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著跟他說我不舒服。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放縱的聲樂。
還有許司南那不甚在意地語調,
「莊雅霧,在社會上打滾兩年。
「你手段有進步啊。」
「許司南,你在說什麼,我現在真的很不舒服,我……」
「司南,雅霧又換由頭惹你心疼了?」
我疼得冷汗直冒。
本來解釋的話語,在聽到女生的聲音後盡數吞了回去。
風言涼語繼續透過手機傳來,
「以前就愛這樣。
「你在國外留學兩年都回來了,她怎麼還這樣啊?
「一會你再不搭理,是不是又得搬出你媽媽?」
話落,傳來眾人笑聲。
我咬著唇忍受著疼,
「許司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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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雅霧,外面正在下大雨。
「你就算想以正牌女友身份折騰我,也換個天氣好吧?」
他直接地掛了電話。
我再撥打變成了關機。
我抹去疼出的眼淚。
忍痛起身拿車鑰匙上醫院。
閃電轟鳴的都市,暴雨傾盆。
馬路到處出現水浸狀況。
我的車子不小心在半路熄了火。
座位湿淋一片。
我看著還有幾百米距離的醫院。
撐著傘下車。
淌水走過水浸路段。
沒過小腳肚的水流,夾帶著各種髒兮兮的東西。
雨勢大得傘面根本遮不了多少。
緊來的一陣狂風,更是差點將我手中的傘吹脫。
撲面而來的雨水打了過來。
我忍著狼狽與腹痛前行。
待走出水淹的路段,我才發現腳裹處血流不止。
應該是剛才淌水而過時。
在水中被什麼利器刮到了。
去到醫院,護士看著我的腳傷,急著要給我處理。
我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苦笑,
「我不是來看腳傷的。
「我好像小產了。」
一翻檢查下來,確定我是小產。
並且還需要立馬做清宮手術。
護士說需要家屬籤名。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還是給許司南打了電話。
直到電話那端傳來的還是冰冷的已關機,我心徹徹底底地死了。
對著護士平靜地說道,
「我沒有家人,我是個孤兒。」
進手術室那道門時,我對許司南的心門也緩緩關上了。
……
許司南聽著我具體地描述著失去孩子的那晚。
身體忍不住地劇烈顫抖。
眼淚一顆一顆,連成線墜落。
他張口想說什麼,嘴唇卻顫抖得表達不出一個字。
我吸了吸鼻子。
淚眼模糊地垂眸望他,
「所以,你早就失去我了,知道嗎?」
「孩子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
我輕輕地打斷他的話語。
「你第二天就帶著新女友去港城玩樂了。
「還發了朋友圈。」
那絢爛的煙花綻放在海面上。
他眼裡帶著笑意與放縱。
隔著屏幕都像在對我說,
「莊雅霧,你真慘。
「可是我很快樂。
「你還奈何不了我。」
我殘忍地翻開已過的痛楚。
痛到他。
卻更痛到我自己。
抽出被他抓住的手,我做了一個深呼吸。
漸漸平復鑽心的疼痛後,才開口,
「吃東西吧。
「接下來的後事該你去處理了。」
我轉身離去。
他急切起身,從背後將我緊緊抱住。
下巴枕在我的頭頂處,聲聲求饒,
「雅霧,不要扔下我。
「求求你。」
有些事情說開了,自然也就知道失去就是失去。
而且是永遠的失去。
我閉了閉眼。
任由湧上的淚水滑落。
聲音制止不住地哽咽,卻還是那個堅定的答案,
「不行。」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啊。」
他將我抱得死緊,痛哭出聲。
房內的地燈光線,將我們的身影融合拉長。
造成一種永不分離的假象。
我搖了搖頭,顫著聲音回他,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隻有離開,我才能放下。」
他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我頭也不回地含淚走出房門。
42
周阿姨的喪事剛辦完,醫院就傳來許叔叔的手術安排消息。
說有了合適的肝源捐贈者。
雖然對捐贈者不會致命,但是這樣的大愛實屬難得。
我們請求醫院,想見一下這位捐贈者。
卻遭到了捐贈者的拒絕。
直到手術做完。
我們才知道捐贈者竟然是丫丫爸爸。
她陪坐在病床邊上。
擠出一抹微笑,望著一臉震驚的許司南,
「聽說許先生病了,我們就去做了一下配對。
「最後是我爸爸的匹配上了。
「能幫到許先生,我們很高興。」
許司南手微微攥緊,一個字都沒有說,轉身離去。
我深視她一眼,道了聲謝意。
並表示如果他們想要回報,許家也會在合理範圍內配合。
交待完,我走出病房。
丫丫追了出來,喊住我,
「莊小姐。」
她換了一副面孔,帶著得逞的笑,
「這一次,你爭不贏我了。
「聽說莊小姐就是憑著你爸對許家的恩情,才獲得許家的另眼相看。
「更是憑著這個王牌能輕松拿捏司南。
「這麼多年了,沒有哪個女人能越過你在司南心中的位置。
「這個特殊就由我來終結吧。」
我慢慢消化她所說的話語。
她將野心全然表現在臉上。
一點也不介意展現在我面前。
自信地抬手撩起墜在額前的發絲,淺淺一笑,
「司南那些前任都太沒用了。
「明明是最了解你們生活日常的人,竟然都撬不動你們兩人。」
我越聽越無語。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卻像個勝利的反派,喋喋不休地吐著我不知道的信息,
「沒想到吧,我會搜集司南的前任信息。
「我還知道是司南的第二任,總是故意對司南洗腦。
「說你野心大,又裝。
「還會故意制造各種巧合的誤會。
「這才讓你和司南的訂婚黃了的。」
醫院長廊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直到一旁的安全通道門被打開。
許司南從裡面走出來,面色鐵青地看著丫丫,
「你說的都是事實?」
本還十分得瑟的丫丫,笑意僵在了臉上。
臉色比一旁的牆壁還白。
許司南踩著沉重的步伐上前。
伸出手,幾乎失控得掐住丫丫的脖子。
將她抵在牆壁上,字句從牙縫裡迸出,
「你還知道什麼?」
43
額頭青筋直冒,目眦欲裂的許司南將丫丫嚇得瑟瑟發抖。
在她被掐得窒息時,才一股腦地把所有事情抖出來。
包括許司南帶過的女伴。
還有她們的真正野心。
我在旁邊將所有的一切都聽入耳裡。
心涼得又悲慘又好笑。
原來當初許司南對我感情斷崖式變化,是被人挑撥了啊。
一次又一次。
我卻渾然不知。
而且因為許司南當初刻意的割裂我們交集。
導致我連原因都查不出來。
真信了他是因為壓力大。
恐婚。
後面則認為是膩了。
什麼原因都想過,唯獨沒有想過被人故意使壞。
真是好諷刺。
看著許司南還在逼問丫丫。
得知她還以我為範本微 do 了臉,模仿我舉止。
他沒忍住的連刮她兩巴:
「賤人。」
丫丫被打得哭著反駁:
「許少,你義正言辭什麼。
「吃這套的人是你啊。
「你忘了你第一次捏著我下巴,端睨我的臉時是什麼樣的了?」
長廊一陣靜寂。
是啊。
一切都是許司南給了別人機會。
才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在無辜什麼呢?
他但凡對我堅定些,都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些年,是他一次次將我推離。
確切給到我傷害的人也是他。
所有的舉措,是他做的啊。
沒人拿刀逼迫過他。
想清這些,我緩緩地轉過身,離開醫院。
44
許司南急切追了出來。
在大門口,將我從身後緊緊抱住,
「雅霧。」
我望著醫院前方。
眼神忽的恍惚了一下。
不自覺地眨了眨眼。
一道熟悉修長的身影,撐著雨傘屹立在雨中。
接著漸漸朝我而來。
裴哲?
許司南也看到了裴哲, 抱著我的手臂更加用力收緊。
吐出的話語含著驚慌:
「雅霧。」
我輕嘆一聲:
「許司南, 放手吧。
「我們真的緣盡了。」
湿熱的眼淚滾落在我的頸後。
他還做困獸之鬥般的昵喃著:
「我不放。我不放。」
我未做任何的反抗動作, 杵著靜靜不動。
眼睛看著已走到我跟前的裴哲。
忍不住問出口:
「裴哲, 你怎麼來了?」
他對我微微一笑:
「我來接你。」
話落, 他看著許司南,淡淡地反問:
「許司南, 你是主動放手。
「還是我叫人來, 讓你被動放手?」
站在檐下的他,雨傘一半露在雨中。
雨滴落在傘面上發出彈響。
像是在奏著一曲樂曲。
前奏是祭奠我的過去。
後曲是迎接我的未來。
許司南最終還是松了手。
45
回到佛羅倫薩的第九個月。
我突地收到許叔叔去世的消息。
說是身體出現術後排斥反應。
經過不斷的治療, 也已無力回天。
我匆忙地告知裴哲一聲,便趕著訂回國的機票。
去到機場時, 卻見裴哲站在那裡等我。
他自然地上前來, 接過我手中行李。
認真凝視著我的眼神, 仿佛要拉出絲來,
「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懵了一下,
「為什麼?」
「還有一周,就到你給我答案的時間了。」
他手抓著行李箱的拉杆,指骨泛白,
「我有點緊張。」
是了, 上次他接我回佛羅倫薩後不久, 就對我做了告白。
還說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 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全然不在意, 他可能會成為備胎存在。
然而我深思熟慮後, 還是拒絕了。
不是封閉自己。
而是我也需要時間去清埋掉,偶爾會浮現的過往情感。
我想讓心完完全全的幹淨。
所以我說等到年底再說。
他非要一個確切的日期。
這會算來,離那個時間是隻有一周了。
我手故意地覆了上去,
「不要緊張。」
本是安撫他一下的舉止,正想將手收回。
他就反客為主地牽住了我的手。
黑色的眸子裡漾著笑意。
我們一起步入候機廳。
46
回國見到坐在輪椅上的許司南,我嚇了一跳。
面對我的訝異,他僅僅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意外。」
後來我才從秘書口中得知。
我離開後, 許司南極端的一面展現出來。
生意上沒了許叔叔的坐鎮,接連出了幾個大錯。
在一個聚會上,他偶遇見到第二任女友和丫丫親密交談。
與她們起了爭執。
更是在她們躲避逃離時, 自己親自開車去追。
最終釀成意外。
他雙腿殘疾。
第二任女友和丫丫雙雙毀容。
秘書對我說時, 滿臉唏噓,
「現在都還在打官司中。」
聽到我的話。
「(「」「許少叮囑過,不讓我告訴你這些。」
我嗯了一聲,
「那就當沒有與我說過。」
47
許叔叔的喪事結束後,剛好一周。
許司南得知我今天就要回佛羅倫薩, 給我打了挽留的電話。
「雅霧, 還是非走不可嗎?」
我看著站在門口等我的裴哲,拉著行李箱朝他走去。
心不在焉地回應許司南的問題,
「許司南, 我隻是回來參加喪禮的。」
他沉默不語。
我卻主動地結束了通話,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催我了。」
語畢,我掛了電話。
看著面前的裴哲一臉驚喜地望著我。
我一點關子也不賣, 主動抱住他,
「裴哲,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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