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沒有直機飛回,要轉機。」
他不舍地轉身離去。
很快,載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視線內。
裴哲上前來安撫我的不安,
「先別慌,我們晚點向國內的朋友打聽一下。」
36
周阿姨車禍一事很快就上了新聞。
網絡視頻上更是各處都有轉發。
說是一輛車子失控,闖了紅燈撞了過來。
屬於連環車禍。
周阿姨的車子是其中出事的一輛。
看著首輛被撞得稀巴碎的慘狀的視頻。
我再次無法控制地湿了眼眶。
抬手捂住嘴巴。
周阿姨的車子處在第二輛。
車子完全倒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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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車內往馬路上流淌。
視頻中有人以解說,這應該是一場純屬的意外。
也有人說中間的是輛豪車,會不會是豪門人為制造的意外。
我沒有再往下看,側臉望著一旁陪同的裴哲,
「我要回去一趟。」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無非是擔心以許司南的偏執。
我回國後想再出國的難度系數可能會增高 N 倍。
可是我不能在明知道周阿姨出這樣的大事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好,我幫你訂機票。」
裴哲還是沒有把勸留的話說出口。
37
回國後我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周阿姨情況比我料想得還要嚴重。
開顱做了手術。
身體的其他部位目前沒有檢查到損傷。
但是醫院也提醒家人。
車禍後造成的突然內出血可能也有機率發生的。
總的一句話就是。
目前人在 ICU 的周阿姨還萬分兇險得很。
許叔叔像是一夜間老了十歲。
本來儒雅的外表,此時頭發斑白。
許司南還穿著那天回國時的衣服。
皺得如同鹹菜幹一般的外套。
臉上的胡渣冒了出來。
看到我的出現。
他腥紅的眼睛沒有光彩地望著我。
沙啞的話語從他的喉嚨吐出,
「雅霧。」
我上前抱了抱他。
安靜的長廊,沒有一絲聲響。
醫生說,靜觀 72 小時。
這 72 小時若沒有意外發生,周阿姨就算是安全度過危險期了。
時間緩慢得讓人度日如年。
再熬一天,就好了。
我們祈求神靈眷顧。
呆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我仿佛回到當初我爸爸去世時的場景。
失業後的爸爸通過介紹,找到了許家司機的工作。
然而才上任許家的司機不久,就遭遇了車禍意外。
生死時刻,他不顧自己淌著血的危險。
救出周阿姨、許叔叔。
在車子即將爆炸時,還回去車上試圖拿回重要的合同。
離開時卻被勾住了衣服。
也正因為這樣,在拿到合同後他將文件夾扔了出去。
自己去解開被勾住的衣服,但還是慢了一步。
車子爆炸了。
他被炸得渾身是傷。
送往醫院急救後,不治身亡。
事故後的周阿姨、許叔叔對我爸爸感激不盡。
得知我成了孤兒,她更是沒多想的就把接回許家。
那一晚等待著爸爸平安度過危險的我。
就像現在這般。
祈求神靈眷顧。
不要奪走爸爸的性命。
我雖然與許司南不再有可能。
可是我也不想他這會經歷喪母之痛。
然而這一次,神靈依舊殘忍。
紅燈亮起。
周阿姨被送入搶救。
許司南慌得死死扳著我的雙肩,
「雅霧,我媽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他腥紅的眼睛裡,布滿著紅血絲。
隱忍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情緒失控得抓得我一陣生疼。
可我還是冷靜地肯定,
「會的,一定會沒事的。」
煎熬的等待並沒有換來喜人的結果。
醫生從搶救室走了出來。
摘下口罩。
很遺憾地告知我們結果,
「病人突然內髒大出血,很抱歉。
「我們已經盡力了。」
世界沒有了一絲聲音。
許司南怔怔地立在原地。
突然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跄倒退一步。
許叔叔上前,揪住他的領口。
衝著他低吼,
「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一口氣沒提上來,噴出一口血。
便受到打擊地暈了過去。
許司南從失魂中回過神來,眼神慌亂得失了分寸,
「爸!」
38
許叔叔這一暈,也暈出了事。
忽地查出急性肝衰竭。
需要找匹配的肝移植。
好在範圍不大。
隻要在擴散前找到有匹配的人,願意捐贈一部分就可以。
許叔叔怒急攻心。
又加上這些日子一直感冒,吃了不少的感冒藥。
與身體起對衝反應。
昏迷過後,便未醒轉過來。
許司南被接二連三的大變故打擊得像丟了魂一般。
三天未合眼的他,終於也倒了下去。
再醒來,便木然得沒有一絲反應。
任我怎麼叫他也不回應。
「許司南,你振作起來。
「周阿姨的身後事還需要你來處理。
「還有許叔叔現在的情況也不樂觀。」
床上的許司南置若罔聞。
我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木然地望著我,沒有焦距。
如此周阿姨身後事的處理便落到了我的頭上。
在我強打起精神處理事情時,那個叫丫丫的女孩又找上了我。
她甚至還穿上了黑色的裙子。
細看,儼然有戴孝的行為。
我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她比前幾個月削瘦了些許。
下颌線變得更加明顯。
她手捏著黑裙,怯怯看我,
「莊小姐,我可不可以拜祭一下許夫人?」
「你……」
「畢竟如果不是緣分不夠,她是我孩子的奶奶。」
她露著傷痛的神情,眼尾泛紅。
我半天吐不出話語。
似有萬千棉絮塞入我的喉嚨,心髒。
窒息得痛感清晰傳來。
寒意從腳底竄起。
透過血管,疾速傳遍全身。
冷得我唇瓣微微顫慄。
她在說什麼?
孩子?
見我沒有反應,她又繼續地解釋,
「我拜一下就走,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許家認定你才是兒媳婦。
「也知道許少很在意你,妻子的位置隻可能是你。」
她說的個字我都聽清了。
但是她的意思我沒聽懂。
附近人來人往,我不想與她有過多交集。
壓抑著情緒,開口讓她離去。
她卻卑微地持續懇求,
「莊小姐,我真的不會跟你爭什麼的。
「我就是想拜別一下許夫人。
「感謝她曾幫過我。」
她聲音壓低著,委屈的眼淚像珠子一般地墜落。
將我見猶憐顯演繹得相當到位。
「莊小姐,你何必這麼小氣呢?
「就算我曾和許少發生過關系。
「但是,有錢人多個女人,本就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啊。」
我抬手捏了捏有些發脹的眉心。
若不是當下的場合不對。
我真想給眼前的女孩一個大逼兜。
我明知道她是心機地故意往我身上扎刀。
可是卻沒法喊疼。
還得裝出一副無所謂的理智樣子。
而越是這樣,女孩越是得寸進尺。
開始訴說自己的無辜與嫉妒,
「許夫人真的是太喜歡你了。
「喜歡到知道是因為我的存在,讓你和許少鬧了脾氣。
「所以給了我三百萬,讓我解決家庭上的困難。」
她抬手抹去了眼淚,擠出牽強的笑意,
「莊小姐,你知道我多羨慕你嗎?
「那麼多人愛你。
「許少連喝醉了佔有我時,都是在喊著你的名字。」
淬毒的最後一刀,她還是果斷地刺了進來。
我仿佛能看到她這無辜笑意下的惡意。
像極張牙舞爪的惡魔。
她句句在提許司南在意我。
卻又字字在提醒這份在意上的扭曲。
如同華麗衣袍下,早已爬滿了虱子。
而她就是那個掀開衣袍的人。
「莊小姐,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抱歉,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正好這會許司南的秘書找我,她便識趣地轉身離去。
39
秘書與我從前就熟。
這會看到女孩離去,欲言又止。
曾經的許司南有多荒謬囂張。
身為秘書的她也是知道不少的。
也勸過我說,
「許少就是和所有男人一樣,有點小花心。
「但是誰都知道你是他最愛的那個。
「但凡痴心妄想敢鬧到你面前的女人。
「許少第二天就會甩了她。」
這種他花心,但是外面是玩,你才是心的歸屬理論,我從不辯解。
以致,我離開時,大家才發現我並沒有他們認為的大度。
秘書擔憂地看著我,
「雅霧,你還好嗎?」
我扯了扯嘴角,
「挺好的。」
「那個丫丫……
「心機很深,你別上她當。」
我垂下眼眸。
待堵得難受的胸口舒緩一些,才問向秘書,
「你知道她的事有多少?」
以前我在時,許司南這些首尾,都是我這個『大度』正牌女友處理的。
我離開第二天,就聽說許司南和這個丫丫分了。
聽秘書這意思,這首尾就是她在處理了。
秘書被我盯得難已躲避,全盤託出,
「就是據說她是扮成你大學時候的樣子,引起許少注意的。
「還很惡劣地給許少的酒動了手腳。
「後面好像還懷,懷孕了。」
「還有呢?」
我看著停下的秘書,平靜地繼續追問。
「在你離開後,到公司裡鬧騰過一次。
「許少那會滿世界的找你,哪裡有空搭理她。
「她又鬧到了夫人面前。
「再後來,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沒了。」
秘書輕聲地說完所有過程後,偷瞄著我的神情。
我扯了扯嘴角。
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多雨的春季。
這會,又開始下雨了。
40
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後,我回了許家。
保姆說許司南一天都呆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沒有吃喝。
我端了一碗面上去。
許司南坐在靠窗的沙發椅上。
這張白色的絨椅還是我多年前親自買的。
前兩年就被他「嫌棄」地扔到了儲物室。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搬了回來。
他呆呆地看著外面下雨的天。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將面放到桌上,喊了他一聲,
「許司南,吃東西了。」
他一如我今天離開時。
對外界不搭不理。
我走到他的面前。
俯視地看著他的臉,
「你的丫丫今天找來了。」
面無表情的臉聽到這話,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我繼續平靜地說道,
「她穿了一身黑裙過來,跟我說,想拜祭一下周阿姨。
「還說,如果不是緣份不夠。
「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也要叫一聲周阿姨做奶奶的。」
許司南松動的臉慢慢地裂開。
再無一絲坦然。
看向我的眼神有著明顯的慌亂,沙啞著聲音,
「雅霧,孩子不是我的。」
我移開視線,對他的解釋置若罔聞,
「先吃點東西吧。」
他有反應就好。
至於別的,早就不重要了。
我剛才回來的路上,已經順便將回意大利的機票訂好了。
他伸手抓過我的手腕,將臉貼在我的手背上,
「真的,你信我。」
冰涼的湿意從手背傳來。
他在哭。
像在佛羅倫薩一般。
痛苦道歉。
隻不過這一次,他還求我不要離開,
「雅霧,我好難受。
「心好痛。
「我已經失去了我媽,我不能再失去你。」
我杵著不動。
眼淚卻盈於眼眶,緩緩墜下,啞著聲音開口,
「許司南,你還失去過我們的孩子。」
他石化得一動不動。
半晌才反應過來。
抬起頭看向我。
手緊緊用力勒著我的手腕,嘴唇都在顫抖,
「雅霧?」
「還記得嗎?那一晚,我打電話給你,說我不舒服。」
41
那天下著大雨。
屋外雷電轟鳴。
我在浴室不小心打了個滑,腹部撞到洗漱臺。
很快就覺得疼痛難耐。
下方更是傳來一股暖流。
我想到推遲的生理期,心裡隱隱有不安的預感。
壓下心底的慌亂。
我找到手機給許司南打電話。
他回國一個月,我們卻已經鬧了兩次矛盾。
顧不上二人還在鬧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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