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不喜歡我,我都要過好日子。
江昭的神情變得凝重,他將我橫抱起來,快步跨出祠堂,叫人傳大夫。
我靠在他的肩頭,有心思想這是除夜間親密事外,江昭第一次這麼親近我。
大夫給我開了治風寒的藥,江昭坐在床頭:「接下來幾天,你就好好養病,家中事情交給母親處理,我抽空留在家中陪你,你安心養病。」
大夫診脈的手絹拿走,我手腕上沒有消除的疤痕露了出來,這種疤痕身上也有。
江昭的聲音戛然而止,我把袖子扯下來,擋住疤痕,江昭的聲音變得有些啞:「沒關系,我不介意。」
他與我親密過,見過我身上的疤痕,第一晚,他問了我的過去,他說他不介意我有那麼狼狽的過往。
我很感動,他像那隻小狗一樣親我的傷疤。
今天他又說了一遍不介意來寬慰我。
可我突然意識到,是不介意,也是不心疼。
哭過一場之後倒是把腦子哭開竅了。
我被自己逗笑,對上江昭詫異的目光,沒注意他剛剛說了什麼就點點頭:「好。」
他的眸光好似軟化,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他扶我躺下,給我掖好被子,聲音罕見地溫柔:「藥有安神的功效,等會兒喝了藥好好睡一覺,睡醒就不難受了。」
我乖乖地閉上眼睛,心裡默念:睡醒就不喜歡江昭了。
7
我的病並不重,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
Advertisement
江昭卻讓我多休息幾天,家中事務都有婆母處理。
他難得的陪著我,撫琴畫畫,對弈之後,他說我的棋藝大有長進,看向我的眼神十分的柔和。
大概,我越來越符合他心中妻子的形象。
越清楚這一點,我的心越冷靜。
現在江府的生活很好,衣食無憂,我隻需要戒掉對江昭感情的渴望,我就可以過得極為舒適。
養病第三日,江昭為我畫像,娘帶了許多禮品過來,珍寶首飾,藥材補品,是我從前想都想不出來的好東西。
江昭本想離開,留下私密空間給我和娘說話,但是娘沒讓他走:「都是一家人,不在意這些。」
她兩手合著我的手掌,略帶虧欠地開口:「上一次娘說話說重了,你別往心裡去,心思重,對身子也不好,娘就希望你跟你姐姐都開開心心的。」
我沒說話,她更語重心長:「你跟瑤兒姐妹一體,哪能生出嫌隙,不過江昭與瑤兒自小一處,有些情分在,但那也不是能跟你比的,你們是夫妻,互相體諒才是相處之道。」
我反復琢磨了這幾句話看著娘開口:「娘的意思是,我小心眼,容不下姐姐與夫君交往?」
娘的臉色微微一僵,另一邊的江昭眸光暗了下來。
我幾乎感覺到了他的冷意,笑了笑開口:「娘多慮了,上次你與我說的那些,我都記在心裡,娘說的對,姐姐性子大方,沒有別的意思,我已經想開了,怎麼能因為嫁給了夫君,就讓他們斷了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情誼呢?」
「宋瑜!」
江昭的語氣很重,這代表他在不滿。
我疑惑地看向他,我贊同了他們一直做的事,他怎麼這副樣子?
娘訕訕笑著:「乖瑜兒,你能想明白就好。」
她頓了頓,面露難色:「其實娘來找你,除了探望你的身子,還有事找江昭。」
我跟江昭都看著她。
她嘆了口氣:「你們也知道,瑤兒帶回來那個少俠,兩人形影不離,可是前兒不知怎麼了,兩人吵架,那孩子直接離開,瑤兒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吃不喝,我們都勸不出來。」
她看向江昭:「瑤兒任性,但從小就聽你幾句話,所以想讓你去勸勸,她再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怎麼受得了?」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了。
我低頭喝茶。
江昭半晌沒有回應。
我抬起頭,他正看著我,這又是在考驗我?
我怔了一下,忙說:「夫君快去啊,你晚去一會兒,姐姐就多遭會兒罪。」
我真是一個合格大度的妻子。
在娘的殷殷期待下,江昭冷著臉離開,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娘匆匆跟上江昭的步伐,我送著他們到門口,心中唏噓。
看來江昭關心心切,竟然都忘記關照長輩。
果然,一碰到姐姐的事,他往日的分寸與規矩就統統不作數。
8
養病的幾日和睦就像泡影。
江昭去了宋家一趟就變回說一不二的模樣。
除卻必要的接觸,我跟他連著半月沒有好好說過話。
就連之前的功課考校時間都取消了。
在偌大的江宅裡,他過他的生活,我過我的日子。
少見他的冷臉,我還輕松一些。
婆母卻不滿意,她怪罪我不能規勸夫君,讓江昭的心思整日都在外邊。
我隻好晚上候在門邊等他回來。
府門前掛著兩個紅燈籠,照亮門前的路。
江昭的身影慢慢清晰,他走的很慢。
我下了臺階去迎,走近了才發現他背上背著一個人。
姐姐穿著男裝,趴在他的肩上玩他的頭發,看見了我,不以為意地松開手。
江昭皺眉:「你怎麼在這裡等著?」
我還在看他背上的姐姐,束著發髻,帶著抹額,就像一個落拓不羈的小郎君,不受拘束,仍然故我。
那股嫉妒的心情又湧了上來。
我勉力挪開視線,忘了回答江昭。
江昭的聲音低下來:「你姐姐扭傷了腳,所以......」
我沒有注意他說的話,魂不守舍地點頭:「我去請大夫,你快把姐姐背進去。」
我要很努力才不讓嫉妒從眼中鑽出來,狼狽地往醫館走,忘了叫下人,也不理會江昭叫停。
在帶大夫回府的路上,我都在出神。
這點路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是突然疲憊得厲害。
應付庶務很累,周全人際往來很累,害怕看到江昭冷漠的眼神很累。
若要讓兩年前的我知道我現在的心思,一定會嗤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缺衣少食還要挨打的日子一旦回憶起來就讓我打了一個冷顫。
我寬慰自己,保持這種生活已經很好,人要知足常樂。
我頓下腳步,大夫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腦子裡突然想,去種地也比給江昭當妻子快活。
難道我就隻有挨打跟做江昭妻子兩種選擇嗎?
轉念一想,可我沒有地。
我嘆了口氣,把大夫帶回江府,姐姐早就得到妥善處理,根本不需要我叫大夫回來。
江昭派人送大夫回去,凝眸看向我。
我沒注意到他的視線,悶頭向臥房走,胳膊驟然被人抓住,我扭頭看向江昭。
他微微抿唇:「這事出有因,宋瑤去了......去了危險的地方,我不能不管她。」
他這是在向我解釋?
我點了點:「嗯。」
可我不在意,隨他們去吧。
若在意他們,隻會讓我被嫉妒吞噬得面目全非。
趨利避害是我從小就學會的,我沒有那麼多的選擇,隻能盡力不讓自己難受。
9
江昭盯著我好半晌,嘆出一口氣:「你不要再暗地裡跟我較勁,以後我會注意與宋瑤的往來的分寸。」
我迷茫地看著他:「夫君,我沒有較勁。」
他眨了眨眼,一閃而過疑惑:「沒有?那為何這段日子你不再與我說闲話?」
我反應過來,他誤會了這段日子是我跟他生氣。
可我隻是在配合他的習慣。
「多言多失,夫君教我的我都記得,真的沒有較勁。」
江昭愣了一下,不知想了什麼,垂眸看著我,眸中帶著點冷意:「那你當真不介意我與宋瑤往來,即便像今天這樣?」
腦海中姐姐趴在他背上的模樣,神色自若,親昵自然。
是我在江昭面前不敢有的模樣。
這會兒的晃神,江昭看著我的神情莫名緩和,他低聲說:「我並非朽木頑石,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有妒心,也......」
「沒有。」
我打斷他,聲音堅定得讓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江昭眼裡有著不可思議。
我錯開他的目光:
「姐姐的腳受傷了,事出有因,我不會無理取鬧,而且.....夫君明媒正娶的人是姐姐才對。」
婚書上何曾有我的名字?
我的腦海中仿佛有道光破照散雲霧,我喃喃自語:「.....婚書上沒有我的名字。」
10
我好像穿過出嫁時的花轎,破開了蓋在我頭頂的紅蓋頭,看到了我自己。
是我自己,不是姐姐的替代品。
江昭開口:「是我疏忽,改日我就讓父親將名字改過來。」
江昭那麼注重禮節的一個人現在才發現他的妻子名字不在婚書上。
亦或者他不想讓我的名字出現在婚書上同他並列。
就像大婚之時,他不願意聽到我叫他一聲夫君。
「小古板。」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側頭看過去。
燈火未熄,姐姐站在站在客臥門口,扶著門框借力支撐。
「她腳受傷,怕嶽父嶽母擔心,我差人告知嶽丈她來找你了,隻是借宿一晚,沒有別的。」
江昭很難得像今晚這樣跟我說那麼多話。
但他話太多,我不想跟他說話。
我搖頭:「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情誼深厚,相處坦蕩,我不會去打攪你們.....」
江昭手上用力,我吃痛。
「什麼叫,打攪?」
江昭似乎帶著些不解:「你之前不還因為我跟你姐姐交往過密又鬧又哭嗎?」
姐姐跛腳走過來,我掙開江昭的鉗制。
「夫君別笑話我了,我知道我之前小家子氣,現在不會再做那種不體面的事。」
我給姐姐讓開路,讓她能沒有阻礙地走到江昭面前。
江昭仍舊看著我,手緊握成拳。
「小古板,喂,木頭人?」
姐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昭回神,看向她:「過來幹什麼?還不早點休息。」
姐姐雙手環胸:「你真是一天不管我就難受是吧?瑜兒,你每天被他管著你都不煩嗎?」
我好像有些多餘了,慢慢跟他們拉開距離:「夫君一般不會管我,隻在錯處做出提醒,並不會煩。」
姐姐站的不穩,身形有些晃,我的手剛剛抬起一點,她已經靠在了江昭身上。
江昭僵了一下,抬手扶著她的肩膀,把她從身上隔開。
姐姐明顯錯愕,呆怔地看向他,隨後又看向我,似笑似氣:「瞧瞧,小古板在你面前就要跟我生分了。」
11
這是又要唱哪出......夜深,我想休息。
「你們慢聊,我先回房睡了。」
剛剛轉身,手腕就被人抓住。
姐姐朝我眨眼睛:「咱們姐妹也許久沒有說話了,不如今晚你陪著我,讓他守個空房?」
我看向江昭。
他按了按眉心:「你又要鬧什麼?」
姐姐笑著:「姐妹溝通感情怎麼能叫鬧?你夫人我就借走一晚啦。」
她拉著我過去:「走,扶著我回去,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想一出是一出,不達目的不罷休。
江昭沒有出聲反對,我不想再耗下去,便被她牽著去了她的臥房。
把她扶到床上,我去關好門,床上悠悠傳來她的聲音:「江昭對你很好吧?」
熱門推薦
車禍時,沈執越護著我,自己斷了腿。我卻趁著他進手術室,
帶三歲女兒買糕點,遇到帝王微服私訪。
我被送回古代,卻發現十年過去,病嬌太子成了暴君。 我出現的前一刻,他剛處死一位獻媚的女子。 他低垂眉眼,語調溫柔:「誰允許你用她的臉勾引朕?」
"庶妹最愛出風頭。 喪宴上,別人都穿白衣,她偏偏一身正紅。 惹了眾怒後,她將罪責推到我身上: 「都是嫡姐逼我的,你們去找她!」 盛怒之下,父親將我吊在樹上,活活抽死。"
"我和顧嶼白的訂婚宴上,他的小青梅闖了進來。她哭著告訴 顧嶼白,她被系統綁定,如果顧嶼白和我結婚,她就會被 抹殺。"
穿成狗血 BL 文裡的替身受後,我和渣攻的白月光在一起 了。畢竟白月光沈離書是一米八五,八塊腹肌的高嶺之花, 誰不眼饞?至少在找男人這件事上我和渣攻眼光高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