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2024-10-29 13:51:533732

  雨音自來到明玥宮便一直監視蕭嵐的生活起居,但蕭嵐實在是個非常無趣的人,半步都不踏出院子,在房間也隻是看書繡花陪兒子玩,她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打探到,梅妃娘娘那邊已經有稍許不滿了。


  此時得了這個消息,簡直開心得不行,用過午膳之後,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明玥宮,通過之前與梅妃那邊商量好的法子,將這件事轉告了梅妃。


  林非鹿從房間出來沒看到自己的監視對象,轉頭問青煙:“雨音呢?”


  青煙回道:“她不小心丟了半幅耳環,出去找去了。”


  林非鹿看著廊檐落雨,打了個哈欠:“這雨什麼時候停啊?”


  青煙笑道:“奴婢昨天聽他們說,欽天監的人推算就是這兩天了。是該出出太陽了,被子都有點霉味了呢。”


  她看了眼廊下被雨水打湿的大白花,又笑著說:“這花被公主剪的隻剩下花盞了,說來奇怪,奴婢總覺得這花的枝葉搗碎後有股胡瓜的味道。”


  胡瓜就是黃瓜,為了避諱皇帝的皇字,所以叫做胡瓜。


  林非鹿笑了下沒答話。


  心想,本來就是黃瓜,能不像黃瓜味兒嗎?


  她每天早早就把黃瓜藏在蕭嵐房間了,剪了大豬草拿進去後,其實搗的是黃瓜。蕭嵐臉上的紅印有些炎症,補補水消消炎就好了,黃瓜護膚補水一流,當然好使了。


  隻是都是青綠色的,搗碎之後看不出來,她沒跟青煙說實話,隻偷偷告訴了蕭嵐,青煙還一直以為她真的在用大豬草敷臉呢。


  蕭嵐底子本來就好,其實皮膚狀態更多的是取決於心情。


  眼見著梅妃馬上就要遭殃了,她心情能不好嗎?


  每天敷著黃瓜面膜,又有兒女在側,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好,皮膚不變好才怪了。


  半個時辰之後,雨音就回來了。林非鹿抱著長耳在廊下跟林瞻遠完,抬頭看她撐著傘小跑進來,笑著問:“雨音,你耳墜找到了嗎?”

Advertisement


  雨音羞赧一笑:“找到了,多謝公主關心。”


  林非鹿覺得這宮中的演技派,其實還是挺多的。


  雨音這頭安全回到明玥宮,梅妃那頭也收到了她傳遞的消息。


  屋外小雨連綿,梅妃側坐在踏上,疑惑地看著惜香:“真有此事?本宮怎麼從未聽過?那小丫頭是如何知道的?”


  惜香想了想道:“雨音可信,此事應該做不了假。奴婢之前聽聞五公主跟太醫院一位叫做孟扶疾的新晉太醫走得很近,聽聞那孟扶疾父輩都是鄉野郎中,見多識廣,興許是那孟扶疾告訴她的,也未可知。”


  梅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思忖半晌,吩咐道:“命人去內務府取幾盆這花來。”


  惜香領命而去,大白花很快就被搬到梅妃宮中。


  這白花樣子的確奇妙,花盞是由無數朵小白花組成的,團團簇簇擠在枝頭,煞是好看。梅妃觀賞了一會兒,吩咐身邊的宮女:“你取一截枝葉,搗碎了敷臉試試藥性。”


  宮女領命,按照吩咐將搗碎的青綠色碎液敷在了臉上。敷完之後用水洗去,便回來復命:“娘娘,奴婢臉上並無任何不適。”


  梅妃湊近了打量她半天,喃喃道:“也沒見變嫩。”


  惜香在一旁笑道:“哪有這麼快呢,雨音不是說,蕭嵐也早晚一次足足用了七日才見成效嗎?娘娘若是不放心,明日再喚她來看看。”


  雖然雨音可信,明玥宮那頭也絕無可能知道宮裡有她的眼線,但以梅妃多年宮鬥的警惕心,還是沒有立即使用。


  等到第二日下午,才又喚婢女來看。


  這大豬草的毒性非要跟陽光結合才能發作,但最近春雨不斷,半點陽光的影子都見不著,宮女臉上自然沒有任何不適。


  從溫泉行宮回來後,林帝就再也沒翻過她的牌子,雖然時不時派人賞東西來,但他人卻一次也沒踏進過她的宮殿。後日便是梅妃的生辰,按照往年的習慣,林帝是會過來陪她用午膳的。


  梅妃因為失寵最近人有些憔悴,肌膚也不如以前白皙,見試藥的宮女無礙,自然不再遲疑,當晚便讓惜香搗碎了大白花,厚厚的敷了整整一臉。


  雨音可是說了,林非鹿舍不得用,每次隻取小小一截。


  那她多用一些,起效應該會快一些,等後日陛下來時,務必讓他被自己的美貌驚豔!


  如此一日,等到她生辰這天,梅妃早早就起來打扮了。


  洗漱前還是照常用大白花敷了一次臉,惜香一邊給她梳妝一邊笑道:“今日是娘娘的生辰,連天氣都放晴了呢,一會兒等陛下過來吃過午膳,娘娘還可陪陛下去御花園逛逛。”


  梅妃臉上忍不住溢出笑意。


  林帝雖然還沒忘記腳臭那一幕,但時隔已久,畢竟還是他十分寵愛的梅妃,自然不可能一直晾著。這麼久過去,愛妃的腳臭肯定已經治好了,今日是她的生辰,說什麼都該過去看看她了。


  於是早朝一結束,林帝就過來了梅妃的銀霜殿。


  梅妃早已做好準備,一身青色紗衣盈盈嬌弱,妝容清純動人,一見著林帝,眼裡並無半分被他冷落許久的埋怨,隻有對他無盡的思念與嬌羞。


  林帝心情大好,陪她用過午膳,賞了不少東西,吃完飯,梅妃便提議道:“陛下,今日天光大好,臣妾陪你去賞賞花吧?”


  林帝哪有不願的?當即拉過愛妃柔軟的小手,帶著她出門。


  今日天光的確很好,天空湛藍萬裡無雲,陽光沒有一絲遮擋地灑下來,落在皮膚上,有股暖暖的感覺。


  兩人一路賞花說笑,梅妃還戲起了蝶,那身段之妖娆,笑聲之動聽,林帝已經完全忘記她的腳臭了。


  戲著戲著,林帝突然發現,咦,愛妃白皙的臉上怎麼突然冒了好多紅疙瘩?


  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等梅妃戲完蝶停下來,他走近一看,驚得瞳孔都放大了。


  梅妃早上見著還白皙嬌嫩的臉上突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疙瘩,深深淺淺大大小小,密集恐懼症見了都要落荒而逃。林帝隻看了一眼,當場就要反胃了。


  這簡直比當初的腳臭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梅妃看著林帝的表情,心裡一個咯噔,但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遲疑著問:“陛下,怎麼了?”


  直到旁邊惜香驚慌失措地喊出來:“娘娘!你的臉!”


  梅妃滯了一下,反應過來什麼,手指顫抖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一點痛感都沒有,卻能摸到臉上密密麻麻的疙瘩,慘叫了一聲,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林帝立即吩咐宮人將她帶回銀霜殿,又讓人傳太醫,自己卻腳步匆匆回了養心殿,半眼都不想再看見那張會讓他做噩夢的臉了。


  太醫很快去了銀霜殿,問診之後,又詢問她最近的吃食和外用,梅妃回來照了鏡子後整個人已經崩潰了,大哭不止,還是惜香突然想起來什麼,領著太醫去看那株大白花。


  太醫並不識這花,取了一截後放進藥箱,說要回去研究。這症狀前所未聞,太醫隻能暫時給梅妃開一些藥方便告退了。


  接下來兩日,梅妃都臥床不起,吃藥敷藥,可臉上的紅疙瘩卻絲毫不見消退。


  太醫院的大夫們集體研究那株大白花,也沒研究出什麼名堂來,最後隻得出此花有毒的結論。


  回稟林帝後,林帝都驚呆了,不可思議道:“她是瘋了嗎為什麼要用這來路不明的東西敷臉?”


  太醫:“…………”


  梅妃得知這花居然有毒後,整個人又崩潰了一次。宮中藏不住秘密,梅妃用了毒花敷臉導致毀容的事很快就傳開,大家聽聞後都跟林帝一個反應,她是瘋了嗎?!


  梅妃的確快瘋了。她足足在房內關了十日,太醫每天進出,她臉上的紅疙瘩終於漸漸消退,卻留下了可怖的紫色疤痕。


  抹幾層粉都蓋不住的醜陋和恐怖。


  十日之後,梅妃命人把雨音帶到了銀霜殿。


  雨音早先聽說這件事後,就一直惶惶不可終日,可宮中不比其他地方,她想跑也跑不了。


  偏偏她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問,明玥宮的人都是一副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對她的態度也跟之前沒有區別。


  雨音便一直心存僥幸,想著五公主心善,自己求一求她,總歸是能活命的。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求,就被梅妃的人綁到了銀霜殿。


  ……


  青煙把院子裡的大白花都還到了內務府,交由他們一並處理。回來的時候,林非鹿在廊下喂兔子,她走過去低聲道:“公主,雨音被帶到那邊已經有一個時辰了。”


  雨音的事,是梅妃毀容之後林非鹿告訴她們的。


  青煙和雲悠一方面感到後怕,一方面對小公主的敬意又上了幾個層次。


  林非鹿喂完兔子,拍拍手,吩咐她:“你去請父皇,我現在過去。”


  青煙欲言又止,最後隻擔憂道:“公主千萬小心。”


  林非鹿點點頭,從明玥宮離開後,一路直奔銀霜殿。


  到的時候,殿門緊閉,她重重拍了拍門,等了一會兒便有人來開門,門一開,宮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她便一側身從縫隙間鑽了進去,一邊往裡跑一邊大喊:“梅妃娘娘!把我的宮女還給我!”


  院中的地板上有血被清理過後的痕跡,雨音不見蹤影。


  聽到喊聲,宮人們急急走了出來,林非鹿就站在院中,氣憤地看著他們:“雨音呢?把雨音還給我!”


  其中一人道:“五公主所說之人並不在我們宮中,許是找錯了吧?”


  林非鹿大聲道:“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她被你們的人帶走了!快把她交出來!”


  她在外面大吵大鬧,裡頭梅妃再也坐不住,用一張白紗覆面,在惜香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哪怕用面紗遮著,她的額頭和鼻梁也難掩紫色疤痕。事到如今,她哪能不明白是著了這個小賤人的道,眼見著她還敢跑來自己宮裡撒潑,真是恨不得親手將她掐死。


  但她尚存的理智告知自己不能這麼做,隻咬著牙冷聲道:“五公主這是在做什麼?當本宮的銀霜殿是什麼地方,隨你胡鬧?”


  林非鹿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梅妃娘娘,你為什麼要抓走雨音?她是父皇賞給我的宮女,你把她還給我吧。”


  梅妃狠聲道:“本宮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她也不在本宮這裡!”


  林非鹿眼淚汪汪的,哽咽著說:“我都看見了,是他們把她帶走的。”


  她伸手指著旁邊兩名太監。


  那兩太監渾身一抖,心虛地低下頭去。


  梅妃冷聲道:“你看錯了。本宮需要靜養,五公主還請回去吧。”


  林非鹿一副要哭的樣子,梅妃越看越氣憤,真是想把這麼小就這麼會裝的小賤人的臉皮撕下來。她轉過身深吸兩口氣,惡聲道:“惜香,送客!”


  惜香剛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院中的林非鹿突然朝前跑過來,跑到梅妃腳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不依不饒道:“還給我!把雨音還給我!你為什麼要抓走我的宮女!你這個壞女人!”


  梅妃簡直被氣得七竅生煙理智全無,想也不想,一腳蹬了過去。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