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2024-10-29 13:51:533720

  林帝皺眉道:“這麼些人,怎麼伺候得過來?小五才多大,還要她侍母床前。”他想了想,吩咐道:“告訴內務府,按照貴人的位份,重撥一批宮人過去伺候,不可有任何差池。”


  按照正常的貴人位份來說,蕭嵐身邊該有兩名貼身婢女,一位掌事宮女,兩個使喚丫鬟,兩個太監。


  之前蕭嵐失寵,身邊宮人趨炎附勢,走的走散的走。現在林帝下了旨,內務府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清點如今沒有當差的宮人,選好之後送到了明玥宮中。


  林帝跨不過心裡那道坎,不願意去明玥宮,東西倒是不少,一樣接一樣地往宮中賞。除了綾羅綢緞,基本都是補品。這補品可不是給五公主的,明眼人都知道是賞給蕭嵐的。


  再加上調過去的宮人,一時之間嫉妒連連,都在說蕭嵐因禍得福。


  聽聞此事的梅妃在自己宮中摔碎了三隻茶盞,咬牙狠聲道:“因禍得福,也要看她有沒有命來享這個福!”


  隨她一起進宮的陪嫁丫鬟惜香是梅妃最信任的人,一邊喚人來收拾屋子,一邊低聲安慰道:“娘娘何必為這種不入眼的人生氣。”她輕輕按著梅妃的額角,低笑著說:“我們的人已經安排進去了,她們的一舉一動今後都掌握在娘娘手中,何愁不能將之玩弄鼓掌。”


  梅妃睜開眼,這才勾唇笑了一下。


  ……


  宮內突然多了這麼多人,青煙和雲悠都一時有些不適應。蕭嵐如今還病著,反倒是林非鹿有條不紊地把這些人都安排好了。


  宮人們在來之前就聽聞五公主乖巧伶俐,很得聖寵,卻也沒想到在這宮裡居然是一個五歲大的小女孩做主。聽她用清脆的童音告誡他們要忠心護主,都趕緊應是。


  揮退宮人後,林非鹿把青煙和雲悠叫進屋去,低聲道:“貼身的事情暫時不要交給他們,先警惕一些。”


  青煙一驚:“公主是擔心這中間有人包藏禍心嗎?”


  “誰知道呢。”林非鹿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宮鬥劇,甜甜一笑:“小心一點總沒錯。”


  孰料當天晚上,睡夢中的林非鹿就又聽見了小石頭砸她窗戶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披著外套爬起來,輕手輕腳走到窗邊,等了等,趁著那石頭響起的瞬間,猛地一下拉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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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夜的寒氣透進來,屋外銀月如紗,圍牆外的草簇微微搖晃,她抿著嘴忍住笑,壓低小氣音朝外說:“殿下,我看見你了。”


  等了一會兒沒動靜,她終於沒忍住笑起來,小手扒著窗戶探出身子:“殿下,別藏了,我好冷呀。”


  院牆之外傳來一點動靜。


  一陣風聲之後,一身黑衣的宋驚瀾踏著夜風飛落下來,隔著一扇窗站在她面前,臉上有無奈的笑。


  她見多了他穿白衣溫潤清雅的模樣,現在一身黑裝墨發高束,倒有幾分平日難見的少年意氣。先小小的欣賞了下顏值,才撐著下巴笑眯眯道:“殿下半夜不睡覺在宮裡亂跑,也不怕被侍衛抓到。”


  宋驚瀾微微低頭,碎發掠在眼角:“侍衛抓不到,被你抓到了。”


  林非鹿一攤手:“這種事,想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啦。”她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抵著下巴,眨眨眼睛:“殿下又有什麼情報送給我?”


  宋驚瀾看了她一會兒,好笑地搖了下頭,才低聲說:“小心你宮裡今日新來的那個眉心有顆痣的宮女。”


  林非鹿早有所警惕,聽到他提醒倒是不意外,不過她好奇道:“殿下是怎麼發現的?”


  宋驚瀾想了想,語氣試探著回答:“我看見了?”


  林非鹿:“……說假話就不要用疑問的語氣了吧?”


  少年垂眸笑起來,笑完抬手將大開的窗戶掩了過去,嗓音溫柔:“去睡覺吧,我回去了。”


  林非鹿打了個哈欠,乖乖朝他揮手:“殿下晚安。”


  “晚安?”他重復了一句,又笑起來:“嗯,晚安。”


  他轉過身,腳尖一點,掠身上了牆垣,林非鹿看著他身影,突然喊:“殿下!”


  少年站在牆上半回過身,腳邊是匍匐的紫風鈴草。


  看見小姑娘笑著說:“你這樣穿好帥呀!”


  他飛下牆垣,回頭看時,沉寂的眸子映著夜色一點星光,溢出幽幽笑意。


  翌日起床,林非鹿開始注意那個眉心有顆痣的宮女。她叫雨音,年齡跟青煙差不多大,生得一副低眉順眼的老實樣,做起事來也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若不是宋驚瀾提醒,任她一時半會兒很難發現異常。


  雖然小漂亮沒說這人是誰安排的,但林非鹿用她聰明的腦袋瓜一想就知道,是梅妃沒跑了。


  安排眼線進來,是想陷害呢?還是想投毒呢?還是想監控呢?


  林非鹿暫時沒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包括蕭嵐,以免她們露出異樣。


  青煙和雲悠得了她的吩咐,本身就很警惕,雨音剛來明玥宮,也正是需要獲取信任的時候,估計暫時不會輕舉妄動。


  敵不動我不動,林非鹿不打算打草驚蛇,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第42章 【42】


  心懷鬼胎之人, 就算裝得再好,再若無其事,在某些時刻她的反應和表現也是跟正常人不一樣的。


  林非鹿觀察了一段時間就發現, 雨音會對蕭嵐的生活起居格外關注。


  青煙和雲悠不讓她們進屋伺候,貼身之事也從不經她們的手, 另一個宮女就會去其他地方候著,但雨音不會, 她還是會候在門外, 一副隨時等候吩咐的忠厚模樣, 但其實眼神會偷偷朝屋內瞟。


  蕭嵐吃了什麼,做了什麼,說了些什麼話,似乎都是她的監視內容。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別的動作。


  她每天不動聲色地監視蕭嵐,林非鹿每天不動聲色地監視她,覺得還怪有意思的。最近不怎麼出門本來還覺得挺無聊的,現在倒是給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


  入春多雨, 春雨連綿,本來回暖的天氣漸漸又降了溫。好不容易停了一天雨,好久沒見小鹿妹妹的林景淵就飛奔而至了。


  他知道因為蕭嵐的事小鹿最近心情不大好,平日有什麼好玩的都讓康安往這邊送。


  今日一過來就拉著她道:“聽說最近內務府新引進了許多奇花異草, 我母妃前天去看過了,說很是奇妙有趣,我帶你去賞賞花散散心吧!”


  蕭嵐近來病體漸漸恢復, 已經能下地走了,看著林非鹿柔聲笑道:“跟四殿下去看看吧。你好久沒出去玩了,別悶出病來。”


  林非鹿不好掃了林景淵的興致,點頭答應了。


  林景淵便開心地拉著她去賞花。


  皇宮看上去什麼都不缺,但其實按照現代人的生活理念,什麼都缺。


  就拿這花來說,賞來賞去其實也就常見的那些。稍微有沒見過的品種,就會被奉為奇花,引進宮來供林帝和各位娘娘欣賞。


  內務府這次一共引進了四種奇花,都是以前從未見過的。林非鹿雖然對花沒什麼研究,但她看著花草棚裡那幾株葉子碩大根莖粗壯的大白花,還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等等?這不是巨型豬草嗎???


  以前姥姥還在世時,她每年暑假都會回鄉下陪陪姥姥,那個小鄉村裡隨處可見這種大白花,姥姥說這叫大豬草,不能碰,碰了皮膚會爛。


  她不信邪,摘了一株,還把汁水流了一手。到了第二天下午,手掌就開始火辣辣地疼,漸漸紅腫過敏起了水泡。後來雖然治好了,但她因為當時抓破了皮,手背還是留了疤痕,長大之後用醫美才消除了。


  她當時上網查了查,得知這種植物學名叫巨型豬草,是一種劇毒植物,它的汁液中含有呋喃香豆素,一旦接觸到皮膚,就會導致日照性皮炎,兩日內結合陽光就會產生灼燒感出現水泡。


  當然根據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有的人接觸後會出現無痛的紅色疙瘩,之後可能會變成持續數年的紫色或棕色的疤痕,開始對陽光敏感。


  甚至如果這種汁液進入眼睛,還可能導致失明。


  總而言之,劇毒!毒得要死!


  偏偏繁殖能力特別強,生命力旺盛,鄉下路旁隨處可見。


  燒都燒不死,春風吹又生。


  這內務府還真是個人才啊,居然把這種劇毒植物當成奇花異草引進宮來,還打算種植?是想皇宮被這種侵略性植物攻佔嗎?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這大豬草長得還是挺具有迷惑性的,白花簇簇,當初歐洲英國等地也把它當成觀賞植物引進繁殖過呢。


  林景淵見她一直盯著那幾株大白花看,不由問道:“小鹿你喜歡這個花啊?”不等她回答便吩咐旁邊的宮人:“送幾株到明玥宮去!”


  林非鹿正打算拒絕,誰要養這有毒的玩意兒啊!但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什麼,便把話咽了回去,笑眯眯看著宮人把大白花裝盆,往明玥宮搬去。


  大豬草長得還是很好看的,一搬到明玥宮,就把大家都吸引過來,圍在一旁邊看邊稱奇。


  林非鹿吩咐青煙:“日後要好生照看這幾株花,千萬不要磕著碰著,它的汁液可是很寶貴的。”


  青煙好奇問:“這花的汁液有什麼功效嗎?”


  林非鹿卻沒再說,隻抿唇神秘地笑了一下。


  青煙得了吩咐,將這幾盆花養在廊下,按照公主的要求,半點都不磕著。傍晚時分,林非鹿便拿了一把剪刀,走到花盆前,剪了一段枝葉下來。


  青煙驚了一下:“公主這是在做什麼?”


  林非鹿朝她噓了一聲,把剪下來的枝葉放在搗臼裡,又抱著搗臼噠噠噠跑進了蕭嵐的房間。


  屋子裡很快就傳出搗臼的聲音,青煙好奇,眼線雨音就更好奇了,假裝在掃廊檐,實則一直在注意屋內的動靜。


  大約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便聽見林非鹿在裡面喊:“青煙,打一盆熱水進來。”


  青煙領命,很快將熱水端了進去,雨音不得吩咐不能進屋,隻聽見青煙驚奇笑道:“娘娘臉上這是敷的什麼?”


  應該是被林非鹿止了聲音,屋內一時沒了動靜。


  過了一會兒,青煙便端著水盆出來,雨音掃著地往那盆裡一看,卻見水面飄著許多青綠色的碎末。她朝廊下那幾株大白花看了看,又聯想到剛才聽到的話,便知道她們在做什麼了。


  原來五公主搗碎了這奇花用來給嵐貴人敷臉麼?


  這奇花她是第一次見,並不知道功效,難道這對皮膚有什麼好處?


  雨音將疑惑壓在心裡,繼續觀察。


  之後她便發現,五公主每天早晚兩次,都會剪一段大白花的汁液,搗碎之後給蕭嵐敷臉。


  蕭嵐臉上之前被蜜蜂蟄了幾個紅印,雖然不至於毀容,但印子一直未消。但過了一周之後,雨音便發現蕭嵐臉上的紅印子消失不見了!


  不僅紅印消失,皮膚好像都比之前水嫩白皙了許多,像能掐出水來似的!


  她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那幾株養在廊下,已經被五公主剪得隻剩下孤零零一個花骨朵的大白花。


  難怪那天花搬回來時,五公主說這汁液寶貴,沒想到覆在臉上竟然對皮膚有這樣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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