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的原因嗎?」
我還是問出了心裡的那個問題。
「因為我們重生,所以改變了他們的人生。」
上輩子我和肖啟峎並沒有在一起。
「是不是不能破壞既有的故事線。」
那我和肖啟峎繼續這樣下去,會不會還要牽連到其他無辜的人?
我深呼吸一口氣。
「我們,算了吧。」
肖啟峎一言不發看著我。
隨後他又扭頭看向窗外。
「我的母親。」
「安娜·勞倫。」
「……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我皺起眉頭,肖啟峎回以一個安撫的笑。
「不過那時候大家都沒發現她不對勁。」
「而我隻是在她每次發病時都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對,所以才惹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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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依舊平靜,「最後一次是我發高燒哭鬧,她失去耐心扯著我的頭發撞牆兩次。」
「那次被張姨發現了……那之後,我沒再見過她。」
「聽說她被父親送到了海外的一家山間療養院。」
雨聲敲打耳膜,震得人的心口發疼。
肖啟峎眉眼淡淡,「她後來或許病情有點好轉,就寫了很多信託人寄給我。」
「我一封也沒看過。」
「……」
「我既不恨她也不愛她。」
「但我就是忘不了她。」
肖啟峎抬頭,這次終於朝我看過來。
「你上次問我為什麼會喜歡你。」
「你還不認識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
他嘴角噙笑,眼神卻流露出哀愁和祈求。
……我不願意……林珏。
我不想離開你。
13
我開始發奮學習。
不用肖啟峎再監督我。
我自己恨不得把知識全部裝進腦袋裡。
一路讀到博士,畢業後進入了肖啟峎投資建立的研究所。
當初的聖新孤兒院已經變成聖新學校,研究所建在學校旁邊,取了同樣的名字。
因為自身先例,我和肖啟峎始終相信逝去的靈魂可以在能量波動下誕生在其他平行世界。
以時空交疊與轉換為方向,我帶領團隊耗費八年,終於打造了一臺平衡各平行世界能量值的時光機。
但我們一直沒有找到能啟動時光機的能源。
一次突發事件,跑到實驗室裡被電死的老鼠才讓大家意識到:
【啟動時光機的能量是生物的靈魂。】
「能量值越高,各個平行世界的陰暗面就會越少。」
「相當於一種磁場,或者是空氣中的誘導素,以最大限度激勵人們以最大善意去生活。」
「既然蝴蝶效應不可避免,那就盡最大努力把影響扭轉成正面積極的局勢。」
我拿著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肖啟峎坐在轉椅上認真地聽。
「時光機要生命能源維持,相當於獻祭靈魂變成生命數據。」
「一個正常人的能量是既定的,有能量波動但是指數低。」
「往生者作為異類,不穩定的靈魂反而能激發巨大能量,從而誘發時光機的運作。」
我停下了筆,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和淡淡的傷感。
「肖啟峎,我要去。」
我要去時光機裡獻祭靈魂。
肖啟峎眉眼溫和。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走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臉。
「隻要和你,去哪裡都是一場旅行。」
一個月後,處理好一切事務的我和肖啟峎站在時光裡的入口處。
身穿白大褂的助手被我委派成了研究所的負責人,她拿著電子平板查看各項數據。
「剛開始,你們會消散成生命數據,在時光機裡待一段時間再慢慢轉化成下一個形態,變成影響磁場的暗物質。」
肖啟峎歪頭,「沒有身體了嗎?」
助手目光誠懇。
「我們能盡量讓你們在第一個階段裡保持人形和意識……但技術的原因……」
我的助手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笑了笑,眼神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她凝神繼續道,「每天隻能維持三小時,而且活動的場景隻能局限在一個地方。」
「剩餘時間裡,你們就會以數據的形式運作。」
「等到轉化成第二形態,能量會散落在各個平行世界的原始線上推動磁場往好的方向前進,但你們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虛無,時光機也會自動停運。」
我深呼吸一口氣。
肖啟峎拉起我的手。
指腹輕輕點了點我的指骨。
「那麼,一會兒見?」
番外一:初見即心動。
盛夏的夜晚,月明星稀。
穿著定制款分叉禮裙的林珏一頭扎進樹林。
「我去,嚇死我了,你誰啊?在這裡裝神弄鬼。」
草叢後有人背靠樹幹席地而坐。
那人窄腰寬肩,修長的身材被包裹在西裝下,美中不足就是包了滿臉的白繃帶看著瘆人。「嘿,」林珏挪了過去,「你還好吧?」
「你還會找位置,這裡又隱蔽又涼快,眼光不錯。」
「你也跟我一樣是來躲人的嗎?」
「……」
「這種情況下要吱一聲才禮貌哦。」
「……」
林珏摸著下巴,「莫非你是啞巴?」
看著對方眼裡慢慢流露出的惋惜之情。
肖啟峎沒忍住回了一句,「別吵。」
「喲,會說話啊?」
惋惜稍縱即逝,變成了赤裸的戲謔。
「…」
肖啟峎意識到對方在找樂子,不悅地扭過了頭。
樹林外響起腳步聲,不過那人沒多加停留,又往別處走去。
林珏看到宴會上一直找她搭訕的人終於離開後,放松下來,眼睛東瞟西看,移回繃帶上。
「嘿朋友,坐著無聊,咱們聊聊天唄。」
「……」
「你這繃帶是跟誰打架弄的嗎?」
「……」
「酷斃了,看起來挺帶感的欸。」
「…不是打架,是煙頭燙的疤。」
肖啟峎解釋,「最近才做了最後一次修復手術。」
「臥槽,誰那麼狠?」
林珏這下完全挪到肖啟峎身邊坐下。
她舉起拳頭,「要我幫你報仇嗎?我打人也賊厲害。」
肖啟峎:「我母親。」
林珏把拳頭背在身後,「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不用,她昨天死了。」
「那你……?」
「父親讓我去出席她的葬禮,晚宴結束就要讓我上飛機,我不想去。」
「趁人不注意,翻窗溜了出來。」
他抿了抿嘴,身上散發出無可奈何的焦躁。
樹林裡很熱,林珏脖子上泛起一層薄汗。
「哼,不想去就不要去啊,在這裡要死要活的幹嗎,難道他還要綁著你過去?」
她站起身拉住自己的裙擺,左右審視。
「再說了,你不會跑嗎?」
「我也不喜歡這裡,嘖,穿的這些衣服難受死了,都不好活動。」
「這外面是真熱……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林珏環視四周,然後低頭把裙子的另一側撕出同樣的開口。
接著,她把前後兩塊布打了個死結,一條裙子變成了插秧的款式。
肖啟峎愣愣地看著她的騷操作。
注意到對方欲言又止的目光,林珏呲起個牙笑得落落大方,「你叫什麼名字?我…算了。」
「英雄不問出處。」她慢慢後退。
退開一定距離後,猛地向牆邊衝去。
她踩著牆面一蹬,雙手及時攀住牆沿,動作十分靈活地躍上牆頭。
肖啟峎仰視那人的背影,覺得透過那道背影看見了一團火,一根野草,一種永遠不會妥協的生命力。
他愣愣地仰視,忘了眨眼,指尖輕輕抽動。
直到林珏翻身俯視他。
她朝他伸出手。
臉上揚起的笑比月亮還明亮。
「喂,」她笑意盈盈,「跑嗎?」
「我帶你去喝冰啤酒。」
愛上一個人是一瞬間的事。
愛下去才是真正的心動。
肖啟峎不會對林珏說。
他會愛她到生命盡頭。
正如她死在他面前。
他把自己活埋在她的棺材裡那樣。
他在愛她這件事上,認真、瘋狂。
番外二:蝴蝶和萊格
1.在這之前
上學那會兒,他們是鄰居。
每天一起上學,到了學校各自跟朋友玩。
放學後他們又默契地走在一塊兒。
臨到家門口點點頭,各自分開。
她總是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臥室,換上便裝,跟父母打聲招呼後就拿著作業往外跑。
但要等呼吸平穩後,她才敲門等著他的家人來開門。
門後的面孔是他的哥哥、祖母或者上晚班的媽媽。
他從來不會親自來給她開門。
但每次他都會在她和他的家人闲聊時,不經意間出現在門廊邊。
「不是要做作業嗎?」
他們共用一張書桌。
她在這邊,他用那邊。
她喜歡把兩人的文具混在一起,然後亂放在桌面上。
這給她一種他們關系特別親密的感覺。
他屬於做起事來會全身心投入到忘我的類型,會在潛意識裡屏蔽周圍的聲音。
學校裡的同桌、玩得好的朋友,都知道他這個習慣。
但她跟他相識 14 年,她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他們在一起時,從來不曾停止交談。
2.在這之後
街角的一家花店。
萊格把裝玫瑰花的水桶從卡車上提了下來。
身後傳來一道清麗悅耳的聲音:
「你!」
他不確定地回頭。
與聲音的主人目光相觸。
那女孩氣質不凡,身上的那套裙子,他在花店打零工的女學生帶來的時尚雜志上見過。
是當下最新款的春裝。
路旁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這個女孩就是從這輛車上下來的。
他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一個人?
萊格再三在記憶中檢索無果後,禮貌開口:「小姐,您是在和我說話嗎?」
女孩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走到他跟前。
「對,就是你。」
「你叫什麼名字?」
他瞟了一眼車前座保鏢模樣的兩個西裝男,老實回答:「萊格。」
女孩眼裡的光更亮了,灼得他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他把剛才刨土還來不及清洗的手背在身後。
耳根發燙,隻聽黃鶯般的嗓子再度響起。
「你要做我的貼身保鏢嗎?」
萊格愣住。
女孩一臉誠懇,目光裡還隱隱浮現出些許擔憂:「給你五險一金,包吃包住。」
萊格意識到女孩害怕被拒絕。
準確來說,是被他拒絕。
但這是為什麼呢?
明明今天才見面……
萊格鬼使神差,「詳細說說?」
女孩立馬掰著手指頭給他舉例,「出行配專車,年終獎五倍,彈性工作時間……」
他們站的位置被光照了個正著。
此時萊格感覺後背泛起一層薄汗。
他搖搖頭,「不是這個。」
在女孩怔愣的神色中,他一臉嚴肅。
「怎麼個包吃包住法?」
「啊……」女孩張了張嘴。
「和我一起吃飯,住我隔壁。」
他們莫名其妙開始了對話,又任由它陡然陷入尷尬的寂靜中。
女孩十指相碰,食指彼此輕點,像是在等待他的答復,又像是在徒勞地僵持。
萊格想起今天剛到的那堆花還沒打理出來,店裡的電費一會兒還要去交,而且今晚他原本打算早點下班去看一場電影。
然後沿著江邊徒步回家。
上床前再喝一杯今早提前凍好的冰啤酒。
他今天的計劃已經寫進了記事本。
他本應該拒絕的。
因為他們本來就不熟。
但話脫口而出時,語氣是他都未曾料到的堅定,甚至暗含期盼。
他說:「行。」
他們再次無聲對視。
真的,奇怪又固執。
「帶我走吧。」
風吹過,悄無聲息卷走一絲燥熱。
他在她的眼裡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是冰山坍塌,冰河開汛的轟隆烈響。
後來在車上他知道了女孩的名字。
那兩個字停留在他舌尖。
等夜深人靜躲在被窩裡時。
才像著了魔似的不住呢喃。
「胡蝶。」
【蝴蝶。】
番外三:奧羅拉
1
「養養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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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一句勸,不要隨隨便便在網絡上不穿苦茶。不然就會像我一樣,在線battle,一定會被線下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