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頌寒,我知道你一定會為了我,戰勝而返。」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回來然後呢?
被妙寧陷害,被你誤會,然後受更重的傷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
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人在無奈的時候總是會笑一下。
7
出徵前夕,夜舞來找了我。
我並不歡迎他。
但他非常幹脆地跪在我面前,還是讓我驚訝了一番。
我問:「你這又是耍的什麼鬼把戲?」
夜舞砰砰磕下三個頭,他說:「頌寒,我不能再陪著你了,妙寧用秘術控制了我的神志,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再次做出傷害你的事。
「原諒我的無能,下在你身上的毒,我盡力查了也僅僅知道它的名字叫藏月,希望能幫到你。
「……頌寒,我走了。」
我坐在原地,縱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可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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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次並肩作戰,我們是互相交於後背的戰友。
一起喝過屋檐下的雪水,一起踏過雪山上的陷阱。
有很多話其實不必說,心裡都有。
可看著他轉身出門,我的心尖還是疼得一顫。
我最信任的戰友,下次再見,你又不是你了。
第二天,全軍整裝待發,隻等夜舞。
沒等來夜舞,卻等到怒氣衝衝的希源和眼眶泛紅的妙寧。
希源問我:「昨晚夜舞去找你,你跟他說什麼了?」
我無視他的怒氣,道:「沒什麼。」
妙寧開口,聲音已經帶上哭腔:「頌寒,就算你對夜舞有什麼不滿,你也不能逼死他呀。」
「水神,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與夜舞之間,輪得到你來管?」
希源徹底黑了臉:「你,跟夜舞,你們有什麼關系?」
妙寧也追問:「夜舞屍骨未寒啊,頌寒姐姐,你都不去看看他嗎?」
什麼?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妙寧。
「你說……什麼?」
妙寧情緒激動,哭著道:「你不知道嗎?夜舞自殺了,他把全身靈力衝向虛鼎,五髒六腑都碎了!」
那一瞬間,夜舞昨晚突如其來的造訪,與我說的那些掏心窩子的話,全都有了緣由。
希源道:「頌寒,你在裝什麼?他死前隻去找了你,是不是你逼他?」
「我?」我冷笑一聲,手中化出長劍,眼帶寒意地走向了妙寧。
妙寧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即使沒有靈力傍身,要殺她一個小小水神,也沒有難度。
我一劍刺入她的虛鼎,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鮮血噴湧,她倒了下去。
希源接住她倒下的身軀,當即就要讓人把我拿下。
我側身,長劍還沾著血紅。
「天帝,有什麼處罰,等我打完仗回來吧。」
「頌寒,若是妙寧救不回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8
夜舞,我給你報仇了。
也給我自己出了口惡氣。
每一場戰爭的交鋒,都離不開主帥的領域護法。
而我已經沒有仙力維持我軍領域了。
隔著茫茫雪山,我發出訊息,請求兩方士兵不戰,讓我和魔尊單挑。
魔尊傳回的信息說:「不是本尊欺負你,隻是本尊也想麾下士兵安然無恙地回到家人身邊。」
我提劍爬上雪山頂的時候,魔尊正等在山頂,背對著我看著他腳下魔族的領地。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看見一片紅色,紅得發黑。
他說:「天族小人,一邊不想背負挑起戰爭破壞和平的罵名,一邊欺壓我魔族平民,想讓魔族忍無可忍挑起戰爭。
「這樣偽善的種族,它為什麼要存在呢?
「頌寒戰神,你覺得本尊說得……對嗎?」
他說著,轉過身來看向我,隻是看到我時,他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問我,語氣又驚又喜:「是你?」
「魔尊認錯人了,我此前從未見過你。」
他被打散原神關進魔窟的時候,我還沒出生。
怎麼可能見過他?
他掃視著我,眉頭逐漸皺起:「你沒有仙力傍身?你不是仙界戰神頌寒?」
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是。但既然你看出我沒有仙力,我也知道你本意不是破壞和平,我願意死在你的劍下,天族認輸,你也帶著你的士兵回去。」
他說:「你不怕我借此機會向天族提出過分的要求嗎?」
我道:「既然隻死我一個,那天族兵力便沒有減弱。
「天帝希源也不是好對付的,為了你的子民,你會答應的。」
魔尊思索片刻,道:「本尊答應你,但本尊不要你死。」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認真道:「我要你跟我回魔界。」
他說著,用手背輕輕蹭了蹭我的臉頰。
我後退半步,領悟到他話裡的意思。
我下定決心:「士可殺不可辱。」
我握住他的長劍刎頸,同時發射了龍箭。
希源,麻煩你替我收屍,剩下的一切談判都交給你了。
9
我沒想到自己還有再次醒來的時候。
而且是在魔宮醒來,脖頸處的傷勢已經痊愈。
床上鋪著厚厚的獸皮,枕頭邊臥著一隻黑灰色虎斑靈貓。
見我醒來,它一溜煙跑出了門,不一會兒,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抱著它走了進來。
男人頭戴冕冠,有一雙暗紅色的眼睛,他身上穿著紫色的錦袍,腰間系著黑色腰帶。
他向我走來,我也從床上坐起來。
我也是這才發現,身上的中衣是換過的,發髻被拆散,披散在腰間的。
他坐到床邊,俯身靠近我,鼻尖輕輕地貼了貼我的面頰。
靈貓從他懷裡跳到我的腿邊。
他骨節分明的手穿入我的發絲,不輕不重地摸了下去,從耳廓到腰腹。
我僵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我記得你的味道,你是魔窟裡那個女人。」
他的話讓我僵在了原地。
魔窟裡數不清的日日夜夜,我被一片黑暗籠罩,什麼也看不清。
隻記得一雙蒼白的手,掐著我的腰。
沉重的喘息聲撲在我的耳邊,發泄似的凌辱我。
我掙扎逃生過,威脅反抗過,也哭泣求饒過。
可最後的最後,還是沒有人放過我,直到希源把我接出去。
直到妙寧告訴我,我肚子裡懷了個魔族的孽障。
原來魔窟裡凌辱我的那個人,竟然是魔尊赤魎。
他就是魔族聖君!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殺你。」他說,「你就留在這裡,做我的妃子。」
魔宮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香味,濃烈得像在掩蓋什麼東西。
我每日每夜都在這樣的香氣中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
直到有一天,我聽到一聲巨響。
仿佛又一層屏障被打破一般,香氣消失了。
我走出魔宮,瞬間感受到了希源的氣息。
他在半空,站在銀龍的頭上,和赤魎對峙。
見到我的那一瞬間,兩人之間的氣焰都消散了大半。
希源看向我:「頌寒,我來接你回家。」
我涼涼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回應。
赤魎冷笑一聲:「她是我的,你帶不走她!」
希源冷冷道:「她是我未婚的妻子,就算你把她囚禁在身邊,她也不會愛你。」
赤魎的臉色愈加冷漠:「不管她愛不愛我,你都帶不走她。」
他說著,手裡化出一把黑色的劍,一副要與希源決一死戰的樣子。
希源也不甘示弱,持劍朝赤魎衝來。
想到從前種種委屈,我嗆紅了眼睛:「希源!你休想我跟你回去受罰,我隻恨沒能把妙寧千刀萬剐,絕不會懺悔殺了她!」
希源的動作突然頓住,再看向我時,眼裡帶著不可置信。
就像在疑惑,我究竟何時變成了這樣一個蛇蠍心腸又不可理喻的人。
但疑惑隻在一瞬,下一刻,他還是跟赤魎動起手來。
高手過招,幾息之間,已過百招。
仙力和魔力互抗,第一輪結束分開時,兩人的嘴角都掛了血。
希源抬眼看我,努力從我臉上找到心疼他的表情。
可惜,讓他失望了,我隻覺得無聊。
「希源,你想帶我回去,為什麼?」
希源道:「接受處罰,然後跟我成婚。」
「我,憑什麼被處罰?憑你眼瞎心盲,還是憑你朝三暮四?」
希源冷然,滿眼失望:「頌寒,做錯了事就是要被懲罰。」
「哈哈哈哈哈哈哈!」赤魎的大笑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他說,「仙君,你好虛偽啊!若是本尊真愛一個人,管她滅天滅地,我隻會給她遞刀子。」
「你閉嘴!」
希源氣極,提劍再上。
赤魎剛出魔窟,實力尚未完全恢復,還不是希源的對手。
他的魔力逐漸消耗,已經不如之前作戰那般輕松。
他被希源逼得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受到致命一擊。
「希源!你住手!」
希源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心疼他?」
「你不能殺他,你殺了他,魔族千千萬萬的子民怎麼辦!」
希源的劍還是刺入了赤魎的虛鼎。
他說:「魔族,全部該死。」
赤魎從半空落下,砸在地上。
10
我趕過去將他扶起來,摸他的脈,還有救。
希源站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跟我回去,我願意放他一馬。」
「希源你已經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擋在赤魎身前,不容讓步。
希源收劍,不染纖塵的手摸上我的臉,他說:「你變心了。我允許了嗎。」
他說完,強硬地將我扯進了他的懷裡。
「頌寒戰神,逼死麾下戰將,殘殺水神妙寧,勾結魔族頭目,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我嘲諷地笑了一聲:「勾結魔族頭目?隻是勾結嗎?你不敢承認,我敢啊……」
「你閉嘴!」
「我跟他睡過了!」
下一秒,希源的巴掌落在了我的臉上。
力度不大,我隻是被他打偏了臉,臉上現出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自從當上天帝以後,他已經沒有過這樣不痛不痒地教訓過任何人。
但現在,他聽到他還沒放棄的未婚妻跟別人偷情,他的面子掛不住了,他失態了。
可這不是他默許的嗎?
他讓我懷了魔尊的孩子,還要假意與我說愛。
我轉回臉,面無表情:「打我一巴掌,然後呢?帶我回去,告訴所有人我不僅是個殺人的毒婦,還是個水性楊花的賤婦!」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顎,將我抵在了牆上,他氣紅了眼睛,滿眼都是克制的暴風雨。
「我……我從來沒想過在成婚前,碰你……」他唔得哽咽,低下了頭,「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不信你是真的愛他,你就是為了報復我!你為了報復我,你不擇手段!可你為什麼要報復我……」
「希源,你看看我,你有沒有仔細看看我?
「每一次,你和妙寧站在一起,你有沒有仔細看看我?
「我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怎麼這麼狼狽。
「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一點點折斷了我的傲骨。
「你縱容水神,欺我辱我,還不允許我反抗,還指望我會嫁給你?
「希源,我爹娘沒教過我為了男人犧牲掉自己的尊嚴。」
希源極其厭煩失望地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都殺了妙寧一次了,你還要說她的不是。她有再大的不是,你也沒有殺過你!你跟我回天界,去給她道歉。」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歉?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我就算死在這兒,也絕不回去任你們欺負。」
「由不得你做主!」
他說著就要將我帶走。
11
下一秒,赤魎的劍刺了過來。
穿腹而過,希源身形不穩地跪在地上,捂著腹部,伸出手向我求助。
身後,裙角被赤魎抓住:「救我,我撐不住了……」
妙寧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她沒死。
我那一劍是下了死手,希源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才能救回她的命?
隻是妙寧既然來了,希源的命我也沒必要管了。
無視希源伸出來的手,我把半死不活的赤魎帶走了。
赤魎沉入魔族療傷聖地血池,周圍魔氣包圍,但他腹部的傷口仍然無法愈合半分。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徹底暈了過去。
他的血滴進血池,發出嘀嗒的聲音。
我看著他,很猶豫。
救,還是不救?
也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
是一個女人抱著她兩三歲的女兒跪在殿前。
她懇求著:「魔尊大人,求您做主啊!」
我問魔族士兵:「發生了何事?」
「……夫人。」
他猶豫地喚了一聲,見血池裡的魔尊沒有斥責,才接著道,「她的孩子被山中魔獸所傷,她希望能得魔族聖水救治。」
「什麼聖水?」
「是魔族先祖坐化後留下的聖池,能解很多魔功造成的傷害。」
「這等好物,魔族萬民都能用嗎?」
「回夫人,隻要理由得當,都可以。」
我跟著士兵,看到他將女人帶到聖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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