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離前,讓我不舒坦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揚起手,對著她的嘴巴,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一聲巨響。
鬱南馨猝不及防,猛地撞向一邊的桌角。
她一臉茫然,撲簌簌地掉淚,可憐兮兮地問為我什麼打她。
我冷笑。
「不知道?
「那再打一下,讓你清醒清醒,好好想想!」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千辛萬苦,保住楊家,還成全她和楊九成。
她就覺得我心地善良,好欺負嗎?
是不是傻?
我一直都是惡毒人設。
她現在犯賤撞我槍口上,我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這流言了!
「你個小賤人!
「楊家好不容易從通敵一案中拔了幹淨,你動動嘴皮子,傳我謠言,是想讓將軍府綠雲罩頂?讓皇上再失了對楊九成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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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者,通奸之人,是要判死刑的,她這是想我死!
我猙獰一笑,十足的惡毒主母嘴臉。
鬱南馨想到當日我的狠辣,臉上血色盡褪,後怕地連連後退。
「不是,我沒有!」
她死不承認。
「你一個平頭百姓,造我一個郡主的謠言,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來人,請家法!」
這次家法不用進祠堂,我直接讓侍衛見真章。
這些侍衛都是我從公主府帶來的心腹,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手勁大,不會憐香惜玉,幾板子下去,足夠打死人。
鬱南馨被侍衛反手壓住,徹底慌了。
「郡主,您饒了鬱姑娘吧!她這小身板,哪裡經得住打啊!」
伺候的丫鬟嚇壞了,忙跪下求情。
「若是將軍知道了,到時責備郡主,郡主也不好交代。
「請郡主高抬貴手。」
自從上次奴僕散了大半後,鬱南馨自己買了幾個丫鬟伺候,平時出手大方,奴僕對她言聽計從。
鬱南馨慌亂搖頭,指著丫鬟,大喊:
「不是我!是她,都是這個婢女亂說話!故意傳郡主流言,都是她,都是她!
「這丫鬟是新買的,郡主要罰就罰她吧!」
丫鬟沒想到自己幫她說話,還被背刺了一下,連忙喊冤:
「姑娘!你怎麼能冤枉我!明明是你給了銀子,讓我們說的!
「你說郡主芳華正茂,跟太傅郎情妾意,但困於楊家。讓我們傳出去,是想成全他們來著!
「郡主!都是鬱姑娘指使的!」
丫鬟爬跪過來,磕在我腳前,一直喊冤。
我勾勾手指,侍衛立刻給我搬來椅子,好整以暇坐下,看她們狗咬狗。
「既然你們『主僕情深』,那就一起受罰吧。
「打!」
侍衛得令,將兩人壓住,狠狠就是一個板子下去。
哀號聲此起彼落。
鬱南馨淚如泉湧,涕淚滿面,狼狽得不能看,在一片棒打聲中猙獰罵道:
「方媛,你個毒婦!
「我不過是說了你幾句壞話!你就要動私刑!
「你蛇蠍心腸,以後不得好死!」
我冷笑一聲,厲聲道:「用力打!都沒吃飯嗎?」
鬱南馨慘叫。
然後豁出去,開始毫不留情,語無倫次地辱罵: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日夜不著家,去各府走動,不安於室。刑部尚書那麼老,你們孤男寡女。範太傅清風明月,你一個有婦之夫,不知羞恥坐男人的馬車回家。
「你就是水性楊花!
「你敢做,還不能別人說了!」
她好勇,我都想給她鼓掌了。
別說我怒了,連打她的侍衛也怒發衝冠,一下一下都往死裡打。
此時,一抹藏青的衣角出現在門扉處。
楊九成回來了。
他沉著臉,下巴緊繃,眼裡閃著滔天怒火。
鬱南馨如蒙大赦:「將軍,救我!」
楊九成大步過來,一腳將她踹翻,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低吼:「我真是看錯你了!」
20
家法倉促結束。
板子哪有楊天成的那一腳厲害。
鬱南馨被他踢得翻了個跟頭,狼狽地撞上桌腳,當場血流如注。
他之所以那麼憤怒,原因無他,是因為謠言四起,他才去刑部上任就被同僚「關心」。
不僅如此,連皇帝都召見他,臉色難看地問詢了一番。
鬱南馨這一招,無差別地打了我和楊九成,乃至皇室的臉面。
楊九成越發冷落鬱南馨,不再踏足她房裡。
婆母對鬱南馨好感全無,放話不許楊九成納她為妾,最多隻能做個通房丫頭。
這次,楊九成毫無意見。
從將軍夫人,到妾室,再到連名分都沒有的通房,鬱南馨這個一門心思隻靠男人生存的菟絲子受不了,打擊過大,終日渾渾噩噩,以淚洗面。
楊九成每天雷打不動地來我房裡,無一例外都被我冷臉趕出去。
他也不惱,反而锲而不舍,覺得總有一天能焐熱我的心。
但他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討好我,皇上的聖旨又來了。
北蠻再攻北疆,邊疆告急,皇上讓他官復原職,立馬帶兵出徵。
出徵前,他深情款款:「夫人,等我回來。」
我隻淡淡「嗯」了一下。
婆母老淚橫流,一路目送他遠徵。
待他身影消失在浩浩蕩蕩的將士隊伍中時,我也轉身對侍衛招了招手。
「備馬車,進宮。」
21
楊九成凱旋那天,萬人空巷,姑娘們從城門一路跟在他駿馬旁邊,兩旁酒樓茶肆也站滿了人。
「楊將軍!」
「楊公子!」
「看這裡!」
姑娘們含春帶笑,向他拋花投果,沒一會兒就擲果盈車,風光得一如往日。
大家都嘆這麼個好男兒,是我夫君,真是天賜姻緣,好命得很。
將軍府門前,他翻身下馬,意氣風發。一雙炯亮的眼睛從人群中搜尋一番,終於找到了我。
他含著笑,徑直朝我走來。
「郡主,我回來了。」
賞賜的聖旨也同時到了。
他接連勝戰,大退北蠻,至少保了北疆五年太平,是為大功,皇上大喜,封他為定北侯,婆母則為诰命老太君。
一門榮耀。
傳旨的李公公堆滿笑,連連道賀:「恭喜侯爺!賀喜侯爺!」
他滿心歡喜,想牽著我的手進府,卻被我輕輕甩開來。
楊九成不明所以,皺起眉。
此時,翠珠指揮著侍衛搬東西出來,一箱箱東西搬出來,準備裝車。楠木屏風,西洋銀鏡,不一而足。都是我當年的嫁妝。
老夫人站在一邊,愁容滿面,默默抹淚。
「你這是怎麼了?」
我白了他一眼:「看不到了?我要走了。楊九成,如你所願。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楊九成歡喜的笑臉瞬間冷了下來,生氣拂袖:「我沒休你,也沒同意和離。
「你永遠是我的妻。」
李公公上前,從袖裡拿出另一道聖旨,目不斜視:
「侯爺,還有一道聖旨,是給侯爺一個人的,奴才不便宣讀,侯爺自己看吧。」
是我去皇上那裡求的和離書。
楊九成一目十行,看完後,牙龇目裂,沉聲問:「為什麼!」
他終於慌了,語氣急切,「媛兒,如果你是為了鬱南馨惱我,我可以給她一筆銀子,讓她走。
「以後,我不納妾,一心一意待你。
「這還不行嗎?」
我搖頭。
鬱南馨在他出徵後沒多久,就自己離開京城了,是死是活,無人知道。
「為什麼?」
他一臉深情,抓狂問。
「媛兒,你對我明明有情。我記得,以前我出徵回來,你也在城門迎過我,給我拋過荷包。
「書房有我的畫像,我知道你對我情深義重。
「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但……」
我打斷他的話:「那不是你!」
他愣了好半晌:「什麼?」
「你還記得你還有個孪生兄弟嗎?
「楊公度。」
22
這是多久的事了?
久到楊九成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孪生哥哥。
他們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和氣質截然不同。
楊九成英氣勃勃,個性張揚,在人群中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楊公度從小身體孱弱,溫雅內斂,款款溫柔。
他們從小跟著楊老將軍走南闖北,楊九成年少時就戰功赫赫,每次回城都愛打馬遊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而楊公度像個小透明,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但笑不語。
我給他拋花,拋荷包,但沒有一點準頭,都落在楊九成身上,隻好在書院再送他一次。
「這是給你的荷包,你騎馬上不要動,給我砸次準的。」
楊公度寵溺一笑,讓我砸個痛快。
「郡主多練習幾次,你若再丟錯給我弟弟,我可要生氣了。」
可是那個朗月清風般的公子,最後死在了我懷裡。
公主府上遇刺,刀劍無眼,他飛奔擋在我面前。
大刀穿胸而過,鮮血飛濺,他沒死在戰場上,死在了爾虞我詐的官場上。
大家都跟我說:「郡主金枝玉葉,他是為護主而死,理所應當,死得其所。
「幸好,楊二公子今天沒來,他可是奇才,皇上十分賞識,若是折在這裡,那才是可惜。」
沒有人可惜默默無聞的楊公度。
甚至他本人自己,閉眼前惦記的都是自己弟弟:「……幸好你沒事……幸好九成沒來。」
後來,楊家得罪了國舅,楊老爺子下了獄,楊老夫人來求我。
「你就當還我大兒子一個恩情吧。
「九成是公度的弟弟,一定會待你好的。」
要還的恩情一個接一個。
有我的幫助,楊九成平步青雲,成了我朝新貴,前途無量。
隻要楊家或楊九成有什麼難處,婆母就苦著臉,求我幫忙:「你就看在公度的份兒上吧。
「他隻有一個弟弟。
「他生前最疼九成了。」
楊公度死了,都被拿捏著, 他是,我也是。
我救了他們一回又一回, 這條命早就還清了。
23
「恭喜侯爺,平定北蠻。
「從此直上雲霄,封侯拜將。」
我將他送我的玉佩塞回他手裡,隻留腰間那塊磨破了角的玉佩。
是楊公度送我的。
我舒了一口氣:「我不欠你們的了。」
楊九成瞪大了眼。
他努力回憶, 想了很久, 才緩緩抬起頭來,眼裡都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一直以來,都忘不了他?
「隻是在還恩情?」
我早早在門口等著他。
「(我」「你對我, 難道沒有過情意嗎!方媛, 他已經死了, 你嫁的是我。
「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地做我妻子嗎?」
他說得沒錯。
我也給過他機會,給過自己機會。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他現在想要我, 但他終究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錯過了就錯過了。
他看了看楊老夫人,似乎很想她挽留我。
但楊老夫人隻是壓了壓眼角,愧疚道:「是老身誤了你, 郡主為楊家做得夠多了,你走吧。」
「母親!」
楊老夫人轉身收起愁容, 厲斥:「你閉嘴!
「是我的錯,拘了她六年,如果不是為了你大哥, 郡主早就走了。
「六年了!你幹什麼去了!還想拘著她到什麼時候?」
楊老夫人罵罵咧咧,罵著罵著,又哭了起來。
「謝老夫人成全。」
我福了福身,抱著楊公度的畫像卷軸,登上了馬車。
楊九成眼神復雜, 欲言又止,跨出一腳想追上來, 但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看著我的馬車漸行漸遠, 神情落寞。
我坐在車上, 馬車轆轆,穿過城樓, 我抬頭,看到巍峨城樓的檐角斑駁,從這裡,可以看到城樓上的垛口。好像第一天看到楊公度出徵回來的時候。
他抬起頭, 視線跟在城樓上低頭看熱鬧的我不期而遇。
現在我是自由身了, 不是誰的妻子, 要報誰的恩,還誰的債。
我隻是我,楊公度隻是楊公度。
「郡主, 我們現在去哪裡?」
翠珠是我成婚後才來我身邊的, 聽完我講的往事,早哭得稀裡哗啦。
哭完後才發現我們走的方向不是公主府。
我笑了笑,眼眶又酸又痛。
「漠北, 江南,秦淮,還很多很多。」
我要把楊公度說帶我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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