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結婚前的一個月。
他不顧我的哀求,非要出國找白月光。
他走當晚,海城突降暴雨。
我狼狽不堪地蜷縮在他好兄弟懷裡。
竹馬電話打來,韓兆勾起笑容:「嗯,找到……嫂子了。」
「別擔心。」
他俯下身,輕咬我的耳垂:「不用急著回來。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1
梁稚打電話給賀銘時,我正在試穿婚紗。
穿好後,拉開簾子出去。
在店員們的驚嘆聲中,我不由微微紅了臉。
環視一周。
卻沒有看到賀銘的身影。
有人看出我的疑惑,上前一步。
「唐小姐,賀先生好像去接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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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
便看到賀銘面露焦急地走進來。
他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拽住我的手腕。
「小意,我有些急事要先走。
「中午的家宴我可能參加不了,我現在先送你過去。」
我恍惚了一下。
什麼事,這麼著急呢?
著急到,他甚至都沒看我一眼。
「阿銘。」
「嗯?」
「我衣服還沒換呢。」
他這才抬頭,清雋的眉眼微揚。
看我還是沒動。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那快去換。」
我捏著婚紗的指尖微僵,面上扯出一抹不走心的微笑。
「你還沒說好不好看。」
「好看。」
他回答得很是敷衍,視線再次轉移到手機上。
我晃了一眼。
他在看機票。
去英國。
不安在胸口處悄然蔓延。
「什麼急事要這麼趕?」
他收起手機,淡聲回答,好似在告訴我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哦,梁稚離婚了,我去看看她。」
心,驀地一沉。
2
將我送到半山的別墅區後,賀銘卻沒能順利離開。
賀叔叔滿面怒容。
「你今天敢去!就再也別回來了!」
賀姨也氣得捂胸口,眼眶微紅地走近他。
「孩子呀,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而他表情冷淡,仿佛說什麼都不能入耳。
隻執意要走。
賀姨將目光轉向我。
「阿銘,你現在去找那個女人,把小意置於何地!」
空氣瞬間凝固。
我站在原地,尷尬得有些不知所措。
賀銘的表情卻很給面子的松動了幾分。
他來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神情專注。
「小意,梁稚離婚了,現在狀態很不好。
「我就去幾天,不會耽誤婚禮的。
「你最懂事了。
「會體諒我的,對嗎?」
胸口像是被什麼勒住一樣。
我怔怔地看著這個我愛了多年的男人。
原來隻要她一句話,他還是會不顧一切地奔向她。
「不對。」
我心裡亂作一團,卻還是看著他的眼睛道:「你能不走嗎?」
賀銘僵了一瞬,好像沒防備會從我嘴裡聽到拒絕他的話。
原本看向我的略帶歉意的目光,慢慢化為責備。
一時間,我頗覺好笑,又心酸。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伸出手指,貼上我的面頰,將淚珠一一拭去。
溫柔又殘忍。
「不能。
「小意,我跟你保證。
「最後一次了。
「等我回來。」
3
賀銘做了決定,沒人能攔住他。
黑色悍馬在我們面前絕塵而去。
我呆呆地站著,頭有些昏。
思緒像是一圈圈飛散的煙霧,凝不成個固定的形狀。
賀姨很是擔心地看我。
「小意呀,我兒子我了解,他現在愛的人是你。
「你們是從小到大的羈絆,你才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人。
「乖,別多想,去休息一下。
「他就是一時半會兒鬼迷心竅了。
「等這熊孩子回來,阿姨一定替你教訓他。」
我抹掉眼淚,對她笑笑。
她看向我的目光更心疼了。
「阿姨,我沒事。
「我去散散步。
「一會兒就回來,你們也別生氣了。」
拍拍賀姨拉著我的手,我轉身離開。
不知走了多久,胸口還是發悶。
酷暑炎炎,綠蔭蔽日的蔥綠下,有一處山石。
我累了,坐上去休息。
任由思緒發散。
我想到前不久,賀銘笑吟吟地拿出戒指,滿臉溫柔地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當時就沒出息地哭了。
激動的。
我當然願意。
和他在一起,嫁給他,是我自小的夙願。
小時候爸媽離世。
我被人欺負,被叫野孩子,賀銘像個保護神一樣擋在我面前時,我就想著要永遠跟他在一起。
4
可世間事,偏天不遂人願,事不由己心。
感情,更是如此。
我之前從未設想過賀銘會喜歡上別人。
直到我見到他看向梁稚時的目光。
滿滿的愛意幾乎要從眼裡溢出來。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即便他也會對我低聲軟語,也會溫柔地把我護在身後。
但我知道,那是不一樣的。
他對我,原來隻是哥哥對妹妹的情感。
他們在一起後。
我把對賀銘的隱秘愛意埋在心底。
不讓它有任何破土的機會。
但他們的這段感情,終究沒有走到最後。
分開的具體原因,賀銘從未向我提及過。
隻知道賀叔叔和賀姨都不喜梁稚。
為此,賀銘還曾差點與家中決裂。
聽說,最後還是梁稚提的分手。
她遠赴英國,求學嫁人。
賀銘頹廢了一些日子後,將這段感情深埋,再未提起。
誠然,在他向我求婚後,我還天真地認為,他們真的是過去式了。
賀銘卻用行動打了我的臉。
何其可笑。
「轟隆!」
我抬眼看,變天了。
鼻子陡然一酸。
在眼眶打轉的眼淚,和驟然而下的雨滴,同時掉落。
5
頃刻間,天地已成一色。
大雨滂沱傾瀉,我沒有帶傘,手機也沒電了。
無盡的雨滴劃過臉頰,我開始有些迷惘。
雷圍著雲朵在悲鳴。
我心中一震。
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我抹了一把後,順著來時的路開始狂奔。
得快點回去了。
這麼大的雨,賀姨怕是會擔心我。
下坡時,卻不防被絆了一下。
我跌倒在一旁。
痛到緊鎖眉頭。
人在倒霉時,果然會事事不順心。
我隻覺心中有什麼感情,隨著這大雨,在被悄然澆滅。
韓兆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我面前的。
想來,他好像總是這樣。
在我最為狼狽不堪的時候出現。
黑色的傘撐在頭頂。
他站在我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抬眼看他。
依舊是表情十分寡淡的一張臉,總是沒有半分情緒的樣子。
我的身體微不可察地瑟縮了下。
如果說,賀銘是我自小到大的依賴。
那麼韓兆,就是他的反義詞。
是的。
我很怕他。
哪怕他隻比我大上幾個月。
哪怕我們也算得上是一同長大的伙伴。
哪怕我對他不是知根知底,也是有幾分了解在的。
可我還是很怕他。
由內到外。
心生懼意。
6
韓兆曾被寄養在賀家,喚賀叔叔和賀姨為幹爸幹媽。
雖是這樣,賀叔叔和賀姨待他卻和賀銘沒什麼差別。
上學時,韓兆每逢寒暑假會被接到海城居住。
其餘時間,他都在國外。
年少時,賀銘曾隱隱跟我透露過一些信息。
說韓兆的家族關系錯綜復雜,勢力龐大。
每年來到海城居住,也是出於家中為保護他人身安全的考量。
知道這些後,我對這個有些陰鬱的少年更為忌憚了。
總覺得他會和什麼殺人放火沾上關系。
基於此。
我對他盡量做到,能躲就躲。
可顯然,他一直不這麼想。
比如。
現在。
他蹲下,目光帶著審視般落在我受傷的小腿。
指骨分明的手指觸碰到我裸露的肌膚,令我全身一顫。
他斂眸,我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能站嗎?」
他朝我伸出手。
心底的懼意慢慢加深,我搖搖頭。
韓兆精致的眉眼稍動。
倏忽間,他靠近我。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將我打橫抱起。
我驚呼一聲。
「啊!」
傘柄被塞到我的手中。
「撐著。」
7
「擦擦。」
被放在車上後,他坐在我旁邊,扔給我一條毛巾。
我慌張接過,開始擦頭發。
前面與後座中間的擋板升起,司機開始平穩地向前開。
車內溫度緩緩升高。
我感受到來自身旁的一道灼熱視線。
心頭陡然一緊。
詫異地扭過頭,發現韓兆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他漂亮的眸子裡翻滾著晦暗不明的情愫。
我忙低下頭,不再看他。
飛快搜索大腦裡的信息。
卻怎麼也想不到最近和他有什麼交集。
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哪裡得罪他了嗎?
正出神間。
後背處忽然感覺搭上了一條手臂。
韓兆驀地湊近我,以非常侵略性的姿勢。
我緊張地抬頭。
他眼眸沉靜寒涼,漆黑的瞳仁閃動著光澤。
我心如擂鼓,咽了口唾沫。
「我們,這是去哪兒?」
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視線始終落在我身上。
「你想去哪兒?」
「不是回別墅嗎?」
他的嗓音微啞,低沉的尾音蘊含著危險的氣息。
「不是。」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氣氛一時之間好像有些不同尋常。
我錯開與他對視的目光。
「我想回家。」
他一聲曬笑:「好啊,那就回家。」
這種姿勢,實在讓人感覺窒息。
直到我臉都被憋得有些紅了。
他才撤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可我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
下一秒,他一句話又讓我將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他長腿伸開,指尖輕點自己的腿。
「上來。」
我差點被這句話嚇得魂飛魄散。
隻知道錯愕地盯著他。
他靜靜地等了幾秒。
看我還是沒反應。
直接長臂一伸。
轉瞬間,我便落在了他的懷中。
我頭暈目眩,雙頰漲紅。
反應過來後,開始劇烈掙扎。
卻被他禁錮得更加厲害。
男人不緊不慢地在我耳邊開口。
「別亂蹭。」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我安靜下來,哆哆嗦嗦問:「韓兆……你……你做什麼?」
微涼的指腹貼在我的小腿上。
他的掌間不知何時出現了棉籤、碘伏及創可貼。
他低頭,指尖微動,輕柔地為我處理傷口。
「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我像是被下了定身術,不知是嚇的還是驚的。
話說,處理傷口,需要這個姿勢嗎?
8
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我如聽仙樂。
手腳並用地就要從他腿上下來。
腰間的手臂卻猛地加了力氣。
我被迫止住動作。
他接聽,聲音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調調:「喂。」
韓兆按了免提,賀銘清朗的聲音透過電流傳出來,我聽得一清二楚。
「阿兆,找到你嫂子了嗎?媽說我走後她就自己出去了。
「她路痴,很容易迷路,你多派些人找她。」
彼端的聲音很是急切。
「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馬上就回去,找到她後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韓兆默了一下後,忽地笑了。
「嗯,找到……嫂子了。
「別擔心。」
那邊隱約有女聲響起。
他關掉免提。
俯下身,輕咬了下我的耳垂。
「你不用急著回來,嗯。
「因為。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他把照顧兩字咬得很重。
我嚇得大氣不敢出。
電話掛斷。
車似是加了速,一個顛簸,我撞在他的胸膛上。
頭頂溢出一聲輕笑。
韓兆抬起我的下颌,與他對視。
黑色的襯衣襯得他整個人愈加冷峻。
沉靜的雙眸望過來。
我似是被寒冬深夜下的海面鎖住了。
絕對的幽深之下——
是我承受不住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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