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撓撓頭,做出一副了然的樣子點點頭,「屏青哥哥那麼厲害都要回國——那一定是超大的事!」
陸屏青看著我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情,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又垂眸看了一眼腕表。
「時間不早了。」
被壓低的聲線又低又沉,酥酥麻麻的,帶著些哄誘:「那漾漾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我抬頭看向他,便陷入到他的美貌攻擊中,腦袋有些暈乎乎。
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我,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我搖搖頭,輕聲拒絕:
「不行的,識政哥會擔心我的。」
陸屏青略顯遺憾地將筆記本合上。
車內空間很大,我們二人沉默又安靜,隻有暖風在呼呼吹著。
看著陸屏青認真開車的側臉,心裡的愧疚不斷爬升然後嗷嗚一口將我吞掉。
隻能一下又一下地拽書包拉鏈上的毛絨兔子。
在我看不見的角度,陸屏青卻微微勾起唇角,戲謔笑道:
「兔子都快被拽成禿兔子了!」
尷尬的氣氛瞬間恢復平常。
腦子一熱,我連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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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以。」
陸屏青彎唇,「那明天哥哥來門口接你。」
回到家中,卻發現周妄和梁識政還沒回家。
大騙子!
我氣憤地跺了跺腳,將周妄和梁識政的小人娃娃扔進狗窩裡。
迷迷糊糊間,我的房門似乎被推開過,臉頰傳來一陣搔痒。
下雨天還有蚊子嗎?
5
翌日清晨,我起了個大早,將周妄和梁識政甩在身後。
正準備推門,一道帶著驚訝和催促的女聲響起。
「這麼說,周妄可能真的喜歡你?」
旁邊有人不斷附和:
「就是啊,薇薇你別賣關子了,那梁大校草呢?他對你也不一般哦!」
我愣住,握緊了雙肩包帶子。
「你們不要再說了!」
聲音又細又甜,帶著些羞憤,是沈薇的聲音。
「我就說嘛,那兩位怎麼可能真的喜歡那個又蠢又笨的陶漾!」
「這下終於可以擺脫咯……」
「那你的生日聚會不得邀請他們兩個?」
我推開門,老鏽的木門隨著我的動作嘎吱嘎吱響。
圍著沈薇的那一圈女生瞬間散開。
我面無表情地坐到自己座位上。
沈薇神色有些尷尬,走到我跟前,斟酌著問我:
「陶漾同學,你……剛剛有聽到什麼嗎?」
其他女生將耳朵豎起,偷偷注意著我這裡的一舉一動。
我盯著她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都聽到了!」
沈薇的臉色一變。
「你的生日聚會不邀請我嗎?」
我的話拐了個彎,故作生氣地鼓起雙頰。
她審視地看著我,見我回答,略微松了口氣,一下子摟住我,聲音甜甜:
「怎麼會不邀請你呢?」
不知是誰輕嗤一聲,「果然是個傻的。」
我的眼睛卻漸漸模糊。
陶漾你真笨!
被別人罵還要替她們找補!
活該你被人討厭!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班上的人也漸漸來齊,背書聲開始響起。
李時雨瞪大眼睛看著我,「怎麼就你一個人?他倆還沒來嗎?」
「不知道。」
我的語氣有些僵硬,似乎是看出我的不對勁,李時雨悻悻地閉嘴了,不再談他倆。
周妄和梁識政剛到班上,班主任就進來了。
周妄隻好將牛奶扔到我桌子上,又指指書本,示意他等會兒會傳紙條給我。
我沒看他,直接將牛奶遞給了李時雨。
周妄嘴角的笑意頓住了。
李時雨一愣,立馬驚恐地舉起雙手。
第一節是數學課,我十分認真地跟著老師的思路聽課,這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數學思維清晰得過分。
一下課,周妄剛想過來,便被沈薇攔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梁識政將我扯了出去。
梁識政垂眸將吸管插進去,又撕開面包塑料袋。
我扭頭剛想走,便被塞了一口面包。
「聽話,把早餐吃了,要不然又得胃疼了。」
梁識政見我嚼得差不多了,又把牛奶遞到我嘴邊。
「昨晚……為什麼沒有等我?」
他斟酌著措辭,試圖讓自己的語氣不要那麼嚴肅。
可他自小語氣就是這個樣子,猛地溫柔下來倒讓我有些不適應。
我剛想說話,卻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
梁識政見我臉色煞白,額頭直冒冷汗。
立即抱著我往醫務室跑。
卻被周妄攔住。
「把她給我,我帶她去。」
周妄沒有表情的時候還是很唬人的。
梁識政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扭曲,他深吸一口氣,接著冷靜地說:
「周妄,現在是你犯蠢!」
「有什麼資格跟我搶!」
二人絲毫不讓,劍拔弩張。
我看了看他們兩個,掙扎著想要下去。
身後二人的阻止聲同時響起,我咬咬牙,捂住耳朵就跑了。
我討厭他們兩個!像討厭蜘蛛那樣討厭!!
在和老師請過假後,我看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行人。
內心一片茫然。
腦子又昏昏噩噩,不知道往哪裡去。
我抿抿嘴,將懷裡的書包抱緊了。
這是我第一次不想和周妄和梁識政一起回家。
6
我坐在灌木叢旁,捏著手機不斷翻找,淚水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字體,我擦擦眼淚,又接著翻。
心裡的委屈都快要溢出來了。
陸屏青接通電話。
我一見到他就止不住地大哭。
從我的哭腔和字節語序中,他很聰明地察覺到某些信息,接著摸摸我的腦袋,長嘆一聲。
「漾漾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鼻尖又開始發酸。
為了平復我的心情,陸屏青帶我去遊樂園瘋玩了一整天,說是補償他小時候答應過我的承諾。
他看著過山車,眼神卻有些恍惚。
他的聲音很輕:
「速度能拉平沿路的梧桐樹,拉長、扭曲加油站的霓虹燈光,能消除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聲;時速達到 200 公裡時,人們對愛情的瘋狂程度,隨之減弱。」
「過山車沒有飆車刺激。」
陸屏青將頭扭向我,「不過,對於漾漾的情況,也已經夠了。」
他溫柔地牽住我的手,詢問我敢不敢,我在腦中思考他剛剛說的那一番話。
咬咬牙將退後一步的腳再次伸前:
「我可以。」
……
陸屏青將我送回家時,天已經很黑了。
他插兜倚著他的黑色大 G,又抬頭看了看二樓,對我招招手。
「漾漾,我後天的飛機,明天又有事,今晚送我一個擁抱?」
這次一走,又不知道屏青哥哥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扭頭,一下子就摟住他的腰。
眼眶有些泛紅,抽噎道:
「屏青哥,在國外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漾漾會想你的。」
8
站在緊閉的房門前,我將書包抱緊了。
低頭將側兜裡的鑰匙掏出來。
二樓的兩個房間都沒有開燈,估計又去沈薇家裡了。
沈薇又漂亮,學習又好,周妄和梁識政喜歡她也是應該的。
內心的毒蟲開始攀爬,鑰匙將我的手心扎出紅印。
在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骯髒的想法後,臉色瞬間變白。
我好像變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人,無緣無故對一個女孩子抱有那麼大的惡意。
怪不得沒人喜歡你。
被媽媽丟下的場景仿佛重現在我眼前。
我揚起下巴,努力不讓眼淚掉下。
一回到家中,便把自己藏在被子裡。
悶熱得近乎窒息的狹小空間,是我從小到大的秘密基地。
胃不知怎麼又開始痛了,哭著哭著,痛著痛著我也就睡著了。
再次清醒,便看見身邊坐著的周妄。
側顏輪廓分明,鼻梁挺直,抿直的唇線淡紅。
昏黃光影浮動,我隻能看見他精致得有點女氣的下半張臉。
而隔著衣服的胃部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意。
就像小時候那樣,周妄低著頭十分認真地給我捂住胃。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減輕我的疼痛。
他見我醒了,上身俯壓在我身上,右手死死地束住我的雙手,虎牙漫不經心地廝磨著我的耳垂。
「漾漾,今晚去哪裡了?」
我不想理他,「我不想和你說話。」
周妄青筋凸了凸,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按壓某種情緒。
「為什麼不想和我說話?是因為梁識政還是陸屏青?」
我一下子就惱了,「關屏青哥哥什麼事!」
他瞳孔中的黑色更深了,就連我的雙手都被他錮得發痛。
我試圖掙扎,但卻徒勞。
半晌,他忽然松了力氣,脊背有些彎曲,不斷喃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梁識政這個賤人!!!」
見他這個樣子,不知道哪裡來的狠勁,我死死地咬住他的手腕。
口腔傳來腥甜的味道。
隨著我的力氣加大,我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頭頂傳來周妄的自嘲:
「被咬的是我,你哭什麼?」
他見我不說話,便自顧自地說。
「梁識政就比我大了一個小時,整天一副老幹部無欲無求的樣子,怎麼偏偏所有人都喜歡他。」
「媽媽喜歡他,老師喜歡他,就連你也喜歡他。」
周妄莫名安靜下來,接著唇角劃過一絲譏諷,帶著過於明顯的惡意。
「漾漾,你真的覺得梁識政是什麼好人嗎?」
我的心髒一縮,埋在內心深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仿佛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將完全撕破我們三人的遮羞布,將所有的不齒與骯髒暴露在日光底下。
我哭著想要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說你不要說!」
氣氛瞬間凝滯。
時針在嘀嗒嘀嗒地轉動。
他見我崩潰的樣子,面色竟有一種莫名的快意。
他以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形式逼迫我接受這一切。
「漾漾,你以為我和梁識政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對你這麼好?」
「你不夠漂亮,學習又不好;做事慢吞吞,動不動就哭。」
「你愚蠢、膽小又懦弱,可偏偏就這樣,我的腦子裡也幾乎全都是你……」
「你小時候我們隻當妹妹,可在你成年之後,某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隻會越來越強烈。」
「換句話說,漾漾,你懂什麼是喜歡嗎?」
「你怎麼能不懂呢?」
「不懂能把我和梁識政訓地跟你的狗一樣?」
「滿意了,摸摸腦袋給點甜頭;不滿意了,再將我倆一腳踢開。」
「所以,漾漾。看著我和梁識政像瘋狗一樣跟在你身後,被你耍的團團轉,為你打跑一個又一個對你不懷好意的男人,你應該很開心吧。」
「但你好像哪一個都不舍得丟掉。」
……
周妄忽地一笑,嘴角帶著譏諷,他平靜地看著我,說出我忽略已久、沒有細想過的、令我萬分恐懼的一句話。
他說,漾漾你太貪心了。
既要又要。
9
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喘不上來氣。
梁識政突然推門進來,他不悅地看著周妄,語氣十分冰冷:
「你嚇到她了,周妄。」
周妄將手往身後虛虛一壓,揚起下巴,不耐煩地看著梁識政:
「你來幹什麼,不是你讓我來當這個壞人的嗎?」
梁識政神色緊繃,眉眼陰沉。
「我們約定裡,沒有這一項!」
周妄嘆了口氣,將我摟在懷裡,用紙巾一點一點擦幹我的淚水,又給我擤了擤鼻子。
梁識政坐在我另一邊,食指從眉眼一點點往下劃,直至鎖骨。
他的話很輕,輕到我以為是我自己幻聽。
他說,「拿鎖鏈將漾漾鎖起來好不好?」
「算了,就這樣吧。」
……
室內的空調涼氣靜靜流動。
但我好像已經知道了周妄和梁識政的內心。
我們三個人都不是什麼好貨。
10
我們三個人就這樣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群裡的信息一直響。
我坐在餐桌前,將一整個小籠包塞到嘴裡,又將手機屏幕亮給他們看。
「今天晚上沈薇邀請我們去她家給她慶生。」
一想到沈薇,我就又瞪了一眼周妄。
周妄腰間的粉色格子圍裙都還沒解,就堪堪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無奈道:
「漾漾寶貝,不是說了嗎,那個朋友圈真不是我點的。」
說完,將單手解開的圍裙狠狠砸在梁識政臉上,咬牙切齒地惡狠狠道:
「我就該知道,你這個賤人!」
梁識政面無表情地將臉上的圍裙拿下來,放到一邊,神色扭曲了一下,又反唇譏諷:
「沒有你犯蠢厲害。」
話剛落,周妄就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耷拉著耳朵,聲音很小:
「是我不該故意拿沈薇試探你。對不起,漾漾。」
我被嚇了一大跳,像個小老師一樣,故作嚴肅地清清嗓子:
「故意試探對兩個人都是——」
周妄拉著嗓子:「不尊重。」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
今天剛好是周六。
我和周妄、梁識政去商場買了禮物之後,急忙趕去參加沈薇的生日聚會。
沒想到屏青哥也在,不過他是被沈薇的父親邀請的。
他對我搖搖舉杯,就讓我去玩了。
周妄和梁識政一到,就被班上那群男生拉走。
沈薇家很有錢,沈父又很寵這個閨女,不僅邀請我們這群學生,還邀請了各界人士,為她做足了排場。
生日主場在別墅後的小花園裡,到處都擺滿了香檳玫瑰和彩色氣球。
就連小甜點都精致得可愛。
我拿著盤子一直從桌子那頭吃到桌子這頭。
倏然,人流湧動,都朝著小噴泉過去,泳池邊上的人瞬間不見了。
原來是沈薇出現了。
穿著一條玫紅色抹胸短裙,配上同色蝴蝶結發卡,一雙纖細的長腿又白又直。
整個人光彩照人,盈盈奪目。
其他人早已圍上前送禮物去了。
但我對沈薇說過壞話,不敢向前,隻好在泳池邊吃東西。
突然,一陣細碎的女聲響起,悉悉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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