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送我一程吧,正好我也有點事,沒開車。」
我:?
「你不是打胎麼?」
「想想我也覺得挺遺憾,左右顧家不差錢,留著就留著吧。」
我:……
路上,顧斯禾坐在副駕單手託腮,右手不耐煩敲著安全帶上的卡扣。
「孟大小姐開車,一向……這麼謹慎?」
我發現顧斯禾真的很有把人逼瘋的品質。
譬如已經許多年沒有明顯情緒波動的我在這一刻,居然很想脫口罵人:死小孩,蹭車意見還這麼多,嫌慢就滾!
但我還是克制住了。
嘴唇緊抿說了句,「安全駕駛。」
我說完,顧斯禾笑了。
笑得那就一個神情蕩漾。
「我那位跟嫂子長得一樣的小情人也說過這話,結果飆起車來比我都猛。所以下次你開車,我也給你找個頭盔?」
顧斯禾太聰明了。
他句句不提是她,卻處處都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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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疲於應對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得救般我慌忙接通了藍牙,隨後顧南鶴的聲音在車內出現。
「媽讓我問你今天有沒有時間試婚紗。」
「馬上有個會,要到下午五點。」
「那五點我去接你下班?」
「沒問題。」
剛回答完,顧斯禾突然開口。
「停車。」
「這邊是單行道,等到前面吧。」
「我說,停車。」
我的耐心終於告罄了,「顧斯禾,你總是這麼肆意妄為嗎?」
「對啊,我原本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是被養廢了的顧家二少爺。怎麼,以前顧南鶴沒和你提過嗎?」
在空氣陷入短暫靜默的時候。
藍牙那端再次傳來了顧南鶴的聲音。
「薇薇,你現在和斯禾在一起?」
9
我懷疑顧斯禾根本就已經猜到了我和餘頃是一個人。
他隻是沒有證據。
此時,我的手機顯示的正是傅斯禾發給「餘頃」的信息。
【下午五點到我家。】
五點。
和我跟顧南鶴約定的看婚紗時間一模一樣。
我有些怕了。
我怕顧斯禾把這些事告訴顧南鶴,顧家悔婚。
那我好不容易得到手的機會就全部消失了。
顧南鶴不能招惹,現在顧斯禾也成了需要安撫的定時炸彈。
【晚點好不好,我有點事。】
【不好,我等你。】
【等到你來為止。】
「又是工作信息?」
顧南鶴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旁邊,我收回手機「嗯」了聲。
「但你在笑。」
他眼神銳利。
「所以,我不能笑嗎?」
「當然可以。」
顧南鶴依然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你知道現在能幫你的隻有我吧?」
我微微蹙眉,不太喜歡他話中的言下之意。
「我以為我們是各取所需,這場婚約我孟家也給你行了不少方便。」
「我隻是想提醒你,離我那個弟弟遠點。我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被寵愛慣了,之前發生過我前任在他床上過夜的先例。你知道,到時候曝出這種醜聞,誰都不好看。」
聞言,我臉徹底沉了。
「沒想到顧總還有這樣豐富多彩的經歷,或許顧總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麼魅力大減,寧可背叛你,也要爬你那位不學無術弟弟的床。」
我說完,顧南鶴沉默了幾秒。
「你一向這麼牙尖嘴利?」
這話讓我整個人一愣。
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不是的。
在孟家這麼多年,我一向謹小慎微、步步為營。
鮮少有人能挑起我的怒火。
更不會這樣銳利的回懟嘲諷對方的話。
然而最近,我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越來越頻繁了。
或者說,自從那天我在顧斯禾床上醒來的時候。
一切都已經脫了韁。
我按了按眉心,主動道歉,「抱歉。」
顧南鶴卻彎了彎嘴角,「這樣挺好,至少有些人氣兒了。」
和顧南鶴分開,已經是晚上九點。
雖然我有意提早結束這段稱不上約會的約會。
但顧南鶴就是打定主意要將時間拖延到現在。
期間顧斯禾沒有發新的消息給我。
原本我打算直接回家。
但想到他最後說的話,還是去了他的公寓。
客廳的燈黑著。
我隨手打開開關,被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人嚇了一跳。
顧斯禾臉色陰沉,但他看著我的表情。
我居然隱隱感覺到了幾分……委屈?
「你遲到了。」
「我說我有事。」
「我也說了我會等你。」
「所以我來了。」
「但你遲到了。」
車轱轆話來回說,這時我也終於發現這人有些不對勁了。
走近一瞧,果然對方的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你發燒了?」
他「哼」了聲,看著我的眼睛湿漉漉的。
我摸了一下額頭,果然滾燙。
我猛然想到今天在醫院看見過這人。
所以他是去看病的?
那幹嘛要跟我的車回來……
10
健康的顧斯禾很難搞。
但生病的他,更難搞。
智商仿佛退化到三歲。
不但鬧著不去醫院,還非要讓我給他講窗前故事。
「我現在睡覺就必須聽到你講的故事。餘頃,你真以為月入十萬這麼輕松的?」
「當時要我幫你的時候,你在那邊柔聲細語說以後當我小寶貝;現在爬上我的床了,轉臉要做牛夫人了。」
「當初我就不該動惻隱之心,將你從水火之中解救出來。如果我不把你解救出來,現在也不會有農夫與蛇、冬瓜先生與狼、顧斯禾與你。」
我:……
最後,我被迫給顧斯禾講了一晚上安徒生童話。
一直到凌晨,他才終於睡了過去。
看著他的睡顏,某種突如其來的熟悉感忽地閃過。
我見過他。
這是我此時唯一能捕捉到的信息。
突然間我想到了吳思達跟我說的話。
「餘頃」是這個世界上另一個我。
她有著和我同樣的經歷,也有著和我同樣缺失的部分。
所以……餘頃找到他的原因,是因為她記起了什麼?
壓下零碎的想法,我看了眼時間準備離開。
突然我聽到熟睡的顧斯禾開口了。
狀似夢中呢喃。
他說。
「跟他分手,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好不好?」
仿若被雷劈中。
之後我倉皇而逃。
11
那天以後,我和顧斯禾似乎都在粉飾太平。
我幾乎已經確定他知道了什麼。
但他不說,我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
然而讓我真正警惕的。
是這天他看著我,突然和我說。
「怎麼辦,我想反悔了。」
「反悔什麼?」
顧斯禾笑得肆意,「約法三章,我反悔了。」
「我想讓你每天在我懷裡醒來,想讓你動情於我,想讓你永永遠遠專屬於我。」
「怎麼辦,我覺得我好像愛上你了。」
我心陡然停了一拍,兀自鎮定。
「堂堂顧家小少爺,會愛上一個撈女?」
結果顧斯禾笑得更暢快了,「嗯,聽你這麼說,我更心動了。」
所以我怕了。
我怕顧斯禾真的瘋到把我帶到顧南鶴面前。
於是,我準備讓「餘頃」和顧斯禾分手。
分手後,即便顧斯禾猜出我的身份也無所謂。
隻要我不承認,他永遠都拿我沒辦法。
隻不過我想了許久,我都沒能想到走了麼才能妥善解決。
最後,我索性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我跑了。
我以餘頃的身份直接給顧斯禾發了條信息。
【我們分手吧,你的錢我會還給你。】
然後不等對方回復。
我直接把對方拉黑。
我告訴自己,背叛他的是餘頃。
餘頃某種程度來說,在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存在的。
我才是主人格。
我擁有對這個身體,包括情感的絕對統帥權。
但不知道為什麼,情緒上我卻意外地低落。
我以為顧斯禾會瘋了一樣找我。
不,是找餘頃。
然而並沒有。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
顧斯禾都沒出現。
甚至我明裡暗裡跟顧南鶴打探了幾次。
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他對餘頃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啊……
12
轉眼就到了訂婚宴。
當天,我終於見到了「消失許久」的顧斯禾。
他比之前瘦了些。
不過看著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浪子模樣。
隻和顧南鶴寒暄了幾句,便入了席。
見到我仿佛是個陌生人。
這是我想要的結果。
隻是那股悲傷的情緒再次蔓延開來。
我想應該是餘頃難過了。
因為是訂婚宴,賓客來的大多是至親。
我父母早就去世了,如今老爺子還在醫院。
我也便沒邀請什麼親戚。
和顧家那邊打完招呼正想進去,顧南鶴卻拽住了我。
「還有人沒到。」
「還有誰?」
「我邀請了你大伯一家。」
話音落下,我整個人像被點穴反應了幾秒。
隨即提高音量,「你說誰?」
顧南鶴因為我的情緒變得有些不悅,微微蹙眉回了句,「你大伯。」
「他跟我說,之前你們有些誤會,這麼多年始終沒什麼走動。」
「現在孟氏集團他的股份也不容小覷,即便以後是你繼承家業,也免不了和他打交道。」
「所謂家和萬事興,你做事還是要圓滑些。與其給自己樹敵,不如讓自己多個朋友。」
這番話直接給我聽笑了。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現在站在這裡替我做決定?」
「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偽善者嘴臉,家和萬事你媽的興!」
話音落下,突然一道聲音從入口傳來。
「我的好妹妹,咱們十年沒見了,有沒有想哥哥啊?」
逆光看去,大伯兒子孟世雄出現在門口。
再次僵住,一股鋪天蓋地的惡心感順著胃部直衝天靈感。
隨後,我體內的第二人格餘頃開始衝出體內。
在我意識尚未被完全剝奪的時候。
我和「餘頃」仿佛共同看向了放在蛋糕臺上的水果刀。
此時,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殺了他!」
隨後,意識喪失。
13
血。
滿手都是血。
一把染了鮮紅色的刀還在我的手上。
我被嚇到,陡然把刀扔在地上。
我……殺人了?
然而下一秒,我看見孟世雄和大伯兩個人躲在牆角,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意識到什麼。
我陡然回眸。
顧斯禾倒在地上,右手捂住腹部的位置微微蹙眉。
怎麼會……
怎麼會!
見我看過來,他居然還有心情衝我笑了笑。
「放心,不疼。」
「髒了你的手……」
「他們,不值得。」
14
誰也不曾想到。
這場訂婚宴變成了鬧劇。
我和顧斯禾一起被送到了醫院。
然而周圍驚魂未定的人大概還在忌憚我方才得瘋狂。
都不敢湊上前來。
我坐在病床上。
被刀誤傷的手臂已經被包扎。
門突然被推開。
顧南鶴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還穿著訂婚宴上的那件禮服,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
「我提醒過你,離他遠點。」
「你是故意把他們喊過來的?為什麼,刺激我嗎?」
顧南鶴笑得仍舊滿臉溫和。
「你將是我未來的枕邊人,該不會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精神病,但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其他人在一起,特別這個人是我的弟弟。」
「今天就當給你個小小的教訓,你要知道我可以和你合作,也可以跟你大伯合作。我是個商人,隻要籌碼到位,孟家誰掌權我一點兒都不在乎。當然,我更希望合作的人那個是你,畢竟我對你還是有感情在的。」
顧南鶴是個瘋子。
更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這點,我早就知道。
他給了我一周的時間。
要麼嫁給他繼續之前的合作,前提是他要未來對孟氏的絕對掌控權。
要麼他對外公布我精神疾病的信息,轉而支持大伯和孟世雄。
他摸著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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