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角落,莊靜言看著我笑。
我惱羞成怒:「莊靜言,你笑個錘子!」
莊靜言繼續笑:
「我在笑我自己,餘子音你管我?」
那天晚上,在男模的注視下,我和莊靜言久違地吵了一架。
「莊靜言你神經病!穿進 po 文開心的是你,要嫁人外開心的也是你,後面不開心了想要逃的也是你!你夠稱心如意了!究竟還在憂愁什麼!」
「喲喲喲,就我憂愁了,你不憂愁?誰辛苦背著一背包的寶石,說要變賣成現金,最後完全舍不得用,還要花我的?」
「那咋了!我就舍不得用!我就想他!怎麼了!我敢承認。莊靜言,你敢承認嗎?」
莊靜言停下,突然蹲下掩面:
「是,我膽小,我無能,我連承認想他的勇氣都沒有。我就是神經病,他這麼對我,我要偷偷地想他!」
「你,你不要這麼說自己。你再膽小、再無能,也比我強多了。你看,你策劃的逃跑多厲害,顧家沒有找到我們。」
最後我們抱頭痛哭。
男模們從手足無措地勸和,變成了手足無措地替我們擦眼淚。
等二人的情緒平穩些後,我眨眼:
「那之前的日子,與現在的日子選一個,你會選擇哪一個?」
莊靜言毫不猶豫:「當然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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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很開心。
這次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我也是!我們不愧是好閨蜜。」
是了,這就是答案。
短短幾個月的相遇,足夠在生命中劃下刻痕。
但比朦朧的好感與苦澀的愛情更重要的,是現在。
10
花市與婆市位於兩個不同的大陸。
語言,生活習慣卻基本相同。
據說在這個世界,幾千年前某個英明的帝王突然得以續命,最終統一了世界。
因此打聽婆市的消息並不難。
「知名藝人顧修齊成立海洋保護組織。」
「顧氏集團總裁顧修平性格大變。」
「你的前夫哥好傻。」
「呵,你的前夫哥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次吵架之後,我和莊靜言更加坦誠地看待這段關系。
原本沉重酸澀的心中秘事,能大大方方地擺出來談論。
我們積極地生活,還用一部分闲錢,成立了一個小小的慈善機構。
幫助一些女孩,在花市,能走自己想走的路。
能依靠更多樣的努力方式,去獲取力量。
見證我和莊靜言吵架又飛速和好的十個男模,我們包下了。
我和莊靜言在這個世界沒有朋友。
那一天的情緒宣泄,作為見證者的他們,好像成了我們與這個世界間為數不多的紐帶。
有空的時候,我們就在包廂裡談天說地,吐槽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姐姐。」婁原在我身邊坐下。
婁原是那天,因為羞澀的樣子讓我想起了顧修齊,被我指名的那位。
「姐姐喜歡小奶狗嗎?」
「還行。但我目前在發掘並嘗試新的 xp。你覺得男媽媽如何?」
近期我沉迷男媽媽,怒刷 100 篇同類型文,甚至主動提筆產量。
婁原臉色一變,楚楚可憐:
「比起小奶狗,姐姐現在更喜歡男媽媽嗎?」
「對呀。」
莊靜言插嘴:「婁原你也不理解吧?男媽媽究竟有什麼好的。」
我比著指頭,向他倆一一列舉男媽媽的好處:
「第一,包容性強,脾氣好。
「第二,尊重人,服務意識好。
「第三,有容乃大!」
我的眼睛越來越亮。
婁原的神色越來越黯淡。
「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男媽媽,他真的能生!」
天知道我有多想養個白白軟軟的孩子玩玩。
最理想的是搶個閨蜜的孩子養。
但上次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我被莊靜言暴打:
「你都不生,你覺得我有可能會生?」
那隻能寄希望於男媽媽,希望哪天有個善良的男媽媽,能幫我生了。
「我……」
婁原徹底消沉了下去:「抱歉,姐姐,我沒法生。」
「我可以。」
一道聲音傳來。
但婁原與莊靜言都沒有反應。
「你們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沒有。」
莊靜言狂翻白眼:「餘子音,我看你熬夜過度出現幻聽了吧。」
「是嗎?」
「不是幻聽。」
聲音有些委屈。
我沒來得及找尋聲音的來源。
下一秒,一根粉粉嫩嫩,軟軟糯糯的觸手,從背後緊緊纏住了我。
「老婆,我也能生,我也可以當男媽媽。
「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11
我呼吸一滯。
來不及做過多反應,朝莊靜言的方向踹了一腳:
「快跑!」
這個世界叫我老婆的隻有顧修齊一個人。
顧修齊能找到我,顧修平也一定能找到莊靜言。
說不定顧修平也在這附近!
「餘子音!」
莊靜言想來救我。
明明她的手都在抖,卻毫不猶豫地朝我撲來。
「快跑!如果你把我當朋友,就快跑!頭也不回地跑!」
莊靜言看了我一眼,終於離開。
「姐姐?」
包廂內亂作一團,婁原也試圖救我。
但觸手毫不猶豫地向他劈去。
「不要傷害他們。放他們走。」
觸手聽話地停在了空中,縮了回去,親昵地環繞著我的手臂。
「走啊!」
男模們離開,包廂裡隻剩下了我和他。
觸手被我凝視著,似乎是在害羞:
「……老婆,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12
再一睜眼,熟悉的臉蛋出現在我面前。
但觸手沒有消失,依舊纏繞著我。
「顧修齊,這是哪?」
「酒店。」
「你想做什麼?」
「我?」
他的眼神湿漉漉:「我隻是想找回你。」
「你現在找到我了。那之後呢?」
「當然是把你帶回家。」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是我們兩個人的。」
顧修齊著急地解釋著,他朝我貼了過來,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老婆不是想看我的觸手嗎?
「老婆不是要親我,抱我,和我親近嗎?
「甚至……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顧修齊在誘惑我。
也的確很誘人。
可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莊靜言人呢?」
顧修齊沉默了。
「莊靜言被你哥抓到了對不對?」
顧修齊點點頭。
「帶我去找莊靜言。」
「老婆……」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你就該知道莊靜言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顧修齊松開了我:
「可我覺得,我哥並不會傷害她。她沒有危險。」
「我在花市也沒有危險,那你為什麼想要見到我,帶走我呢?」
顧修齊思索片刻,起身:「我明白了,我帶你去。」
13
酒店已被顧氏包下。
莊靜言與顧修平的房間就在我們的隔壁。
房門敞開,裡面的家具亂成一團。
「莊靜言!莊靜言你人呢!」
沒有人回我。
隻有總統套房最內的房間裡有聲音。
我去廁所抄了個馬桶栓握在手裡當武器。
攻擊性不強。
震懾力還是有些的。
「顧修平!都說了不要了,你能不能放我走!
「餘子音人呢!我要去找餘子音!
我親愛的閨蜜莊靜言,喘得像剛耕完地的老黃牛。
而顧修平,隻能聽到隱約的悶哼聲。
一聽就知道,沒在幹正經事。
說不定顧修平又在強迫她!
我舉起手中的馬桶栓就往裡面衝:
「莊靜言!我來救你了!」
門被我撞開。
裡面的景象卻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
顧修平身穿禁欲感十足的全套西裝,被粗糙的繩索綁在了凳子上。
兩種極端畫面帶來了反差感,帶來了極強的視覺衝擊。
而我的好閨蜜,腳踩高跟,手拿皮帶,一隻腳還踩在顧修平的皮鞋上。
我驚了:「你們沒在那個?」
莊靜言與我大眼瞪小眼:「哪個?」
「就那個。」
她終於反應過來:「今天還沒到那一步。」
「你沒有被他強迫?」
「強迫了。」
「強迫你做什麼了?」
莊靜言變得結結巴巴:
「那個,那個……強迫我懲罰他。」
「就這?」
「就這。」
「哦。」
我嘆氣。
有點慶幸。
又有點失落。
冥冥之中,我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莊靜言:
「那之前斷了的幾根皮帶?」
「我抽他抽斷的呀。」
「那你跳海前說的什麼『就連逃跑,也要穿著長袖』?」
「我太過勞累太過用力,手臂都青了!」
「那一天一盒?」
莊靜言眼神躲閃:
「這個,就是普通的那個嘛。他說他會改的,正在求我原諒呢。」
死丫頭,吃這麼好。
讓我演兩集!
我望望安靜不動的顧修平。
確實秀色可餐。
「看,看,隨便看。怎麼樣,和顧修齊是不一樣的風格吧?」
莊靜言大方地向我介紹。
而我認真點頭:「確實不錯。」
這眼鏡,這禁欲的著裝風格,這寵辱不驚的淡定眼神,欺負起來一看就很帶勁。
「老婆,別看了,看看我。」
一直安靜的顧修齊拉拉我的袖子。
「我有好多話想和老婆說,老婆和我回房間好不好?」
14
回到了房間。
顧修齊的粉色觸手再次冒了出來,在我身邊打轉。
像是想接近又不敢接近。
顧修齊眨眼:
「老婆覺得我的觸手怎麼樣?」
「很可愛啊。你之前為什麼不讓我看?現在為什麼又願意給我看了?」
我用指尖勾住觸手的頂端,冰冰涼涼的觸感在我之間蔓延開來。
淡淡的粉色,出現在觸手之上,有種白色的純情與邪惡的色情混合交織的刺激。
「可愛嗎?」顧修齊垂下了頭。
「當然可愛啊!」
「可是大家都覺得這顏色不適合我。就連粉絲在網上討論,也覺得白色、銀色,灰色更酷炫。我怕老婆不喜歡……」
我簡直要被氣笑:
「隻是因為這個,就不願意給我看?」
「不隻是因為這個。」
顧修齊的頭垂得更低。
與此同時,又忍不住用眼鏡偷瞟我,觀察我的反應。
「我……太喜歡老婆了,光是看到老婆,待在老婆身邊,就忍不住臉紅心跳。
「更別說,親親、抱抱,還有更親密的。
「還記得我和老婆說的,我也能生,我也能當男媽媽嗎……
「不僅是因為嫉妒吃醋才說的。
「而是因為,我有點奇怪,醫生說,我……我真能生。
「這太奇怪了,對吧?我好怕老婆討厭這麼奇怪的我。
「也害怕,如果和老婆親密,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懷孕怎麼辦,懷孕會變醜,我也不確定,老婆喜不喜歡小孩……
「我說完了。」
奇妙、欣喜,復雜在我腦海裡打轉。
我無法準確描述我此刻的心情。
但應該是不討厭的。
「我接不接受,討不討厭是我的事,但你應該坦誠地和我說明白。
「比起你對我親近的抗拒,你對不親近的原因的抗拒更讓我受傷。」
「對不起,是我的錯。老婆,你也懲罰我吧,就像嫂子對哥哥那樣……」
我手中的小觸手也在向我道歉,溫柔又親近地蹭著我。
「你確定那是懲罰,而不是獎勵?」
小觸手一下子變得通紅。
「算了。」
我決定暫時不再調戲他。
「你也得到懲罰了,不是嗎?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很傷心,很難過吧?」
我死遁期間,顧修齊暈倒被送去醫院的新聞出現了太多太多次。
「但我覺得老婆一定還活著,我一定能找到老婆的。」
「即使看了我的『絕筆信』,也這麼覺得?」
「當然。」
我笑了:
「好。那以後一定要坦誠,一定要長嘴,有事不可以瞞著我, 知道了嗎?」
我以為顧修齊會信誓旦旦地回答「知道了」。
但他的回應是——
「以後?」
「嗯,以後。」
「以後是多久。」
「顧修齊, 你想要多久。」
「當然是一輩子。」
「一輩子很長的,如果你變心了怎麼辦?」
「不會的。」
「那如果我變心了呢?」
他將臉蛋貼在我的手心上:
「那是我自己不爭氣,不怪老婆。」
噗——
我咳了兩聲, 企圖讓自己顯得正經起來:
「那封『絕筆信』, 我其實沒有騙你。我確實得了絕症。」
「什麼?」
他瞬間變得慌張。
「嗯……得了『不和粉色小觸手親親就要死』的絕症。」
顧修齊無比認真地看了我一會兒:
「老婆。」
「嗯?」
「老婆說情話時, 好油膩。」
他湊了上來, 落在了我的唇上:
「不僅要親觸手,還要親我。」
(正文完)
番外 1:日常·午後
我和莊靜言躺在草坪上, 享受著奢靡的豪門午後。
「喂。」
「幹嘛。」
「你覺不覺得我們的死遁,有點像大炮打蒼蠅?」
「有點。事後我回味了一下,別人要不是有白月光,就是有難以調和的矛盾。」
「是呢。在花市的時候, 我還想過, 要是他們真的找到咱,日後定有一番轟轟烈烈的情感波折。」
「結果是找回來不到一天就和好了。」
「還雙雙更上一層樓了。」
「但我也感謝在花市的那段歲月。」
「的確, 我們的心態升級了, 看待人生的角度完全不一樣了。在感情中也完全佔據主動權了。」
「那個。」
「什麼。」
「你覺不覺得我倆說話, 越來越像講相聲了。」
我倆沉默。
「對了, 你老公的觸手,究竟是什麼顏色。」
「……黃色。」
「很適合你。」
「……我謝謝你。」
又沉默了。
接著又是我先開口:
「不過,這樣也不壞?可能我們隻是什麼三流小甜文的主角,不適合那樣的大場面。」
「你的意思是作者寫不出那樣的大場面是吧。」
「亂講。我明明是在贊美作者。」
我雙手合十:
「感謝作者為我帶來的,美好的一天。」
番外 2:故事·另一面
本來想把這件事藏在心底, 但老婆說我一定要坦誠。
好吧, 我會努力坦誠的。
在這之前,我要寫寫日記,理清思路。
是以唱跳出名的娛樂圈頂流,自由肆意的性格響徹全國。
「(這」當我許願的時候, 幸運降臨了。
「你想要什麼願望呢?」
「我想知道,上輩子救過我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很神奇吧?
我記得上輩子的事。
上輩子, 我隻是一條普通的小觸手。
小觸手遊蕩到了異世界,找不到食物,奄奄一息到快要死掉。
是一個小女孩給我喂了水, 給我了幹淨的食物。
在別人說惡心的時候。
她說「好可愛」。
海底的神說:「哦, 抱歉,救你的人,她要死了。」
「有什麼方法可以救救她嗎!」
「有辦法。但需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付出我的生命都可以!」
神笑了:
「她很善良。你很善良。當然, 我也很善良。我會實現你的心願, 再附加一些特別的小彩蛋……
「至於代價——我會將你之前有關她的記憶暫時封存起來,若你們能得到確定的幸福, 到時候自然會解開。」
所以, 這段記憶在今天解開了。
老婆經常和嫂子抱怨, 說她們穿書的故事實在平平無奇。
但或許,故事的另一面。
镌刻著另一個人……不,一根觸手的前世今生呢。
這樣的經歷, 會讓老婆覺得她的故事,更獨特,更耀眼些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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