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我頭皮開始發麻。
可已經晚了。
韓兆的吻落下來時。
我避無可避。
這個吻太兇太霸道。
我憋紅了臉。
「呼吸。」
男人稍微撤開些許距離。
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緩緩喘息。
可還未來得及有別的動作,男人的手已經移到了我的後腦勺。
狠狠一扣。
我便不得不仰頭承受著他再次的親吻。
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出來了。
韓兆怔了一瞬。
他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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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撫上我的發頂,安撫般地輕輕揉了揉。
我顫顫地抬眼。
他修長的指伸過來,輕輕抹去我眼角的淚滴。
「別哭。
「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9
從浴室出來時,韓兆正半仰躺在沙發上,似在假寐。
我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幾步。
等從背面移到他的側面後。
我又生生止住了步伐。
顯然,他也是剛衝過澡的樣子。
浴袍松垮地掛在他身上,領口大剌剌地敞開著,露出緊實性感的腹肌。
幾滴瑩瑩水珠從他半湿的頭發上滴落。
在燈光的映射下,散出危險的光。
我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站在原地躊躇不已。
此刻。
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不叫醒他,難道我今天要在他家留宿一晚嗎?
可若是喊醒他,保不齊這個人又突然發瘋呢?
韓兆剛剛在車上做的事情,讓我還處於一種極其惶恐的狀態。
從事發到現在,我在腦中想了無數緣由,仍舊摸不清韓兆的意圖。
但即使我再遲鈍,也能感知到有什麼事正在慢慢失控。
想到這兒,我整個人忍不住地戰慄。
回轉視線。
我呼吸一窒。
瞬間攥緊了衣擺。
韓兆不知何時醒了。
他坐直身體,幽黑的眸子鎖住我,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目光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似要將人卷進其中。
10
「過來坐。」
男人輕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過去。
我強裝鎮靜地回視他,實則頭皮已經麻了半邊。
「我要回家。」
「轟隆!」
一聲驚雷伴隨著我這句話一同落地。
韓兆漫不經心地看了窗外一眼,隨後轉向我。
他的嘴角挑起一抹笑。
「小意,外面雨還很大。
「剛剛在車上我不是答應你了嘛,雨停了就送你回去。」
「嗯?」
他再次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聽話。
「過來聊兩句。
「算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這麼獨處過了。
「對吧?」
他雖是笑著的,我卻莫名嗅到了幾分危險。
身體避險的本能,讓我硬著頭皮挪到他身旁。
等雨停就好。
我暗暗給自己打氣。
不就是聊天嗎?
誰還沒張嘴了?
「怕我?
「為什麼?」
韓兆側了身子,他歪頭,饒有趣味地打量我。
我低頭,咽了口唾沫。
違心地搖了搖頭。
「不怕啊。」
正常人應該不希望別人怕他吧,我這麼想著。
可我忘了。
韓兆他。
不屬於正常人。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下一瞬,男人溫熱的氣息忽地呵在我的頸後,痒痒的。
我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下意識地要起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拽了下去。
男人扳過我的身子後,俯下身來。
骨骼分明的大手將我摁在沙發上,形成了一個包圍的姿勢。
紊亂的氣息開始相互纏繞。
封閉的空間讓荷爾蒙蔓延得肆無忌憚。
我聞到他身上似有似無的酒氣後,險些失聲尖叫。
「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呀,聊聊天。」
韓兆眉眼微翹,眸光潋滟如春水。
我抿抿嘴唇,手抖地抵住他的胸膛,撐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杯。」
「聊天不用這種姿勢。」
他點頭:「我知道,可你要跑。」
「我沒有。」
我哪兒敢跑,這麼大的房子,我也跑不出去啊。
脫口而出的反駁,讓男人頓了一頓。
「不是要跑?
「那你起身做什麼?」
他的唇角綻放出一抹與以往不同的清淺的笑。
「小意。
「每次見了我,怎麼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這習慣可不好。」
說著。
他的身體更為貼近我。
灼熱的呼吸在頸間徘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我全身都緊繃了,感覺臉頰燒得滾燙。
韓兆低頭凝視我,喉結上下滾動著。
微涼的指揉上我滾燙的耳垂,他輕輕捏了捏。
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
「這麼燙?
「害羞的還是怕的?」
我瞪大眼,剛要回答。
他已經不由分說地扣住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唇齒相依。
心驚肉跳。
我腦袋轟地一下,忘了掙扎。
等反應過來,使勁推搡時。
他卻已經先一步放開了我。
「韓兆,你混蛋!
「滾開!」
可無論我用了多大力氣,他自岿然不動。
我劇烈地喘氣,羞憤地瞪著他。
韓兆蓋住我的眼睛。
「別要這麼看我。
「小意,別怪我今天突然對你這樣。
「事不過三。
「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你明白嗎?」
我聞言僵住。
錯愕地移開他的手掌,盯著他看。
韓兆也收了笑意。
他一眨不眨地和我對視。
「他這已經是第三次丟棄你了,還不死心嗎?
「換句話說,我都給過他兩次機會了,他還不珍惜你。
「我還要繼續熟視無睹嗎?
「我做不到了。
「小意。」
11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一時間有些無措,就那麼愣住了。
韓兆看我這樣。
坐直身體,唇角微勾,頗為自嘲地笑了。
我看向他。
他卻沒再看我。
隻是自顧自地說。
「以前我覺得,你喜歡他就喜歡吧,隻要你好好的就行。
「但自從經歷你被綁架那件事後,我就不這麼想了。
「賀銘並不能讓你開心幸福。
「他的第一選擇不是你。」
「他甚至連你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證。」
他轉向我,英挺的眉目間,是分外專注的神色。
「你說,我怎麼能夠甘心?」
聽他這麼說。
我恍了神。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當年,賀銘接手家中生意後。
因雷霆手段讓集團得到快速發展的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
綁架我和梁稚的人,就是被賀銘逼入絕路的一位。
其實,那時梁稚已經和賀銘分手很久了。
但綁匪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他知道賀銘有個念念不忘的、放在心尖上的前女友。
專挑梁稚回國的時候下的手。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
他還順道把我這個一直追在賀銘後面的「舔狗」也綁了去。
想到這兒,我都不知道我跟梁稚到底誰更冤一些了。
12
賀銘拿著贖金趕到的時候。
我跟梁稚已經被吊繩掛起。
綁匪應該也沒想鬧出人命。
吊繩不算太高。
但從上面狠狠落下去,雖不至於摔死,摔斷個胳膊腿還是有可能的。
綁匪讓賀銘把錢放下後。
臉上滿是殘忍的笑。
他讓賀銘二選其一。
我至今忘不了賀銘當時的表情。
一向俊雅的臉隱在昏暗的燈光下,陰沉到駭人。
但他好像並沒有思考幾秒鍾,便聳了聳肩,選了梁稚。
意料之中的選擇。
我懸著的心死了個透心涼。
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我甚至還有心情去看梁稚的表情。
她雙眸被淚水浸潤得透亮,正感動地與賀銘對視。
「哎喲,左邊這個小妹妹傷心了。
「賀總真是狠心吶,既然這樣,就讓這小美女為賀總的選擇承擔後果吧!」
盡管早就想到了這個結局。
可繩子被割斷,身體失重的那一秒。
我的心還是被揉碎了一般疼。
意料之外的是,迎接我的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當時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我的牙齒不住地打顫。
說不出半個字,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
腦子裡翻滾昏眩,我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好像在發抖。
韓兆把我緊緊摟在懷裡,他氣息冷然,動作生硬。
卻笨拙又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輕拍我的背。
語調也是不同以往的柔和。
他說:「沒事了,別怕。
「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
「我以為那次的事過後,你就能放棄他了。
「可沒想到一切隻是我的想當然。」
面前,男人漂亮的眼眸裡,溢滿自嘲。
「我——」
我動了動唇,剛想開口,被他輕柔打斷。
「你聽我說。
「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我曾經勸過自己很多遍,隻要你幸福就行。
「你愛他,我就遠遠地守著你。
「可賀銘太不爭氣了。
「現在,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想要的人就得去爭取。」
韓兆將我們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
這次我沒躲。
隻餘恍惚。
13
一些被我刻意遺忘的回憶,在此刻慢慢浮現。
一年前的夜晚,在那座半山別墅上,他也是這樣看我。
那天是我生日,賀銘卻沒有來。
他去了英國,因為梁稚公布了婚訊。
當晚,我戀愛腦的名聲算是徹底打響。
月明星稀。
別墅後面的小花園裡。
我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子裡灌。
正喝著,韓兆來到我身邊。
淡白的月光傾灑在他颀長的身影上。
平白削去了平日的鋒銳之感,顯得清冷又寂寞。
像我一樣。
酒壯慫人膽。
我那晚一點都不害怕他。
其實自那天他救了我後。
我就不怎麼怕他了。
之所以每次見他感到不寒而慄,是因為和賀銘在一起後,韓兆每每看到我,都用一種寒涼的目光盯著我,讓人害怕。
他蹲在我面前。
我笑著拍他的肩膀。
「別天天冷著個臉,怪嚇人的。」
我坐在石頭上,他由下而上地注視著我,眸色漆黑暗沉。
「唐意,別喝了。
「你醉了。」
……
他還說什麼來著?
好像是——
「你非得喜歡他嗎?
「看看我,不行嗎?」
思緒回籠。
夜已深。
我一眨不眨地和他對視。
韓兆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似是浸了墨,令人看不到底。
我陷入他眼裡的漩渦,似是著了魔。
我聽到自己怔怔開了口。
「已經不愛了。
「我跟他,不會有結果了。」
14
這晚我沒再堅持要走。
晚上躺在床上,我打開手機。
【分手吧。】
這是下午,我坐在石頭上,手機關機前給賀銘發的微信。
他回我:【別鬧,我很快就回去。】
實在可笑。
結合今晚跟韓兆發生的事情,不禁讓我產生一種強烈的荒誕感。
索性扔開手機,閉眼睡覺。
可各種七零八碎的夢卻又攪得我十分不安穩。
我夢到高中的一個暑假。
那天是個再平常不過的下午。
我在回家的路上被幾個混混堵住。
他們揪住我的後領將我往小巷裡拖。
我拼命掙扎,可也隻是徒勞。
韓兆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其中一個男人的手在快要伸進我的衣服時,忽然止住動作。
他瞪大眼,黏稠的血液順著他的耳邊滴落。
男人倒下後,我看見他身後拿著木棍,神色宛若修羅的韓兆。
說來,也真是奇怪。
按理說,韓兆那次救了我,我該感激他的。
可我卻被他那天的狠戾震懾。
15
第二天我洗漱完下樓時,韓兆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他看到我。
眼裡漾出笑意,平添幾分溫和。
「醒了?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杯豆漿。
「挺好的。」
說完這句,氣氛一時間又陷入沉默。
我低頭,安靜地咬著手裡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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