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025-04-01 15:55:583288

我這邊緊張地解開被貨架勾住的帶子。


半口氣不敢松。


可越怕什麼來什麼。


許司南朝這邊探過頭來,詢問,


「需要幫忙嗎?」


26


我彎著腰,被裴哲擋去了大半個身影。


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不待裴哲答話。


已上樓的老板熟門熟路地,找到了許司南所要的連心鎖。


注意力被吸引開的許司南沒再理會我們這邊。


與老板比劃了他想要的連心鎖造型。


字字清晰。


近在眼前。


像極了我當年對他比劃的連心鎖形狀。


「許司南,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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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掛同心鎖時,要掛連心的那一種。


「它設計很獨特的,心中有心。


「寓意心連心,心鎖心。」


現在,他在跟老板解釋著。


真是好笑。


原來他都記得啊。


那麼久遠的記憶。


原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記得。


可是。


已經不再重要了啊。


我終於把勾住的帶子解開。


與裴哲嘴型無聲表示我下樓。


又將手中的咖啡遞給他。


示意他必要時刻,可以用咖啡來制造意外拖延。


裴哲頷首秒懂。


替我掩護地走向了許司南。


咖啡「不小心」脫手,打灑在許司南的風衣上。


「許司南?真是你?」


我風一般地速度下樓,推門而去。


與剛進門的客人擦肩而過。


門口的鈴鐺,發出啷啷聲音。


27


我幾乎是以狂奔的速度衝過人群。


轉彎,拐角。


最後出了兩條街才緩了下來。


喉嚨被寒風灌得又幹又疼。


我停了下來。


彎腰雙手撐在膝蓋處,喘著粗氣。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滴。


接著密集的雨線落了下來。


我緩緩站直身體。


看著周圍的行人,卻如常地步伐走在雨中。


想了想,自己還是走到一旁的商店外檐下站著。


半會,手機傳來裴哲的信息。


告知許司南拉著他敘舊。


我們晚點再碰頭。


我看著信息,回了個好字。


卻想不出二人有什麼敘舊的感情。


高中時期的許司南十分張揚。


裴哲卻是低調到隻在角落睡覺的那一個。


全班幾十個同學。


他們幾乎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我與裴哲走得近時,他倒是問過一兩句,


「你跟悶葫蘆有什麼好聊的啊?


「你跟書呆子有什麼好說的。」


許司南對裴哲不是有針對。


他隻是順口給裴哲起了一二三個外號。


每次我都瞥瞥眼看他,


「許司南,裴哲和我一樣。


「都是孤兒。」


話落,他就會乖乖閉嘴。


然後以教他做題轉移話題。


我收回手機,看著越下越大的雨。


思緒有些放空。


出國後我就斷了與國內人所有的聯系。


包括周阿姨和許叔叔。


後面發生的事看來,並不是我之前多想。


周阿姨是拗不過許司南的。


她疼我。


但是她更愛自己的兒子。


她甚至給我發了郵件。


字字句句都是對我的擔憂。


誠懇替許司南道歉。


最後則是委婉地問我一句,可否歸來?


郵箱裡還有許司南發來的許多郵件。


從最初短言短句的震驚。


到漸漸的生氣、威脅。


再到越來越長篇的慌亂、求饒。


整整一周。


他精神世界像一陣翻天覆地。


一天更是數封郵件發來。


有時是早上寥寥幾句:


「雅霧,我想你了。


「我真的好想你,你不要消失好不好。


「求求你。」


有時是晚上半夜的咆哮體,


「莊雅霧,我翻遍世界也會找到你。


「我命令你,現在就回到我的身邊。


「不要讓我逮到你,不然我會讓你下不來床。


「你會很慘的。


「我會禁錮你,一生離不開我。」


後來的時間,我索性不再去打開郵箱。


我想著時間能衝淡我對他的在意。


自然也會衝淡他的執著。


畢竟。


這些年,他也沒在意過我。


手機鈴聲喚醒我的走神。


我才發現眼前天色漸黑。


而我在商店屋檐下。


站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手劃過接聽鍵。


告知裴哲我的所在地。


裴哲說剛與許司南分開,這會來接我。


28


回去的路上,裴哲引了很多話題。


我都不似平日那般侃侃而談。


見我這樣,他有些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問,


「雅霧,要聊一下許司南嗎?」


來到佛羅倫薩三個月。


我隻字未提過與許司南的過往一切。


車窗外。


古歐式的路燈泛著昏黃的光。


照得未停的雨水根根如線。


湿濘的路面。


行人步履踩踏而過。


濺起髒水。


我搖了搖頭,


「不想聊。


「都已經過去了。」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


平靜的心髒,又再次泛起了一絲疼痛。


裴哲不敢再多問。


彼此一路沉默回到家中。


然而剛下車。


刺眼的車燈就從馬路上射來。


越來越近。


甚至能感受到車子是朝我疾馳而來。


「小心。」


裴哲跑來攬過我的肩膀。


「吱。」


是車子急剎的聲音。


空氣中頓時彌繞著,一股橡皮膠的燒焦味。


我心髒砰砰跳著。


定定地看著眼前剎停的車子。


隻剩一米不到的距離。


隔著雨霧。


隔著擋風玻璃。


看到光影中熟悉的身影。


身體忍不住地僵硬。


杵在原地無動動彈。


副駕的門打開。


露出許司南的身影。


他冒雨下車。


任雨水從頭衝刷而下。


湿了發。


潮了臉。


風衣的雙肩沾滿水珠。


隻定定地凝視著我。


扶著車門的手,克制地攥緊。


指骨泛著白。


空氣靜謐得隻剩車子發動機聲音。


半會,他將車門關上。


「砰。」


似乎將所有的惱意,都傾注在這一下關車門。


嶄新的皮鞋已被雨水濺髒了鞋面。


他朝我一步步靠近,話語從牙齒裡迸出,


「莊雅霧,我找到你了。


「你就是為了這個悶葫蘆,這麼精心策劃從我身邊離開嗎?」


他停在我的跟前。


雙眼泛紅地瞪著我。


雙手緊握成拳,肩膀顫抖,


「你怎麼敢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原以為的強勢沒有預料發生。


許司南此時反倒更像個破碎的孩子。


隱忍克制地朝我示弱。


我沉默地看著他。


越發的疑惑。


他淋在雨中。


不一會便狼狽如落湯雞。


見我不語,他更難受了,


「你說話啊。


「你為什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是不是?」


我本不想讓裴哲擔這汙名。


但是許司南這副模樣,讓我更不想和他糾纏不清。


隨他所願地嗯了一聲,


「你說是就是了。」


沒想到這話倒是一下子把他給徹底惹爆。


衝著我控訴低吼,


「你撒謊!


「莊雅霧,你這個撒謊精。


「你倒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


「你明明有些事沒幹,你為什麼要承認?」


他邁步上前。


目眦欲裂地瞪我。


裴哲伸手拉我微微拉退。


這一舉止讓許司南失了控。


抬手就是一拳,揍向了裴哲的臉,


「悶葫蘆,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小人。


「你把雅霧藏了起來。


「卻跟我說沒有見過她。」


裴哲被打得趄趔退後一步。


嘴角裂開一道口子。


許司南卻還不擅罷幹休。


抡著拳頭,還想再繼續打人。


我氣極地喝住他,


「許司南,你再動手一下,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舉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


他回頭看著我。


眼睛是滿滿的無法置信,


「你為了別的男人威脅我?」


言語帶著顫腔。


幾乎都要碎了。


我沒搭理他。


隻是對裴哲道了聲歉意,讓他先進去處理一下傷口。


裴哲擔憂低語,


「你應不應付得來?」


「可以的。」


見我很堅持,裴哲便先進了屋。


不一會,屋內黃色的暖光透過窗戶照了過來。


仿佛將我身上的寒意也驅逐了些許。


許司南還是一臉受傷的難受模樣凝視著我。


眼睛泛紅,強忍淚意。


任由雨水打落在他的身上。


增強他失戀的痛苦感。


這個樣子,數年前我也見過的。


在我們甜蜜戀愛被許家發現時。


周阿姨和許叔叔都進行阻止幹擾。


我那會還不懂周阿姨的苦心。


隻是被周阿姨聊過後,孤兒的自卑冒了出來。


然後就找許司南提了分手。


他就是這樣站在我宿舍樓下。


任由大雨淋透他。


他還在空曠的原地大聲跟我表白,


「莊雅霧,我愛你。


「誰也不能阻止我愛你。」


我在宿舍裡哭得不能自己。


室友直播著樓下的他有多難受、悲慘。


可是,我最後都沒有出去理他一下。


他就這樣一直站著傻等。


直到第二天我下樓去上課。


等我了一夜的他,將我堵住去路。


懇求著我,


「莊雅霧,為什麼好端端的分手?


「我不接受。」


夏日的初陽帶著火熱。


卻熱不過他那團愛著我的心。


他發著誓。


無比誠懇地乞求我,不要放棄彼此的愛。


說他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妥協。


隻求,我不要放棄就行。


其他的他會搞定。


我被他說得淚如雨下。


最終還是敵不過他的情深。


與他相擁在一起。


他緊緊地抱著我。


下巴窩在我的脖頸處,如獲珍寶地低喃,


「莊雅霧,這輩子都不準離開我。」


肌膚傳來異樣的滾燙。


我才驚覺熬了一夜的他發燒了。


推開他,用手探向他額際。


燙手得嚇人。


「許司南,你發高燒了。


「我陪你去醫院。」


他卻無視我的情急,執著地搖頭。


非要我親口說出答案回應他才罷休。


拗不過他,我點頭答應,


「好,這輩子不離開你。」


聽到心滿意足的答案,他卻忽地失去了支撐的毅力。


整個人暈了過去。


再之後,他與周阿姨,許叔叔深談。


依舊無果。


他竟選擇了斷水絕食的舉止。


最終獲得了周阿姨和許叔叔,對我們戀愛的同意。


那一刻我也才知道周阿姨對我是用心良苦。


她怕許司南還沒定性,對我是玩玩性質。


許家本就欠我家恩情。


一想到我若是被許司南玩弄感情。


她更是無地自容。


既然我們彼此情深。


那麼以後做真正的一家人也好。


周阿姨更是直接提出,畢業就訂婚的主意。


我們都答應了。


可是再真誠的誓言也抵不過時間的磋磨。


二十到二十二。


兩年時間有些東西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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