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5-03-31 14:52:423954

「這包價值超過十萬,遠超量刑標準。」


「但念你們和受害人之前的關系,最好談一談,隻要賠償到位,受害人願意和解,我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還有,許女士報警時主張的二十萬,林先生你最好趕緊返還,這樣爭取和解的機會也更大,反之則隻能走刑事訴訟了。」


聽到自己寶貝兒子的基金也要返還給我,秦盼兒徹底不幹了。


她一把將包包和脖子上的項鏈甩向我:


「不就是個破包破首飾嘛!我不要了!」


「還你!」


話音落的瞬間,她也伸著尖利的指甲向我劃來。


大有活活把我臉戳爛的架勢。


7


我靈活一躲,直面林輝。


畢竟我再怎麼恨秦盼兒,她也是孕婦。


她要是在我身邊出點什麼事,我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林輝,你偷走的那些包和首飾都髒了,我通通不要。」


「按發票價,全部折現,連同那二十萬半小時內一起給我,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說著,我故意把目光停在秦盼兒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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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盼兒跟你一樣,也是偷盜,她也得坐牢。」


「就算她是從犯,也得好好蹲幾年,那她的孩子就得出生在——」


我沒往下說,因為我看到秦盼兒已經臉色慘白。


她像隻被掐住脖頸的待宰母雞,渾身不停發抖:


「輝哥……我不要把孩子生在監獄裡……」


得,看著她挺有脾氣,沒想到是個草包。


可草包畢竟懷了小草包。


林輝怎麼可能真的讓自己兒子在監獄裡出生?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想進去。


畢竟他創業的項目剛剛起步,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


果然,他先是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後低吼:


「你先把和解手續籤了,錢我過幾天給你。」


我起身就走:「警察同志,後面的事麻煩你們了。」


再懶得理他,我大步流星向門口走去,卻在踏出門口的最後一步再次被叫住。


「一共多少錢,現在給你!」


林輝眼睛猩紅,狠狠盯了我半分鍾,才開始打電話。


一小時後,一百五十萬到賬。


而我也順利籤了和解手續。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秦盼兒徹底繃不住了。


她連裝都不裝了,揪著林輝衣領放聲大哭:


「輝哥,你把房子賣了,那我們的孩……你以後住哪裡?」


林輝卻一臉不耐煩拎開她:


「哭什麼哭,煩死了!」


「許言,你如此不通情理,我們的情意也就到此為止了。」


「你就是個孤兒,離了我誰還要你?」


我冷冷盯著他:


「林輝,看來時間太久,你大概都忘了,我是個怎樣的人!」


8


是啊!


林輝大概忘了,創業時為了給校區選址,我頂著四十度高溫,腳量調研了全市每個學校周邊的每寸土地。


為了做好課改方案,我一連熬三個大夜。


為了跟某局領導打好關系,我硬是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我把學校招牌做大做強,年入百萬。


他卻隻記得我是個孤兒,還要吃我絕戶。


簡直搞笑!


說完,我轉身就走。


外面,助理已經開好車門。


上車的一瞬,身後傳來林輝陰惻惻的聲音:


「許言,你現在如此絕情,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等著吧,那天不會太遠的!」


車子開動,我透過後視鏡看到林輝半張臉都沉在樹影裡,秦盼兒正氣急敗壞抓撓著他衣服,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秦盼兒哭了,林輝卻隻盯著我越來越遠的車,沒有一點去扶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的我不自覺吸了口涼氣,整個人如熬了幾個通宵般全身無力癱軟在座椅上。


如果說我剛發現他算計我的錢和命時是憤怒和不甘的,那現在就是寒心加後怕!


林輝他媽是明面上咋咋呼呼的狼,林輝就是躲在洞裡露著毒牙伺機而動的蛇。


他對懷著自己孩子的秦盼兒都尚且如此,真要結婚了,拿捏我還不是小菜一碟?


旁邊助理似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小聲道:


「姐,你別傷心,好在現在錢要回來了,垃圾踹就踹了,他才不值得你傷心,你這麼優秀,不怕找不到好男人!」


「你是不知道,昨天我跟幾個同事看到那家拉面館時,整個人都凌亂了……」


說著說著,她似乎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不自覺小了聲音。


我看著這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心裡卻一陣唏噓。


到現在她都還以為我隻是遇人不淑。


卻不知我差點連命都丟了。


我讓助理把我送去了小區治安更好的另一套房。


至於那套原本打算用來當婚房的大平層,我直接掛在了網上出售。


談戀愛一年時,林輝就搬了進去跟我同住。


現在,我要把跟林輝有關的一切都清空。


當天晚上,身為律師的周暖給我打來電話,說查到了秦盼兒的信息。


看著那份資料,我終於想起了秦盼兒為何如此熟悉。


原來她就是秦招娣!


9


秦招娣——我公司之前招的運營助理。


那時秦招娣剛大學畢業,膽怯弱小,還經常犯錯,家裡還有個不停吸血的弟弟。


有一次為了找她拿錢,她媽帶著弟弟來公司大鬧。


得知她的情況後,我幫她解決了這件事。


雖隻有幾面之緣,我還是為了讓她徹底擺脫家人和有更好的發展,以個人名義資助她出國留學。


一切隻是因為我自己淋過雨,出於對受苦女性的同情,就想給她撐一把傘。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用我給她上學的錢給自己整了容,改了名,還勾搭上我的未婚夫。


甚至還跟他一起算計我的命和錢!


想明白這一切,我隻覺得像在數九寒天,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遍體生寒。


世人都說鬼怪可怕。


可跟人心相比,再厲害的精怪也不過如此!


「小言,你是因為沒有確切證據,所以才沒在警局揭發他們對你謀財害命的打算?」


周暖冷靜的聲音從話筒傳來,我黯然點頭。


「暖暖,我手裡現在有幾份錄音,你聽一下。」


「所以這才是那天你在警局選擇和解的真正原因吧!」


不得不說,周暖簡直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她知道我不撞南牆不回頭,所以即使對林輝有意見,也沒反對我跟他結婚。


現在又一下就猜出了我以後的打算。


「對,相比於真正的復仇,讓他蹲幾年牢又算什麼,畢竟他要的可是我的命!」


跟周暖聊了很久,確定了讓林輝徹底身敗名裂的可行步驟,我才沉沉睡去。


可我的計劃還沒展開,新的意外就出現了。


我懷孕了!


我體質特殊,一旦打胎就再也無法生育。


這點,林輝是知道的。


所以他每次都主動做措施。


思來想去,隻有一種可能——


我懷孕是他故意設計的!


怪不得在警局那天林輝如此篤定我會後悔。


怪不得秦盼兒差點說出這件事時,林輝急忙捂住她的嘴。


更巧是,拿到檢查通知沒多久,我就在醫院「偶遇」了陪秦盼兒產檢的林輝。


他看著我手裡的檢查單,得意一笑:


「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剛跟我分開才多久,就懷了別人的孩子!」


我反唇相譏:「是啊!還真是狗男人的孩子!」


林輝沒想到我敢這麼懟他,臉色一青:


「你現在說句難聽的,就是個一文不值的老母雞。」


「你現在跪下求我,再補償我三十萬,說不定我還能勉強娶你,幫你遮掩一下未婚先孕的醜聞。」


「不然等你大了肚子,我看你怎麼辦。」


我:……


人當久了有時候真挺無助的。


因為碰見人了能講理,碰見狗了卻不能跟它一樣汪汪叫。


10


去醫院做手術那天,天陰陰的,像隨時要下雨。


雖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可當那冰冷的儀器進入身體時,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我曾經設想過無數次流有自己血脈的孩子是什麼樣子。


我甚至打算結完婚就備孕。


可現在卻不得不放棄他。


孩子啊孩子,如果你在天有靈,下輩子再來找我好嗎?


這樣想著,我沉沉睡去。


兩天後,我把整理好的文件直接寄到了林輝的公司。


他想用孩子逼我就範,我就讓他親眼見證自己算計落空。


果然,快遞顯示籤收的下一分鍾,林輝就瘋狂打起了我的電話:


「許言,你居然把我的孩子打了?你怎麼敢的?」


「我要去告你,告你未經我同意打我的孩子,告你侵犯我生育權!」


「你必須賠我兩百萬,不然這事沒完!」


兩百萬?


呵呵,我馬上就讓你賺兩百萬!


讓周暖安排好下一步,我再次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天黑。


打開手機,迎面而來的是 99+ 的消息和無數公司高層領導電話。


二十分鍾後,我理清了事情始末。


學校經開區的校區主管——一個跟了我兩年的老將,帶著所有學生跳槽了!


校區主管以半價和同等教學的價格把學生全部拉去了另一家機構。


而那家機構的幕後老板,正是林輝!


11


經開區校區是我費了近一年心血才籌備起來。


可以說我為了這個校區賭上了公司的未來和所有。


更糟糕的是,就在我看微信消息的同時,手機又連著給我推送來幾條消息:


【驚!某知名連鎖教培機構校長枉為人師,私生活糜爛,亂到去打胎!】


【某一線藝術教培公司掛羊頭賣狗肉,私下天價補課,家長曝苦不堪言!!!】


這兩條消息下面惡評無數,矛頭直指我公司。


沒一會兒,助理就打過來了電話。


公司熱線幾乎被打爆,本校區學生家長在有意組織下大鬧公司,退費單多如牛毛。


網上更慘,不僅公司賬號,連我的私人賬號都被扒了出來。


【這樣的人還敢開教培公司,簡直誤人子弟!】


【還是做高考藝術教培的,不敢想那女孩在裡面經歷了什麼!】


【惡心公司,趕緊關了吧!】


【本人是許言前員工,本人以名譽擔保上面的爆料都是真的,許言就是輛公交車,她甚至連來培訓的男學生都不放過……】


當然,也有少數的理智網友說如果我真的威脅學生,家長為什麼不報警?


當然,這樣的發言也隻驚鴻一瞥,就又迅速被淹沒在評論海裡。


而我的手機號碼和微信更是被扒了出來,一時間各種不堪入耳的惡俗電話和短信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我說你怎麼這麼漂亮,原來是被眾人用『愛』澆灌出來的。】


【XX 酒店,哥哥給你五千,來吧!】


就連許久不見的孤兒院院長都打電話來問我:


「小言,你不會真的在做那種職業吧?」


12


我被迫關機,等我用備用機聯系上助理時,已是兩小時後。


「姐,怎麼辦?新校區學生全跑了,老校區都退費了,就連大部分老師都跑了,現在公司就剩幾個經理、你、我和兩個保潔阿姨了。」


怎麼辦?


涼拌!


我安撫了小助理,隨後聯系了幾個經理和剩下的老師。


我先是給大家放了長假,隨後自己戴上帽子口罩出了門。


謠言四起,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惡意。


比如樓下鄭阿姨,看到我躲躲閃閃出門,她滿眼都是心疼:


「閨女,別人不信你,我信!」


「流言而已,我經歷得多了,清者自清,過幾天也就過去了!」


公司注銷時我沒感覺,但當公章被收回時,我看著那枚用了三年的章,心還是猛地抽了一下。


這枚小小的公章,凝結了我多年的心血。


眼睜睜看它被毀,我怎能不心疼?


如林輝所言,我的公司毀了。


而他創立的教培公司卻利用我之前攢下的客戶資源和挖過去的老師學生隊伍蒸蒸日上。


我之前送秦盼兒出國學的是營銷,現在她物盡其用,挺著肚子各種宣傳,竟在短短兩個月內就把林輝公司的生源翻了一番。


公司步入正軌,她和林輝也提了一個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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