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抵著我的肩頭醉迷糊過去。
我沒有機會跟他說出那句「我是認真的」。
媽媽帶著我去見了她的戀人。
對方也帶來了他的孩子。
清俊的面容稚氣未脫,看著我長久地回不了神。
那一刻,我的手腳都冰涼起來。
媽媽拉著我的手給我介紹:「遙遙,這是你楚叔叔,這個應該是……弟弟,比你小一歲,叫楚寒。」
他們打量著我跟楚寒,好奇地問:「你們一個學校,是不是認識?」
我收回目光,看著笑意洋溢的媽媽,嘴唇微顫:「不,不認識。」
那一頓飯,楚寒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而我沒有看他一眼。
媽媽前些年太苦了,如今我希望她的生活一切順心。
我開始避著楚寒,收了對他的心,而他也沒有找過我,規律的生活沒有因我產生影響。
媽媽結婚後,我們搬到一起,楚寒大多時候視我如無物,除了談工作。
這麼些年,就隻有工作。
這樣一個人,我不能相信那句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我的心口也莫名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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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排斥地拿起手機,不想看到來自楚寒的消息。
可是手機接二連三震動個不停。
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傳送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
是江敘發來的。
心裡的那口氣驟然松了。
8
【楚洛,我是認真的,我會等你。】
【當初那麼跟別人說你,是我最後悔的事,我不求你原諒,隻想要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我隻喜歡過你。】
【你對我那麼好,知道我那麼說還跟我在一起,難道不是心裡有我嗎?】
【我都不介意你去找樂子了,你就給我一個機會怎麼了?】
【犯人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你要直接把我判成死刑嗎?】
【反正我不會放過你。】
我一句沒回,他說著說著急躁起來,消息更新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演變成威脅我。
我以前對高傲者的印象來源於楚寒。
不主動,不糾纏,失我者永失。
江敘從小錦衣玉食長大,被人捧著哄著,骨子裡的傲慢從眼神中傾瀉。
他在我面前裝乖時,眼底的乖戾從未隱藏好。
怎麼會這樣黏人。
我看著還在刷新的消息。
忽然意識到從一開始我就對江敘的定位就錯了。
他不如楚寒那樣自矜,他是喜歡什麼就要得到的小少爺,並不吝嗇主動。
我按了按抽動的額角,有些頭疼,判斷失誤了。
電光石火間,腦海中又出現了楚寒的那句話。
「雖然我沒有他會玩,但是我比他幹淨。」
我倒在沙發上,陷入怔忪。
對楚寒的定位,也是失誤的。
9
我本想趁休假躲楚寒幾天,讓他冷靜一下。
我們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下午我就收到了楚寒的消息。
【媽叫你今晚回家吃飯。】
我一陣沉默。
大學畢業後,不想在家裡天天跟楚寒見面,就找了房子搬家。
在公司裡,我跟他辦公區域不在一個樓層,不常見面。
媽不想我跟楚寒的關系生疏,經常讓我跟他溝通情感。
楚寒那邊應該也收到了同樣的囑咐。
無論關系有多別扭,我們都會友好地回家吃飯,在爸媽面前裝一下姐友弟恭。
我收拾了一下,開車回家。
爸媽喜歡在休息時給阿姨放假,自己下廚房,客廳裡就隻剩下我跟神色冷淡的楚寒。
他的表現沒有什麼異樣,甚至沒多看我一眼。
我松了口氣之餘,開始懷疑那是不是我的錯覺。
在客廳裡抱著西瓜看了會兒電視,注意力被轉走。
唇角的西瓜汁忽然被紙巾擦去。
我愣了一下,扭頭看著手中拿著紙巾的人。
楚寒微垂著眼睛,把紙巾扔進垃圾簍裡。
「幹淨的好一點。」
我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媽端著湯出來,瞥了我一眼:「別吃西瓜了,等會兒吃不下飯。」
感謝媽媽救我出困局。
我放下西瓜去找她:「我來幫忙。」
沒注意到身後的楚寒眼眸幽深。
飯桌上沒什麼人說話,飯後我收拾餐桌,端著餐盤進廚房清洗。
從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邊刷碗邊說:「我來就好。」
讓我一個人在廚房也能躲清靜。
腳步聲卻未止。
我轉身回頭看,腰間橫過一隻手臂,將我困在他跟水池之間。
楚寒長長的羽睫低垂,聲音平靜:「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高大的身高,迫近的距離。
不是要接吻,就是要打架。
我自然不能喪良心到跟楚寒接吻。
我偏開頭:「咳,我喜歡野一點的,你不行。」
10
話一說完,我的心七上八下。
楚寒沒有離開,良久,我聽到一聲冷笑。
「野一點的?那,之前追著我跑的人是誰?」
五年都和平過來了,現在才來翻舊賬。
「年少無知,總要實驗不同的可能,現在年紀大了,目的就明確了。」
我好像一個提褲子翻臉的渣女。
配上他抿直的嘴角,晦暗的目光,直接把我釘在了死刑架上。
天地可鑑,我老老實實追他,他沒給過我好臉色,最親密的舉動就是他喝醉後抱的那一下。
「實、驗。」
楚寒一字一頓,仿佛要把我嚼碎在齒縫裡。
我伸出指頭抵上他的胸膛,硬著頭皮開口:「那段日子我對你不錯,實打實付出,你也沒吃什麼虧,往事就讓它過去吧。」
楚寒的胸膛起伏,深吸了一口氣。
手腕驀地被擒住,我渾身一緊。
對上楚寒洞黑的目光,我想向後退,後腰靠著臺子,退無可退。
「楚洛,將人招惹完就想全身而退,沒有這種好事。」
這種壓迫感下讓人情不自禁失了陣腳,我迫切地想要逃離,有些口不擇言。
「可是都已經過去五年了,大哥,你這舊賬翻得也太舊了吧。」
「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
壓低的聲音裡包含了無限的情緒。
「洛洛,楚寒,碗先放著,過來吃水果。」
楚寒喉結滾動,他閉上眼睛壓抑自己。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我用力抽出手,從他身側鑽了出去。
後背已經冒了一層冷汗。
在楚寒面前,我做不到遊刃有餘。
當初招惹他,我心裡有愧。
他五年裡沒有提過,平靜的模樣讓我的這層愧疚淡化。
現在他向我透出痛苦的一角,愧疚便洶湧地衝刷上來,讓我有些難以呼吸。
媽媽把果盤放在我跟前,我叉了一塊菠蘿,放進嘴裡。
酸甜的滋味瞬間彌漫開來。
媽媽笑著問我:「好不好吃?」
無論怎麼樣,我都不希望媽媽平靜的生活被人打破。
「周六晚上有一場宴會,挺多好看的男孩兒,你去看看,怎麼樣?」
菠蘿汁嗆進喉嚨裡,我捂著嘴咳了幾聲。
媽媽坐我旁邊給我拍背,忽然嘆了口氣:「先前你跟江家那孩子在一起,媽媽挺不贊同的,那孩子太會鬧,你得受多少委屈,分手了他還糾纏著,折騰進醫院,我女兒受苦了。」
「分了好,回家裡住幾天,媽媽給你找更好的。」
我咽下菠蘿,扭身抱住媽媽撒嬌:「媽媽真好。」
她揉著我的頭發,把我摟在懷裡。
「等會兒就去挑禮服,選最好看的。」
我笑嘻嘻地點頭。
她忽然抬眼看向一個方向:「楚寒要不要去?」
聽到他的名字,我渾身就麻了一下,甚至不敢回頭看。
他的聲音在我身後傳過來:「嗯。」
11
楚寒很少參加宴會。
而我喜歡熱鬧,宴會場上大都有我的身影。
我倆很少在公開場合一同出現,少不得有人找他談合作。
我見楚寒被人圍了起來,松開了他的胳膊去找相熟的朋友。
蘇鈺給我遞了杯香檳把我拉到一邊,好奇地問:「你怎麼跟楚寒一起來的?他不是不喜歡來這種場合嗎?」
我聳了聳肩:「誰知道,他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她的目光有些微妙,用胳膊肘捅了捅:「今天還是情侶色系呢?」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墨綠抹胸長禮服,又看向被人包圍的楚寒。
挺括的黑色西裝,低調的墨綠領帶。
我深吸了一口氣。
楚寒可比江敘難纏。
鬧得再僵,回家還得在一張桌上吃飯。
「別瞎想,巧合而已。」
蘇鈺跟我關系不錯,我們上同一所大學,她知道我跟楚寒的情況,當時還幫過我的忙追他。
她笑了一聲:「不一定吧,你跟江敘剛分手,那個愣貨直接在朋友圈裡發『所有人見證,我一定會追回楚洛』,楚寒還給他評論了。」
我瞪大了眼睛。
發的什麼社死朋友圈。
蘇鈺忍笑忍得嘴角壓不下去:「楚寒給他評論,雨天不要出門。」
「什麼意思?」
「江敘也問了,楚寒說,夏季雨天雷多。」
她忍不住了,克制著聲音笑出聲:「根本想象不出來楚寒板著一張臉打字內涵江敘遭雷劈。」
我試想了一下那個場面,也沒忍住彎起嘴角。
「所以我覺得,說不準楚寒就等你分手呢。」
汗顏了,她的直覺真準。
我喝了口香檳。
她忽然給我使了眼色,我看過去。
楚寒已經擺脫人群,向我走來。
宴會大廳的門再次被打開。
廳裡的人不約而同看過去。
門口首先出現了一隻打著石膏的腳。
江敘坐著輪椅徐徐入內。
他的目光巡視一圈,在看見我後,眼睛驀然亮了幾分,操控著輪椅過來。
12
耳邊是蘇鈺壓抑著興奮的聲音:「他們都是朝你過來的吧。」
她看戲的激動都藏不住了。
我又不是馬戲團的猴。
江敘的輪椅過來還有一段路。
我轉身就想走。
迎面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我向後倒了半步,後腰上就多了一條胳膊。
「小心。」
楚寒的聲音壓低,我站穩之後他就松開了手。
江敘也到了跟前。
「洛洛。」
我有一點淡淡的死意。
但是表面上還是雲淡風輕。
我看著江敘:「怎麼不在醫院多住一段時間?」
他沒穿西裝,上身白 T,下身運動褲,渾身散發著青春洋溢的氣息。
他望著我,輕挑眉梢:「你關心我。」
我捏杯子的手緊了緊,扯了扯嘴角。
我的意思是有病要治。
「既然你這麼問了,那就是沒有。」
江敘的臉色垮下來,身後響起一道笑聲。
楚寒的眼裡有著淡淡的笑意,低頭看向江敘:「江少新座駕不錯。」
他是怎麼一本正經這麼幽默的。
江敘像是才看到他,剛剛偽裝乖巧的眼神被銳意取代。
可惜坐在輪椅上,氣勢上矮了一截。
「看來楚總很欣賞我的眼光。」
無形的硝煙味彌漫開來。
不知不覺香檳見底。
我又拿了一杯。
餘光瞥見楚寒在看我,我微怔。
他拿過我手裡的酒杯,換成了果汁。
「少喝點酒。」
我喝什麼都無所謂,接過果汁接著喝。
江敘忽然嗤笑一聲:「果然年紀大了,一股爹味。」
楚寒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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