「是呀,所以說是私人推銷嘛,我和李總是故交。不過您大可放心,我和李總是純粹的兄弟情!」
「既然是私人推銷……」
金敏笑得格外和煦,抬起手腕向我展示她那熠熠生光的鑽石手表。
「那麼現在午休時間結束了,你是不是應該回歸工位了呢?我和嶺西還有些事要忙。」
我就這麼被金敏轟回公司了。
10
整整一下午,我都心不在焉。
李嶺西和金敏。
李嶺西和金敏。
李嶺西和金敏。
他們兩個人確實登對。
一個是常年憂傷的集團太子爺,一個是明媚張揚的企業老板獨生女。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難過的,可是現在越想越有些鬱悶。
與他們兩個人相比,我身上毫無半分競爭力可言。
我忍不住找閨蜜傾訴。
她一針見血:【你還喜歡李嶺西?】
這是無法爭辯的事實。
我無力地打字:【喜不喜歡的,有什麼重要的?他們倆那麼般配。】
而我睡了有婦之夫,還心心念念地想著人家……
我陷入了自我道德譴責。
閨蜜:【楚楚,你振作一點。你事先對此並不知情,而且他們關系的真實性也有待考量。】
她說得有道理。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似乎是找金敏自首更合理一些。
沒想到就在這時,金敏給我發了釘釘,讓我去她的辦公室一趟。
我惴惴不安地進了辦公室。
金敏兩手託腮,開門見山:「嶺西和我說,你就是他的前女友?
「他還說,昨晚他在你家睡的。」
什麼?
他這就自爆了?
我望向邊上的磨砂玻璃門。
開始思考——
待會兒她要是來扯我頭發,我能否在 3 秒內逃生。
我視死如歸:「他說的都是真的。」
「你別緊張,」金敏笑了,「我是怕你誤會,來找你澄清我和嶺西的關系。」
「啊?」
這是我從未設想過的局面。
沒想到金敏真的一板一眼地介紹了起來。
她點開了手機相冊,一邊說,一邊翻動相片。
「我和嶺西是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我修的是心理,他自己沒得選,聽家裡的話學了商科。
「華人圈不大,基本打過照面。但是他獨來獨往,除了上課時間,他基本在公園湖邊看書,懷裡揣著一隻小狗。
「他這種氣質真的很吸引人。他擁有世俗仰慕的一切,但他抱著小狗坐在那裡的時候,卻好像一無所有。我很喜歡他。但是你放心,他不喜歡我。
「和他有機會認識,都是託了旺財的福。我爸爸是獸醫出身,我也耳濡目染,學到了幾分皮毛。旺財生病了,我幫了忙,於是李嶺西對我放下戒備了。
「至於後來嘛,我也隻是李嶺西的心理咨詢師。你就不一樣了,楚芹。你是他的白月光。」
聽到這裡,原本無比傷懷的我,老臉一紅。
「沒有沒有,你別這麼說。這個詞不適合我。」
我這種人,哪配得上白月光這樣美好的詞匯。
「反正李嶺西是這樣說的。他說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你像英雄一樣從天而降,把那幾個騷擾他的男生打跑了。」
這事……
說起來也是一件大烏龍。
當時李嶺西坐在河邊長椅上看書,留的是中長鲻魚頭,穿的是廓形白襯衫和黑色工裝褲。
白白淨淨的,看起來就像一個很酷很有個性的女孩子。
幾個體育生衝他吹口哨,圍上去強要聯系方式。
我武力值不高,當場扮演學生會走狗,表示要狀告他們輔導員。
最後有驚無險,把人趕跑了。
那會兒天色暗了。
我轉頭的時候,恰好一整條小道上的路燈亮起。
直到確切地看清了他的臉龐,嘴裡的一聲「學妹」就這樣活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可在路燈的映照下,他俊得像天使。
我心裡明明在張燈結彩,表面上卻公事公辦道。
「你好,聯系方式給一個。」
11
我和金敏相談甚歡。
她說:「你這個女主角都歸位了,我有臉再鳩佔鵲巢?
「不過我和嶺西的關系有些棘手,雙方長輩都默認我和他是一對……」
她抱歉地看著我,「不過我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的。」
剛巧,時針對準六點鍾。
「哇呀呀——」門被打開,閨蜜舉著一個拖把衝了進來,「楚芹,你沒事吧!」
我連忙接住她:「一點事也沒有。」
在進辦公室之前,我和她早有報備。
要是我在一個小時內不出門,就讓她來看看我是否還健在。
見我活得好好的,她若無其事地放下武器,順便拖了兩下地面。
「清潔阿姨下班了,我來幫忙打掃衛生。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金敏:「……」
我順勢也與金敏道別。
雖然她的身份已經明朗。
但我與李嶺西之間還橫亙著一條天塹,四周遍布迷霧。
愛能解萬難。
愛也營造萬難。
李嶺西出國的那段時間裡,他的母親來找過我一次。
標準的貴婦儀態,話語裡不帶髒,卻無比的銳利。
「我可以縱容嶺西玩一場戀愛遊戲,但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和你這樣的女孩子墜入愛河。所以楚芹小姐,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時,我的奶奶重病在床。
李嶺西母親一聲令下,就能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
而我需要做的,隻是在李嶺西情緒失控提出分手的時候,保持緘默。
分手成功了。手術也成功了。
但是若幹年過去。
我與李嶺西久別重逢,幹柴烈火。
可……我家裡,又出事了。
和閨蜜一起回家的時候,我在地鐵上接到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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