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4-01 16:05:583840

孩子醒來時,女人激動地落了淚。


「多謝魔尊,多謝夫人!」


我將她拉了起來:「不用謝,這是你們的福澤。」


我隻記得天族聖水,非高官者不可取用,更遑論平民。


魔尊,或許是我該救的。


雖無仙力,但有心頭血。


這剜心之痛,是為魔族萬民的安寧。


我到今日才知道,之前一直以為惡毒的民族,竟是最暖情的。


我曾帶領天族子弟抵御群龍無首的魔族,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回頭再想,到底是抵御,還是攻打?


希源到底騙了我多少?


赤魎醒來時,傷已經好了大半。


「頌寒,謝謝你,我沒想到你能做到這一步。」


他用最純粹的魔力為我化解心頭之痛。


我暫時倚靠在他肩膀,有氣無力道:「無礙,就當是我還你的。」


赤魎問:「你何時欠我?」

Advertisement


「你不在的這麼多年,我對你族人的欺負,還有……魔窟裡,你的庇護。」


聞此,赤魎笑了一聲。


「想不到啊,天族還有你這樣有情有義的人?」


我自嘲一笑,終是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以心頭血喂我,我心裡感激。」赤魎捏著我的下巴,「你留下,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他看著我,眼裡有真情。


我把手搭在他的胸膛,心裡想著既來之則安之。


「我已經是了,還問什麼呢。」


他俯身,含住了我的唇瓣。


一吻綿長,他痴迷地看著我:「你長了一副薄情相,實則卻是情深義重嘛。隻是不知這情意往後能給我幾分?」


12


魔族女子敢愛敢恨。


得知赤魎要封我為後時,有很多魔族女子不服,要與我比拼。


論純武,她們打不過我。


可論法力,我是半分也不敵。


赤魎也很頭疼,他說了,感情一事不是以功夫高低來論的。


她們卻說,魔尊法力高強,婚事也不該由自己說了就算的。


他不是一個架子很大的人,不愛與她們爭辯,也不聽她們的。


「赤魎,你不管管她們,我沒有安寧的日子過。」


他說:「不必擔心,大婚之後,她們就會安穩了,她們隻是性子直爽,本心不壞的。」


「哦,還有大婚?什麼時候?」


赤魎不太確定,他的傷還沒好全。


可我要應對她們的挑戰,也很危險。


「赤魎,你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什麼?」


「我有孕了。」


沉默,蔓延。


赤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懷孕,誰的孩子?」


他急匆匆到我跟前,一副懵懂的模樣。


我忍無可忍扇了他一耳光。


「你裝什麼傻?」


他捂著臉:「打我幹什麼?


「不是,你什麼意思,我的孩子?


「可是……可我們……難道是在魔窟的時候……」


想通以後,他猛地抱住了我。


「大婚,什麼都不管了,馬上大婚!」


13


四年過去,我們的孩子已經開始練法了。


而我早已恢復了仙力。


赤魎的法力卻仍然被舊傷幹擾,無法徹底恢復。


在我的追問下,赤魎告訴我,天族曾經奪走過的一件魔族聖物,顯息鼎,可以幫他。


顯息鼎原本是魔族用來探查仙族探子的。


它能吸收天族仙力,所以能吸走赤魎傷口處貯存的仙力,緩解他的傷勢。


赤魎繼續道:「這種於天族助益不大戰利品應該都是由你保管的吧。」


理應由我保管。


但在某一次對我的懲罰中,我已經被剝奪了這個權利。


是我毀壞妙寧贈予的畫像那次,希源為了補償妙寧,把我的儲物囊給了妙寧。


看著我的表情,赤魎嘆了口氣:「算了,你這個戰神當得可真是窩囊。」


「我幫你拿回來。」


赤魎有些意外地道:「對我這麼好?」


「有些東西,我本該拿回來。」


不止顯息鼎。


踏上天界宮門,守兵要攔。


我領域大開,不虛出手他們便被壓制得話也說不出。


這等威壓,希源應該當即就感應到了。


我在自己曾經居住的宮殿尋找父母遺像。


剛收入囊中,希源就出現在我身後,另一個人的仙力微弱,但氣息我不會認錯,是妙寧。


我輕輕地眨了一下眼,下一秒,我已經到了妙寧眼前,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她眼中並無懼意,反而帶著幾分得意,就像在說,看啊,你還是這麼不穩重,等著希源為了我懲罰你吧。


然而在希源看過來時,她眼中不善之意全部退散,全部化作了害怕與可憐。


「頌寒,住手!」


希源的話音落下,妙寧的脖子斷了。


人軟塌塌地倒在地上,我掃了一眼:「給我表演一下,你是怎麼把死人救活的?」


我從妙寧身上收走屬於我的儲物囊,探查了一下,顯息鼎就在其中。


希源一掌劈向我,我早有意料地躲開,同時出掌,與他對擊。


歷時四年,我在魔族養好了自己的舊傷。


我的實力恢復到鼎盛時期,雖說即使鼎盛時期的我也不一定打得過天帝,但我也不畏懼他。


這一掌打出去,我沒有用全力,我給自己留了足夠的餘力,讓我能夠脫身回到魔界。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希源被我擊得猛地後退,待他站穩,嘴角已然溢出了血。


他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妙寧,慘淡地笑了一下,他說:「你是來找顯息鼎為他療傷的吧?你隻知當年一戰,他重傷至今難愈合,你又怎知我何嘗不是日夜被魔力侵蝕,受洗髓之痛。」


「洗髓而已,很痛嗎?」我輕描淡寫地問,「這沒想到,有一天會是我說出這句話。」


希源低頭,語氣悲哀,示弱:「你又何必殺她,她從來隻是一個善良柔弱的女子……」


「弱是真,柔是假,至於善良,更是玷汙了這個詞。」我平視著希源,淡淡道,「你再就她,我就再殺,能讓她死個千百回,也算是你替我出了口惡氣。」


「你看看你,哪裡還有半點神仙的樣子?」


我側頭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長發及腰,頭上的發釵是赤魎闲來時所打,額間的花鈿是兒子描畫。


碧綠流仙裙,軟底珍珠鞋,還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儲物囊。


我將顯息鼎取出,感應到其中再無什麼重要之物,我將那個儲物囊震碎了。


「神仙,首先要有一張偽善的面孔,那我還真做不了。


「希源你真讓我惡心至極。」


該拿的東西都拿了,我收斂領域,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我又停下。


「希源,我不殺你不辱你,是為了天族萬萬子民。


「如果有一天,新的繼承人出現,我會毫不猶豫地……」


說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把你,扔進魔窟,好讓你嘗嘗,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跌落至塵埃,受盡玩虐,到底是什麼滋味。」


14


「你等等!」


希源叫住我,他胸口許是陣痛,他用仙力護著胸口,才不至於吐出血來。


「你帶走了什麼東西,這裡還有什麼是讓你留念的?」


他看著我,眼裡帶著希冀。


我知道他在期待什麼,無非是希望我對他還有情。


我將兩幅曾被他稱作鬼畫符的畫展示了出來。


「這是我父母,與你無關。」


「什麼,你父母?」希源想湊近再看,我已經收了回去。


「我畫的。」


我不擅作畫。


也曾找畫師幫忙,但總覺得他們沒有畫出我想要的感覺。


我自己畫出來,雖然抽象,但掛在廳堂,我看著親切。


我找過希源幫忙,但他斥責我畫技低劣,且並沒有幫我的意思。


希源從他的儲物囊中掏出了一幅畫,展開給我看。


非常寫實的畫風,畫的是我的父母。


「我為你作了畫,隻是沒來得及給你。」


我不吝贊嘆:「畫得很好,掛在英雄堂,好讓後人記得他們。」


「你不要了嗎?」


他說著,語氣帶上了哭腔。


「希源,你在求一個你最看不上的人施舍給你同情,收下你的禮物嗎?」


「我沒有看不上你。我隻是想讓你變得更好。」


「我確實變得更好了,但我的今天跟你賦予我的那些苦難無關。


「我想把你扔進魔窟,不是因為愛或恨,僅僅是因為這樣做我會很爽,你懂嗎?」


希源靠著門框,身體慢慢滑了下去,他閉上眼,許久沒說話。


就在我打算不告而別時。


他說:「我耗費了一千年仙力,救回了妙寧。


「現在,我還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把她救回來,頌寒,如果我這麼做了,你會回來嗎?」


兩千年,希源會耗盡仙力,再無威脅。


難怪他對掌打不過我。


「我當然會回來,天帝我來當。」


他把妙寧抱去了忘川,我跟在他身後。


他從忘川中祭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聚魂塔,傳說是上古時期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他一點點吞噬了希源的仙力,待到希源倒下時,妙寧醒了過來。


她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而後猛然看向我,臉上帶著恐懼。


我勾唇一笑:「別怕,你都死過兩次了,咱們的恩怨早就一筆勾銷了。


「但你也看到,希源已經護不住你了,隻要你把你做過的所有陷害我的事情,都原模原樣地告訴希源,我就不追究你的錯了。」


妙寧的手下意識放在自己脖頸側,她看著我,點了點頭。


15


我守在天界,斜倚在窗邊, 看著九重天的滿天雲霞, 直等到希源醒來。


妙寧跪在床邊,將那些往事娓娓道來。


兵械一案, 是她偷換軍械, 祭出族人性命


她用賣軍械得來的錢,買了能攝夜舞人心魂的毒藥,控制了夜舞。


使得夜舞嫁禍於我。


毀畫一案,是她讓夜舞給我下了懼光毒,讓我發狂。


是她間接害死夜舞, 轉頭構陷於我。


她還說了些我不知道的。


入魔窟前, 她給我吃了易孕丹。


原來孩子是這樣來的,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什麼, 頌寒,你懷過孕?」


希源震驚地問道。


什麼, 他居然不知道?


當時最讓我心寒的莫過於他的這般行為。


原來, 不是他的授意。


原來, 我也被妙寧騙著。


隻是現實在眼前, 舊事重提, 事實已經沒那麼重要。


「還有, 我身上缺的那塊肉,不是魔窟丟的, 是妙寧放的瘋狗咬的。」


這是最後一件事。


「那你的最後一場仗,豈不是毫無仙力。」


而妙寧長裙曳地,步履輕柔,美得不可方物。


「(天」「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希源,我不需要對不起。」妙寧跪在一邊,很沉默。


她在想什麼, 我不清楚。


比心機, 比齷齪, 我比不過她。


但我有的是辦法讓她難受。


當著希源的面, 我把不停掙扎,哭得梨花帶雨的妙寧扔進了畜生道。


一力降十巧。


「哎呀,你的一千年仙力。」


我轉身看希源。


希源說:「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如果我先知道了這些事才不會救她。


「你也知道,我知道了這些事, 恨不得也這麼對她。」


我不說話,轉身將他抱了起來。


前面不遠處,是魔窟。


「你應該不能活著出來了, 不過你放心, 你手下那些高官我也不會放過的。」


沒有絲毫仙力傍身,且精神臨近崩潰的希源, 就這樣被我扔在了魔窟。


晃蕩蕩的山, 他身影單薄,我不禁想起他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差點心軟。


還好我及時掉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天帝隕落, 下一任的天帝選拔,需要兩個條件。


純正的天族血脈和碾壓眾人的仙法。


我把眾人打服,登上了天帝的寶座。


赤魎領著孩子站在九重天外,已經等我許多時。


天界之門大開, 我走向他們,彼此身後,皆是霞光雲彩。


(全文完)


熱門推薦

皓月當空

車禍時,沈執越護著我,自己斷了腿。我卻趁著他進手術室,

念靈謠

帶三歲女兒買糕點,遇到帝王微服私訪。

花月正春風

我被送回古代,卻發現十年過去,病嬌太子成了暴君。 我出現的前一刻,他剛處死一位獻媚的女子。 他低垂眉眼,語調溫柔:「誰允許你用她的臉勾引朕?」

重生之總有庶妹想害我

"庶妹最愛出風頭。 喪宴上,別人都穿白衣,她偏偏一身正紅。 惹了眾怒後,她將罪責推到我身上: 「都是嫡姐逼我的,你們去找她!」 盛怒之下,父親將我吊在樹上,活活抽死。"

在春日與你離別

"我和顧嶼白的訂婚宴上,他的小青梅闖了進來。她哭著告訴 顧嶼白,她被系統綁定,如果顧嶼白和我結婚,她就會被 抹殺。"

穿成了狗血bl 文裏的替身受

穿成狗血 BL 文裡的替身受後,我和渣攻的白月光在一起 了。畢竟白月光沈離書是一米八五,八塊腹肌的高嶺之花, 誰不眼饞?至少在找男人這件事上我和渣攻眼光高度一致。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