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臉上再沒有了假裝出來的溫柔端莊,對柳若的譏诮惡意,直接擺在了臉上。
柳若亦是恨毒了她,沒有半點對旁人的嬌俏可愛。
趙姝率先冷笑一聲:「柳姑娘在邊境長大,想必騎射功夫也是一絕,不如就趁今日讓本郡主見識見識。」
「既然郡主有令,民女自是不得不從。」
柳若毫不退縮,驕傲地昂起頭。
她該驕傲的,畢竟在邊境長大,比之京城裡的大家閨秀,騎射之事,不說精通,卻也定然是不錯的。
我看著這樣的柳若,心裡依然深惡痛絕,卻不可避免地升起一絲豔羨。
豔羨什麼,羨她自由自在,不必被逼著學習毫無興趣的才藝,隻為成為閨秀模板;羨她命由己身,不必被安排著隨意嫁給什麼老男人;羨她鮮衣怒馬,馳騁在邊境遼闊的疆土之上。
趙姝和柳若,前者千嬌百寵,可得自由;後者野蠻生長,亦可得自由,唯我姜青玉,終我一生,不過侯爺手中一枚棋子。
我自嘲一笑,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罷了,想這些有的沒的,別把要事給忘了。
趙姝與柳若之爭,已經定下。
便是二人比賽,誰在林中得的獵物最多。周遭眾人,皆是見證。
忽然一聲高呼:「皇上駕到!」
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帶著一眾官員緩緩走來。
眾人皆跪了下去:「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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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低沉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這才敢抬起頭。
皇帝有些好奇:「一群人都圍在這兒做什麼呢?」
旁人還沒反應過來,柳若搶先答道:「皇上,民女和寧雲郡主正商量著,要比一比待會兒誰打的獵物多呢!」
語音嬌俏活潑,令人聽了就欣喜。
皇帝挑了挑眉,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味:「倒是有趣,不如朕來做這個見證。」
他目光直直盯著柳若,柳若白皙的面容泛起一抹紅霞。
「陛下若能見證,是我們的榮幸。」
我若有所思地盯著柳若羞澀的模樣。
看來柳若對顧未的感情,也未必那麼深嘛。
那今天的局,應該能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皇帝爽朗笑了兩聲:
「哈哈,那就這麼定了,朕也有些好奇,這最後的結果。
「傅愛卿,你覺得呢?」
傅言一身深紫色官服,長身玉立。
聞言恭敬地回道:「兩位姑娘皆是天之驕女,臣難以預測勝負。」
「你啊,倒是兩頭不得罪。」
「皇姐怎麼看?」他調侃傅言一句,轉頭問長公主。
長公主八面玲瓏,笑著說:
「陛下可不該問我。我作為母親,定然是偏袒寧雲啊。
「我押一百兩,賭我兒寧雲勝!」
隨著長公主為女兒撐腰下注,顧未眯起了眼,也爽朗一笑:「長公主殿下當真雅興。既然如此,末將也跟風一把,押我若兒勝。」
兩座大佛都下注了,其他官員也派自家女眷紛紛下注。
等到結束時,兩方人數竟是差不多。
小小的比賽,竟是間接展現出了朝堂格局。
趙姝看著顧未,滿眼的幽怨。
長公主看著顧未,冷哼一聲,卻也沒說什麼諷刺的話。
她疼女兒,也舍不下權勢。
看來顧未如今當真了得,這番博弈竟是又佔了上風。
他看著柳若,滿眼鼓勵:「若兒,盡力就好。輸了也不要緊。」
鐵漢柔情,一時間羨煞旁人。
我一陣恍惚,曾幾何時,我也是這樣站在林子外,溫柔為顧未加油打氣。馬上英姿勃發的少年郎君,唯獨對我軟下眉眼,低聲應和。
嘖,顧未啊,救命之恩,就這麼重要啊。
17
帝王長箭射出,冬獵正式開始。
柳若一馬當先,衝進了林子。
顧未和趙姝緊隨其後。
其他人參加了的公子小姐也陸陸續續進了林子。
至於我嘛,我一個隻會詩書禮儀的木訥閨秀,當然不會參加到這種競爭裡,是以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身側偶爾傳來一些沒有入林的姑娘們的談話。
「哎,你說怎麼就這麼巧,那柳若穿了和郡主一樣的衣服?」
「誰知道呢,別是知道自己一身泥腿子氣質,故意模仿人家郡主呢。」
呀,柳姑娘,看來你以為自己受盡歡迎,事實也並非如此呢。
還有些零星的詞,林子、鹿依稀被風吹進耳朵裡。
鹿啊,這會兒她們應該已經見到了吧。
我漫不經心地想著。
突然感覺到旁邊坐了個人。
偏頭望去,深紫色映入眼底。
「啊,傅大人啊。」我淡聲打了個招呼。
傅言瞥了我一眼:「看來姜小姐心情不錯。」
怎麼看出來的?我來了兩分興趣:「何以見得?」
傅言說道:「若是以往,你見了我,定是要站起來行禮的。」
他倒是真的敏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同。
但不知怎的,心裡升起一絲絲小小的叛逆。
「大人說得不對。」
「哦?」他轉過頭,終於正臉瞧著我。
「前段時間顧少將軍評價我木訥,我後面仔細想了想,天天端著架子行禮,好像的確如他所說,跟塊木頭似的。所以現在嘛,我也不像以前一樣,時時刻刻把禮儀刻在心頭了。大人用行禮來判斷我的心情,片面了。」我用著玩笑般的語氣和他解釋著。
這位權傾朝野的丞相大人,浪費他寶貴的時間,安安靜靜地聽著一個女兒家廢話一樣地絮絮叨叨。
爾後開口:「不像木頭。」
「啊?」我一臉茫然。
他再次重復:「姜小姐,你恪守禮儀,是端莊,並非木訥。」
「您在說這個啊。」我嘆息,「這不重要,大家都這麼覺得。」
「這很重要。」他反駁我的話,那雙深邃的墨瞳靜靜地看著我,我竟從中讀出了幾分認真。
「你可以是因為自己厭了繁文缛節,想得片刻輕松,才放棄禮儀,但不該因為旁人說你木訥,你就否認了自己十多年來堅持的習慣。」
「姜小姐,人言可畏,卻也莫要因此失了本心。」傅言清寒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暖意。這個清冷得像是冬日寒冰的人,是在……安慰我嗎?
當真是世事無常,我最落魄時,曾經幫助過的人,無一人施以援手,最後,竟是從臭名昭著的奸臣這裡,得到了幾分安慰。
我露出了出事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大人,謝謝您。」
但這個話題太沉重,還是換個吧。
我用上調侃的語氣:「特意坐到我身邊來,又說這麼多話,大人,您是在安慰我嗎?」
傅言身軀一僵:「隻是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過來看看罷了,我這便回去了。」
他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向著皇帝那裡走去,連頭發絲兒都透著一股子優雅。
我卻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看來是真的了。
怕是見沒有一個姑娘願意和我坐在一起,覺得我會因此傷心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傅言也會照顧到姑娘家敏感的一顆心呢。
真是個溫暖的人啊。
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得遇這樣的人,是我姜青玉之幸。
18
距離大家進了林子,已經過了很久了。
我掐指一算,唔,差不多了。
下一刻,一個公子哥兒騎著馬疾馳而來,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下來。
「出……出事了!」他大聲喊道,幾乎破了音。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帝王皺眉:「說清楚,什麼事?」
那公子平復了好幾次,才勉強能正常說話:「顧……顧少將軍,郡主,出事了!」
長公主和顧夫人拍案而起。
「你說什麼?」
「我兒怎麼了?」
「我無意間路過一處地方,發現一處大坑,坑底躺了兩個人,是……是顧少將軍和郡主!他們渾身是血!」
「咣當」一聲,顧夫人直接昏了過去。
皇帝大怒,一拍桌子:「混賬!在皇家獵場,一個少將軍,一個郡主,竟還能遇襲!御林軍!朕要你們何用!」
「陛下,現在最要緊的,是快將寧雲他們接回來啊!」長公主急得渾身顫抖,她女兒可還生死未卜呢。
皇帝立刻派了一隊護衛去救人。
帝王護衛隊的效率高得很。
不到半炷香,人就被救了回來。
令人震驚的是,顧未和趙姝被救回來時,竟然是抱在一起的。
二人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的,數不清的傷口,幾乎要成了血人。
顧夫人悠悠轉醒,看到渾身血跡斑斑的兒子,悲鳴一聲。
「我的兒啊!」
她撲到顧未身上。
一聲悶哼,顧未直接被壓醒了。
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救……救郡主。」而後又昏死過去。
嘖,這反應,柳若見了得氣死吧。
御醫手忙腳亂地將兩人抬進營帳裡施救。
皇帝下令讓護衛隊巡視周圍,看是否有敵國偷襲。
一時間人人自危。
19
護衛隊巡視了半天,沒找到什麼可疑人士,倒是拎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柳若。
她與顧未趙姝同時進的林子,另外兩人命在旦夕,她卻毫發無損。
長公主和顧夫人撲過來,惡狠狠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給吃了。
她對上兩人,尖叫一聲,抱住頭蹲在地上。
「別怪我別怪我!我隻是想活下來!你們別怪我!不,你們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我沒錯!」
她說得語無倫次,但聽的人卻敏銳地發現她一定知道顧未和趙姝被什麼東西偷襲了。
皇帝當即下令:「來人,抓起來嚴刑拷打。」
柳若慌了,連滾帶爬地拉住顧夫人的袖子:「夫人,夫人救救我,我是少將軍最愛的人,我不能出事啊夫人。」
顧夫人一把甩開她,滿臉厭惡:「你們一起進的林子,我兒生死未卜,你卻毫發無傷,定是你這賤人搞的鬼,還敢求我救你,你要不要臉啊柳若!」
柳若拼命搖頭:「不,不該是這樣的,怎麼會這樣?」
她被兩個護衛拖著走了,嘴裡一直喊著:「放過我!放過我!」
聲音悽厲,仿若泣血。
20
帝王親自下令的嚴刑拷打,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柳若起碼得脫層皮。
她剛被拖走,就有一名御醫匆匆跑了出來。
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額頭緊貼地面:「陛下,臣等無能,郡主的腿,保不住了。」
「你說什麼?」長公主目眦欲裂,豔麗的護甲深深扎進手心。
太醫瑟瑟發抖,幾乎要趴在地面上。
長公主胸脯急劇起伏,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道:「把柳若嚴刑拷打,一定要敲開她的嘴!」
皇帝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隻是下令:「都過去看著顧愛卿和寧雲,朕不想再看見他們有任何閃失。」
場上氣氛,壓抑凝重,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皇帝走了,大家才都兩兩散了。
我也隨便找了個地方繼續坐下。
趙姝居然斷了腿,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事。
我本來,隻想算計柳若和顧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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