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妹妹在,妹妹肯定能穿。
我一個人在家睡了一夜,第二天回去的。
隔了幾天,劉大人落馬了,有人羅列了他十幾樁罪名,他永無翻身之日。
我特別高興,哼著小曲兒去找大人,在門口聽到馬爺和大人說話,
「大人此番出手又準又狠,馬某佩服。」
大人輕笑了一聲。
仵作張叔喝酒摔了,人猝然去了。
大人沒有仵作用了,又一時找不到人,於是我站出來,說我要做仵作。
大人起初不願意,說仵作很苦,可我覺得不會,
「大人要做一輩子的官,仵作也要一直用,如果我當仵作,就能幫您了。」
大人摸了摸我的頭,嘆了口氣,
「辛苦我們歡顏了。」
我又成了大人的學生,每天除了學字外,還跟他學仵作。
大人說我很聰明,而且不怕吃苦。
過了半年多,我就能獨立上手了。
轉眼大人任期到了,朝廷的任書下來,大人又被調派到比東泰更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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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那天,全東泰的百姓都來送大人。
離開長治那年,我十五,大人還給我辦了及笄禮,他親手為我做了一根發簪,這年大人二十四了。
四月,大人拿到了調令,聖上調他回京。
因為這三年大人在長治的政績,太令人震撼了。
聖上終於看到了他。
10.
大人升職升得很誇張,直升了大理寺卿。
簡直是平地起高樓,鯉魚躍龍門的升遷。
馬爺笑著道,「這是大人本事被聖上看到了,也是大人的運氣。」
「運氣也是本事。」我笑著道。
因為大理寺卿剛犯事被下了大獄,聖上在氣頭上,恰巧看到大人的奏折,於是說了一句,
「朝中有他這樣蛀蟲庸才,也有這般能人,朕今日便要破格用人才!」
於是,就有了大人平地起高樓的升遷。
回到京城後,大人的伯伯威遠侯十分熱情,在半道就派人接大人,一路引著大人去了威遠侯府。
威遠侯一口一個侄兒地喊著大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伯侄感情多好呢。
不但如此,威遠侯府還將大人家的老宅還給了大人,給大人送了銀兩和美人。
我問馬爺,威遠侯為什麼這樣。
馬爺說,威遠侯府出了一位貴妃,貴妃生的四皇子今年七歲了,聰明活潑,很得聖上喜愛。
聖上有四個兒子,目前還沒有立太子,所以,威遠侯動了心思。
他動心思,就要幫手,就要在朝廷有很多自己人,所以,他就來拉攏大人了。
「那他也不怎麼樣,大人這麼有本事的,今天才拉攏。」
大人敲了我的頭,「就聽你一個人說了一路的話。」
我捂著頭衝著大人笑,大人也被我逗笑。
大人上任後,朝堂裡有很多反對的聲音,那些御史還嘲諷大人無能,靠裙帶關系之類的話。
要是以前,大人肯定很在意,但現在這些話都傷不著大人了。
大理寺裡也有很多人不服大人,做事也不爽利,拖拖拉拉的,大人不管這些人想什麼,事情交代出去,辦不好就問責。
仵作們辦事也不地道,大人便將人分了幾組,我跟著大人,專門處理大案要案。
半年後,那些罵大人的聲音就沒有了。
因為大人真的很厲害。
「大人,這副骨頭不但有傷而且還少了兩根骨頭。」我蹲在地上數著人骨,大人在桌邊整理屍格,這個案子是個舊案,報上來壓了一年半了,成了懸案。
大人放下屍格過來和我一起看。
我一一指給他,「沒道理少兩塊這麼重要的骨頭,卻沒有記錄在冊。」
「大人。」
「嗯?」大人低頭翻看著我說的有傷的兩塊骨頭。
我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骨頭是後面被人偷了?」
但我一靠近,大人就慌裡慌張地後挪,還差點坐在了地上。
我趕緊扶住他,「大人您是不是頭暈了?」
「歡顏,這裡沒人你不用貼在我耳邊說話。」大人道。
「我記住了,以後沒人的時候不貼您耳邊說話了。」我又繼續說骨頭的事,大人這才和我繼續聊案子。
第二天詢問了經辦人,他們都不記得,這副骨架少了兩根骨頭。
這案子蹊蹺,太蹊蹺了。
11.
缺骨案查的很艱難,但這不算什麼,因為沒有簡單的案子。
可臘八節那天馬爺失蹤了。
我們找了他三天。
直到第四天,他家後院的草垛裡傳來臭味……
馬爺死了,被人一刀封喉。
死亡時間就是臘八節。
那天我們下衙後分開,我叮囑他早點過來吃飯,他說回家換身衣裳就來。
我仔仔細細查驗了刀傷,
是一種少見的彎刀,刀傷邊緣幹淨,現場也沒有留下腳印,房裡沒有翻動的痕跡。
是個有武功常殺人的人,動作嫻熟目標準確。
這肯定是有人在警告大人。
大人坐在馬爺家的堂屋裡,輕輕掃著衣袖,掃開停在馬爺身上的蒼蠅。
我蹲在馬爺面前,腫了的眼睛看東西很模糊,隻能感覺到大人在這一瞬間,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拂袖而起,對我道,「歡顏,收殓好馬爺。」
「好。」我悶聲點了點頭。
12.
十天後,大人查破了缺骨案。
結果意外又不意外,兇手是本朝首輔楊大人的長子。
我見過楊公子,和我們大人一樣年紀,但吃喝嫖賭樣樣都玩,他還專門有個宅子,裡面關著幾十個少男少女。
他也常帶著狐朋狗友去那裡玩。
被玩死的少男少女用席子一卷,埋在後山。
這個院子在京城是公開的秘密,但沒有人敢動。
如今大人查破了,一石驚起千層浪。
聖上大發雷霆,在早朝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訓斥了楊首輔。
隔了幾日,楊首輔就遞了辭呈請求回家榮養,聖上同意了,但威遠侯顯然不同意,棍打落水狗,朝堂腥風血雨了兩個月,剔除了一堆人。
這件案子到最後,最得利的人是威遠侯。
威遠侯十分高興,更家器重大人,還特意設宴請大人吃飯。
「我就知道,我蕭家的人各個是人才。」
侯爺哈哈大笑,喝了一杯酒,又賞賜我,「你這個小丫頭也了不得,有本事。」
我說不敢。
侯夫人笑著道,「不虧是乘風教出來的,我看你們兩人情同父女,往後你可還要好好孝順你家大人啊。」
我一怔,錯愕地看著她。
大人臉色微沉,侯爺瞪了侯夫人一眼,忙打圓場。
「前幾日我給你母親寫信,讓她回京,重新給你們娘兒倆上族譜。」
大人垂著眼簾,淺笑了一聲,「乘風謝謝侯爺栽培。」
威遠侯哈哈大笑,拍著大人的肩膀,「喊什麼侯爺,喊大伯。」
他說完,拍了拍手,走進來四位美人,燕瘦環肥美豔絕倫。
大人以前也被送過美人,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京城果然不一樣。
但大人還是拒絕了,威遠侯也不惱,遣退了美人,和大人喝酒。
酒喝到一半,大人忽然起身拉著我便走。
「乘風。」威遠侯喊了大人兩聲,大人都沒回頭,我轉過身看去,威遠侯正看獵物般,盯著大人。
13.
出了侯府,我才想起來大人的披風落在侯府了。
「我回去拿。」
「歡顏,不用。」大人抓著我的手,我才發現他的手心滾燙。
「大人,您生病了?」
「酒不幹淨,先回家。」
大人快步走著,但越走步伐越是不穩,到最後已開始踉跄,呼吸也越來越重。
好不容易到家,大人將我推出了房間,「去給我打盆冷水,讓亞安送來。」
「哦哦,好!」
我知道大人要做什麼,但我找遍家裡都沒有看到亞安,隻好自己去敲門。
推開門,便看到大人衣襟微敞著,披散著頭發,斜依在椅子上,望著我的目光,像是隔著千山萬水迷蒙湿潤。
我輕喊了他一聲,他仿佛清醒了一些,聲音帶著惱意,
「不是讓亞安來的嗎?你快出去。」
我將水放好,擰了冷帕子貼在他額頭上,「亞安不在,我猜是去馬爺家了。」
今天是馬爺雙七日。
大人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但表情卻是在隱忍。
我絞盡腦汁想著,這種藥怎麼解。在長治時遇到一個案子,有位公子死在家裡,我驗的屍,結果是陽盡而亡。
查到最後,是這位公子被他的好友下了藥,那藥猛峻,據說是給牛吃的。
「大人。」我又喊了他一聲,「我去給你倒茶。」
大人卻握住了我的手,我站立不穩被他拽至身前,四目相對呼吸相纏,我心砰砰跳著……
跟著大人五年,雖已經很熟很熟了,但還是第一次,和大人離得這麼近。
大人他,生得真好看啊。
「歡顏。」大人聲音暗啞。
「我……我在。」我心跳的聲音,比我說話的聲音都大。
大人握著我的手,捏的我生疼,望著我的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一瞬,我想了很多,若大人……
我願意。
周圍的一切仿佛靜止了,我主動去解大人的衣領,低頭去親他,大人忽然摁住我的肩,
「歡顏,不可以。」他道。
「大人,這個藥很兇險,我不想你死,我願意。」
「你還小。」大人摸著我的臉,「你是我養大的,我舍不得別人傷害你,我豈能做那個傷害你的人。」
「我及笄了,我可以。」
「我好容易將你養大,讓你自信,讓你變得優秀,我怎麼能……」
「大人,我真的不小了,」我證明給他看,脫自己的衣裳,「您是不是覺得我會賴著您?我不會,以後我還是歡顏,您還是大人,真的!」
「隻要您活著,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扯了自己衣裳,站在他面前。
大人忙閉上了眼睛,呵斥道,
「出去!」
「大人!」
「我不想再說一遍。」
大人咬破舌尖,迫使自己清醒,而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我推出了房間。
我蹲在門口,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我真的不小了,今年過完年我就十六了。
我娘十六的時候,我都出生了。
我在大人的房門口蹲了一夜,早上醒來的時候人卻在自己房間裡,我趕緊跑去找大人,亞安說大人已經上朝去了。
「你惹大人不高興了?」亞安問我。
我搖了搖頭,下意識不想把昨晚的事告訴他。
總覺得我的心思齷齪,難以啟齒。
「那就奇怪了,」亞安咕哝著,「大人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大人生氣嗎?」
亞安點了點頭。
大人是生我的氣嗎?因為我昨晚僭越了?
14.
我生病了,燒得迷迷糊糊的,仿佛看到大人在我床前,可等我醒來時,床前又沒他。
我問亞安大人有沒有來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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