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喜歡木芙蓉。
「你的都舊了,換一個吧。」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裡的玉佩,有些不明白。
他的視線落在我隨身攜帶的玉佩上。
花紋都模糊了,但依稀可辨,雕的是木芙蓉。
我衣著華貴,首飾綢緞不知凡幾,總愛變著花樣裝扮,唯有腰間的舊玉佩從未換過。
翠珠在一旁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掩著嘴角的笑意:「郡主,奴婢先上馬車等你,您和將軍慢慢聊!」
說完,這丫頭便笑著離開了,丟下我和楊九成大眼瞪小眼。
木芙蓉,我是喜歡。
但也要看是誰送的。
終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說什麼都太遲了。
我平靜地收下,道了聲謝謝,徑直上了馬車,隨意把玉佩丟給翠珠。
回府後,我找了近日伺候他的小廝問話。
原來是幾日前他出門,遇到了以前的同僚,敘起舊來,聊到了鬱南馨。
他剛回京沒多久,幾個御史就上奏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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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告他行軍耽於美色,貽誤軍機,二告鬱南馨紅顏禍水,死不足惜。
但我請罪的褶子送得更快,並且說我撮合他們兩人之事,皇上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並無為難。
小廝說,楊九成知道來龍去脈後,愣是久久不能回神,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進了銀樓。
翠珠:
「郡主,將軍終於發現了你的好,成親多年,頭一回送你東西。」
但我不稀罕。
我在楊家做牛做馬多年,為他仕途打點,照顧婆母,上下奔波,乃至現在涉進通敵一案,我豁出臉面四處求情。
他一句謝謝,一個玉佩就想打發了?
想得挺美。
「放一邊去,我不想看見。」
15
楊九成身手了得,能武會斷,連抓幾個江洋大盜,連刑部尚書都把他叫去刑部幫忙。
他沒領官職,自然不會有人參他涉政。
皇上知道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實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就是默許了。
楊九成在刑部的表現令人刮目相看,連刑部尚書都驚嘆不已。眾人都以為他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隻會行軍布陣,騎馬射箭。
「沒想到,楊將軍——楊公子,心思如此缜密,明察秋毫,審案辦案,與我部多年經驗的老臣都不遑多讓!
「幫我解決了幾個棘手大案!」
談起他來,刑部尚書滔滔不絕,大加贊賞。
他如獲至寶,「楊公子是能才,若埋沒了將是我大梁的損失,等適當時機,下官要把他要過來刑部。
「都是郡主慧眼,將他舉薦給下官。」
我盈盈一笑,禮尚往來:「也多謝大人不畏流言,肯給我家夫君一個機會。」
我在刑部不便多待,寒暄了幾句便告辭走人。
沒走兩步,廊下看見楊九成,雙臂環抱,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鬢發有些凌亂,衣衫微皺,像是剛辦案回來,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儀容。
他見到我,緩緩抬頭,嘴角帶著點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們說你來了。
「郡主,一起回去吧。」
我點點頭,在人前做足了戲,演好了夫妻恩愛的戲碼,讓他扶著我上馬車。
馬車上。
楊九成坐在對面,他看著我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和恍然:
「我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那麼多。
「過去是我誤會你了。」
我心中不由得一笑,暗暗一想,他不會以為我還對他「餘情未了」吧?
果然。
說完這句後,楊九成進退兩難:「郡主,我和楊家欠你的,我已還不清了。但我已應允南馨為妻……」
我掀開眼皮,爽快道:「勞煩再給我一封和離書。」
「我可以讓她為妾。」
我們倆幾乎是同時出聲。
聞言,都愣了一下。
我先反應過來,撲哧一笑:
「你們的山盟海誓還真是兒戲。」
現在我說要和離,楊九成卻不樂意了。
他說以前是誤會了我,對我有偏見,如今一切都明白了,他就不能無情無義。
怎麼?
他厭惡我的時候,隨隨便便一封和離書就可以打發我。
我不想跟他過,我就不能打發他了?
之前他不顧一切要娶鬱南馨這孤女為妻,我倒敬他是情真意切,戀愛腦得義無反顧。
現在想左擁右抱,對他人的山盟海誓都喂進狗肚子裡了。
他跟鬱南馨,一個貪生怕死,一個寡情薄意,當真是絕配!
這樣的男人,狗都不要!
我就留給鬱南馨好了。
我正了正臉色,嚴肅道:
「楊九成,我是認真的,等楊家這一危機解除,我們就和離。
「你成全我,我也成全你,兩全其美,你還有什麼好猶豫?」
楊九成眉頭緊鎖,面露不悅:「我知道你惱我。
「別再說這氣話了,離了我,就是下堂婦,你能去哪?
「這事以後再說。」
我沉了沉眸。
楊九成不是真不想和離吧?
16
我找過他幾次,但他拒絕再談論這事。
他總覺得我隻是氣不過,跟他賭氣,用和離的方式來報復他對我的誤會。
楊九成是多大的臉啊!
他不肯和離,我不急,有的是辦法。
不久之後,楊家小叔一案終於塵埃落定,隻處理了庶出的一房和涉案人等,沒有牽連到我們這一房人。
緊接著,皇帝下旨任提楊九成為刑部侍郎,即刻去刑部走馬上任。
接過聖旨後,婆母喜極而泣。
我也松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以來,我整個人心底都繃著一根弦,此刻一放松,一股前所未有的倦怠襲來,腳下一軟,當場不省人事。
「郡主!」
當我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楊九成那疲憊的臉。他趴在我床頭睡著了,下巴胡茬淡青,眼下也一片青黑。
翠珠小聲告訴我,他就這樣守在我床邊兩天兩夜。
看翠珠的臉色,好像我可以為此感動一番,跟他和好。
「郡主,您先喝些水。」
我們說話間,楊九成也醒來了,他伸手想摸我額頭,但我皺著眉,側身避開。
「我沒事。
「楊家沒事了,你什麼時候給我和離書?
「或者我來寫,你籤個名也行。」
楊九成有些生氣,帶著幾分怨氣說:「你怎麼還提這個事?我都答應你隻迎馨兒為妾了,你還是我妻,這還不夠嗎?」
此時,門外忽然發出一陣異響。
「夫君……你說什麼?」
一道脆聲大喊在門外響起,楊九成的臉色突然一僵,緩緩轉過頭。
隻見鬱南馨呆立門外,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馨兒?」
鬱南馨是收到消息,知道危機已除,自己回來了。
她小跑進來,撲進楊九成懷裡,淅瀝瀝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委屈地說這些日子以來,有多想楊九成。
然後滿腹委屈和傷心:「夫君,我們在邊關成過親的,你說我會是你唯一的妻。
「你怎麼可以……」
楊九成打斷她話:「你小聲些,別吵著郡主。」
鬱南馨不可置信地從他懷裡抬頭,然後愕然發現,楊九成看她目光不復以前的熱情。
她頓時驚慌不已:
「夫君,我好想你,我都瘦了……」
「不是讓你別說話嗎?」
鬱南馨便更委屈了,小聲地啜泣起來。
楊九成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交代翠珠好好照顧我,轉身帶著鬱南馨離開。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剛好跟她偷偷看我的視線相遇,滿眼的嫉妒和不甘。
17
他們久別勝新婚,定是要好好聚一聚的。
聽翠珠說,楊九成連日待在客房,跟鬱南馨形影不離,如膠似漆,三言兩語就將鬱南馨哄得破涕為笑。
不得不說,楊九成對付女人真的很有一手,短短幾天,又成功說服了她為妾。
夜裡,他高高興興地來我房裡,跟我分享這個「好消息」,說完後,眼色融融地看著我。
看起來,他很想今晚和我有些什麼。
現在,我隻覺得他惡心。
跟他多待一刻都反胃。
我不願他近我身,讓翠珠叫上幾個丫鬟,在我房子疊被擦桌,忙得不可開交。
他被我晾在一邊,執拗地不肯走。
我坐到書案邊,提筆揮毫,洋洋灑灑寫下和離書。
「楊公子,籤下你大名,明天我們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也不必委屈鬱姑娘為妾。」
這次,翠珠也不阻止我了。
她立馬拿起另一支狼毫,蘸好墨,遞到他手邊:「楊公子,請吧。
「當斷即斷,別誤了郡主後半輩子的幸福。
「我家郡主,嫁誰都比嫁你要好。」
楊九成臉色緩緩沉了下來,抬手將和離書撕了個粉碎,走的時候是黑著臉的。
第二日,鬱南馨將楊九成送出門後,轉身來了我院裡。
我以為會見到一張因為降為妾室而哀怨的臉。
結果發現鬱南馨還挺想得開。
她對我盈盈行了禮,故意挑起搭在頸間的秀發,露出一個個曖昧的紅印子,有些志得意滿。
她捧著心,一副同情的樣子,可憐兮兮道來:
「郡主金枝玉葉,夫君不懂珍惜,那是他的損失。
「大家都是女人。我明白郡主的苦。既然夫君不愛郡主,郡主何必執著於他?
「我也希望郡主可以幸福。」
我可算知道她來做什麼的。
原來是來炫耀楊九成對她的寵愛的。
鬱南馨自從知道楊九成給過我和離書,知道他心裡沒我後,腰杆子挺得越發直了,跟我說話也硬氣了。
特別是昨夜,楊九成黑著臉從我房裡出來,又拐道去了她那裡,她更堅信我不構成威脅。
所以她覺得自己有炫耀的本錢。
什麼玩意,也敢來我面前叫囂?
我呵笑出聲,懶洋洋問:
「敢來我這裡耀武揚威。
「還打不夠是嗎?」
鬱南馨睜了睜眼,臉色一白,落荒而逃。
18
他們兩個人的嘴臉,我一個都不想看,於是常常借口去宮裡找娘娘公主們聊天,早出晚歸。
這日有事耽誤,幾乎是掌燈時分才回到將軍府。
是沈太傅順路送我回來的。
我撩開車簾,隻見楊九成和鬱南馨就在大門外等著。
顯然楊九成不喜歡我回家太晚,而鬱南馨,不想他跟我獨處,於是寸步不離,表情不情不願。
我從馬車上下來,微笑著點頭示意:
「多謝太傅相送。」
太傅風度翩翩,楊九成的臉色卻不太好。
鬱南馨忽然笑道:「郡主和沈大人站在一起,看起來真登對。」
說完這話,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驚呼一聲,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連忙道歉:
「哎呀,妾身心直口快,說錯話了。」
她眼唇嬉笑,「妾身隻是開個玩笑。」
聽到這話,楊九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沈太傅修養好,並不計較,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郡主已平安到家,那下官告退了。」
這小插曲很快就過去。
沒過幾天,翠珠怒氣衝衝地從外回來,進門就喊:「郡主不好了!你知道外面都把你傳成什麼樣了!」
我放下手裡的賬本,讓她仔細說來。
翠珠氣得臉蛋通紅。
「他們說郡主不甘寂寞!
「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那些碎嘴子,氣死我了!」
現在,坊間和各府都在傳我綠了楊九成。
難怪這幾天,下人看我的神情都有些古怪,私下裡竊竊私語,但隻要我靠近,就飛快地四散開來。
原以為是怕我責怪他們偷懶,殊不知是背後議論我的桃色新聞。
而這桃色新聞的主角就是沈太傅。
他受流言所累,匆匆跟人定了親,以證清白。
我長袖善舞,遊走宮裡宮外多年,說過話的人不知凡幾,我要有什麼齷齪,早就流言四起了。
近日這些流言蜚語怎麼來的,大概府裡的那位會知道。
我隻讓暗衛稍稍去查了下。
果不其然,是鬱南馨用銀子收買了下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我扶了扶發髻,氣笑了,跟我玩宅鬥?
「翠珠,走。去客房!」
19
「郡主怎麼有空來我這?」
我一進門,鬱南馨就笑著迎了上來。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為挽楊九成之心,她每日打扮精致,還專門請了嬤嬤教導世家女子舉止。笑不露齒,舉止輕緩,像那些高門貴婦那樣,掩唇咯咯而笑。
我想了想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清純小白花,終於在莫名其妙的嫉妒中,把自己捯饬成爭風吃醋的後宅婦人,隻會一門心思爭夫君寵愛。
但誰跟她爭呢。
我一心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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