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獵開始前,我就開始謀劃。
我讓人在趙姝面前不斷念叨柳若騎射出眾,定會在冬獵上大放光彩,引得顧未愈加傾心。
趙姝執著顧未,又心高氣傲,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我又打聽到了趙姝為那天準備的騎裝,讓我名下的鋪子專門做了件幾乎一樣的。
柳若喜好奢華,我名下的鋪子是京都最好的成衣鋪,她極喜歡裡面的衣服。
我讓人在趙姝進店的時候,向她大力推銷這件衣服。趙姝果然心動,將它買了下來。
至此,我一手打造出了趙姝與柳若的矛盾,兩人在冬獵場上,直接衝突,定下比試。
柳若進入林子後,為何目標明確,直奔一處地方?
是因為,她知道那裡有白狐出沒,白狐乃是祥瑞,若是獵得,她就贏定了。
不過啊,這個消息,是我傳出來的。
那裡可沒有什麼白狐,隻有餓極了的,狼群!
我又花大價錢買通了柳若身邊,照顧馬的小廝,讓他在馬匹之上,撒上吸引動物的引獸粉。
柳若進了狼群的領地,又騎著這樣的一匹馬,直接被狼群追著咬。
我算到了顧未定會跟柳若一起,所以這時候,考驗真情的時候到了。
若是兩人情深義重,那就一起被狼群攻擊,重傷垂危。
若是……其中有一個人跑了嘛,哈哈,那就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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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現在來看,柳若身上毫發無損,這是剛開始,就果斷棄了顧未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未啊顧未,你一直以為的,不慕榮華、單純率真的姑娘,當真是極「善良」呢!
我掩住嘴唇,拼命壓抑自己快要溢出來的笑聲。
這當初的救命之恩,從一開始,就是有所圖吧。
畢竟顧未就算困難了,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一眼就能看出是個有錢的,有點腦子都會救下。
22
不過,我沒想到,趙姝居然這麼情深義重。
粉末下在了柳若的馬上,趙姝見機不對,完全可以提前跑了全身而退。
但她居然選擇留下來與顧未一同面對,還付出了一雙腿的代價。
真是個瘋子。
我揉了揉太陽穴,計劃完美執行,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我伸了個懶腰,緩緩向著顧未的營帳走去。
柳若招了顧夫人和長公主的仇恨,已經活不成了。
現在,隻剩下顧未了。
我攔下了正要進去送食物的侍女。
眉眼溫柔地衝她說:「我來吧。」
侍女一臉為難:「這……姜小姐,現在不讓任何人靠近顧將軍的營帳,還是我來吧。」
我捻著帕子,擦了擦眼角,淚盈於睫:「我此前與顧少將軍定下數年婚約,縱然他對我不住。可眼下他生死未卜,我不過想看他兩眼罷了,也不成嗎?」
真惡心,算了,再忍忍。
侍女似有松動,我趁機加了把火:「我這般愛慕於他,難道會害他不成?」
嘔,我心裡簡直想吐。
侍女將託盤遞給了我。
我娉娉嫋嫋地向著營帳走去。
心裡暗嘆一聲,對不住了。
我的手段,看似環環相扣,也成功了。
但其實根本經不住細查,一旦他們回過味了,查明真相,我難逃死路。
侯府被連累什麼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顧未可還活著,我可不甘心。
我當然可以把毒下在茶水裡,讓小侍女端進去。
但想了想,還是不要連累旁人的吧。
由我親自了結顧未,也算給這荒唐事一個結果。
我這樣想著,掀開了簾子,看見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顧未。
我走近,坐在了床邊:「少將軍,喝點茶水吧。」
顧未動了動眼皮,睜開一條縫。
見到是我,原本的一條縫猛地又睜開了一點兒。
聲音嘶啞:「你來幹什麼?」
「我當然是擔心你,過來看看啊。」我聲音幽幽道。
顧未輕嗤一聲,眼睛朝著帳頂望去,一副對我愛答不理的樣子。
我也不生氣。
端起旁邊的水,用勺子舀了一口。
「何必與我置氣,我不過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對你照顧一二罷了。」
顧未依舊不理我。
我的手就懸在半空中。
僵持了好一會兒,他大概是渴極了。
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喝下這一口水。
我垂下眼睫。
喝吧。喝吧。
喝完這一口,就安心赴黃泉吧。
我會在他死後,同樣喝下這碗摻了毒的水。
就算最後查出一切,也沒用了。
柳若會被盛怒的長公主與顧夫人折磨死,顧未會被我拉下黃泉,把我當工具的侯府會被牽連。
至於傅言,我死後,他不會受我牽連,少了一個聲名狼藉的未婚妻,對他而言,是好事。
顧未慢慢湊近了,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近了……
近了……
越來越近了……
23
「哗啦」一聲,帳門被掀開。
有人攜一身寒霜而來。
他從容地走到我身邊,不容拒絕地奪下那一碗茶水,卻仿若是不經意的動作。
我卻幾乎凍結了身子。
為什麼!
為什麼要阻止我!
隻差一步,隻差一步我就可以送顧未上黃泉了!
內心的怒火,一瞬間將我湮滅,我猛然抬頭,用仇恨的目光瞪視著傅言,想要將他燒穿。
他卻不動如山,清雋的側臉不帶半分表情,涼若外頭的雪花,將我澆了個透心涼,顯出無言的狼狽。
顧未不滿被忽視,不耐煩地出聲:「我說傅言,你有病吧,想喝水不會自己倒,非要搶了我的。」
傅言淡淡瞥了他一眼,連回答都不屑。
氣得顧未想要打他,傷口都崩裂了。
傅言卻沒有管他,隻用那雙墨玉般深邃的目光盯著我。
突然,他攥住我的手腕,帶著我一路向外走去,扔下了句:「我的未婚妻,斷沒有給旁人喂水的道理。」
傅言走得很快,很急,像是帶著怒火。
他步子邁得太大,我隻能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他一路疾行,將我帶到了偏僻處,方才松開。
我揉了揉已經被攥紅的手腕。他看見了,眉眼有些許軟化。
計劃破滅,等他們查到先前的蛛絲馬跡,我就是死路一條。
想到我死後顧未還能榮華富貴,逍遙快活,我就是一陣絕望。
怒火再度湧上心頭,無限膨脹了我的膽子。
我惡狠狠地抬頭,盯著這位權臣的眼神:「大人這麼著急把我拉出來,是怕我與顧未共處一室,敗壞了名聲?哦,不對,我哪兒還有什麼名聲可言,分明是你怕自己被戴上頂綠帽子吧。怕到時候京城人人說,傅言真是個沒用的東西,未婚妻寧願跑去前未婚夫那兒獻殷勤,也不屑多看他一眼。真真是個廢物!」
我頓了頓,輕蔑地勾唇:「何必如此呢?你自己什麼名聲自己不清楚嗎?早就是臭名昭著的爛泥,還在乎我這一點兒?傅言,你真是又當又立!」
我已經是不管不顧,用自己能想出的最惡毒的語言嘲諷他。好像這樣自己心裡就能好受點。
可傅言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甚至沒有說一句話來反駁我。
我愈發暴躁:「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啞巴了嗎?」
我似乎從他的眼神裡,窺出了一絲憐憫。
哈!憐憫?我姜青玉可不需要什麼憐憫!
就在我已經忍受不了,想要動手的時候,傅言出聲了。
「這碗裡,下了毒吧。」
一句話,讓我徹底不動了。
暴走的理智漸漸回籠,我身上發冷,他怎麼知道的?
我的計劃,幾乎沒人知道,就連最親近的侍女小桃,也不過是聽從我的吩咐,做些零散的事情罷了。
傅言像是能猜出我的心思。
聲音裡有些無奈的意味:
「姜青玉,沒人告訴我,我猜出來的。
「你對顧未和他身邊那女子的恨,根本藏不住。這樣的你,如何能心無芥蒂地去探望顧未?
「便是寧雲郡主她們二人的事,也與你脫不開關系吧。」
被識破了啊。
我心裡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松感。
反正我都快死了,幹脆破罐子破摔。
無所謂地抬頭:「對,都是我幹的。」
我以為傅言會斥責我惡毒,下這樣的狠手。
但他隻是平靜地道:「你可知,這樣做,你也沒有好下場,最好的結果,不過是玉石俱焚。」
我扯了扯嘴角:「知道。」
又刺了他一句:「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能得到最好的結果了。」
但我話音剛落,傅言就皺起了眉:「在你眼裡,玉石俱焚,是好事?」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現在的處境雖說沒那麼差,但也絕對稱不上好。而顧未和柳若,卻依然高高在上,榮華富貴,我恨得都快滴血了。既然如此,用我一個沒了未來的人命,拉他們倆共赴黃泉,有什麼不好?」
傅言深吸一口氣,他那張素來像冰山一樣的臉上,竟然顯出兩分恨鐵不成鋼。
「姜青玉,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愛惜……自己的生命?
過去十幾年,被父親當作討好權貴的工具,被逼著學些討好男人的下賤招式;好不容易快要熬出頭來,又被退婚,鬧得滿城風雨,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被人指指點點,這樣的人生,有什麼過的必要?
我想嘲諷地笑,嘴角卻如有千鈞重量,扯不開來。
「一條已經爛透了的命,有什麼值得珍惜的?」
「就因為名聲這樣的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我看著傅言,「傅言,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經歷過那種,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卻從雲端一朝跌落泥潭,被千夫所指的感覺嗎?」
「我有。」
我的嘲諷,在傅言這句話後,戛然而止。
看著眼前一襲紫衣,淡漠如雪的青年。
我猛然間想起。
權傾朝野的奸臣傅言,曾經,是一名——
光風霽月的濁世佳公子。
24
在當今聖上還未登基前,京都還沒有那麼暗流洶湧。
各家兒郎,都在盡情地釋放自己的才華,企圖名動京城。
其中倒也的確有許多出彩的人物。
詩畫雙絕的王錚、武藝高超的江尋、策論驚人的崔時……
可所有的這些人加起來,都抵不過一人的光華。
吏部尚書之子,傅瑾之。
他家世優越,父親高官厚祿,母親世族千金。
他容顏絕世,皑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其精彩絕豔,風流蘊藉,令見者無不為之心折。
更別提,他在先皇面前,尤敢立下「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的宏願。
一個傅瑾之,幾乎要蓋下所有公子王孫的風採。
所謂冠蓋滿京華,當如是。
他連中三元的時候,滿京城的姑娘幾乎都擠上街去,想要一睹其風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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