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意外和學妹籤訂了主僕契。
那天起,他們便日日都黏在一起。
直到倆人的情事被我撞破,他擋在學妹面前。
「沒我,她會死的。」
「我是在救她的命,你要理解我。」
我心灰意冷,徹底放棄了他。
可竹馬卻在看到我手腕上和他如出一轍的圖案時,瘋了似的拽住我:「你和他做了?」
我冷著臉:「放手,我趕時間。」
「沒我,他會死的。」
1
臥室的空氣裡彌漫著難聞的味道。
我站在門口,沉默地和裸著上半身的許江樹對視著。
安願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她尖叫了一聲。
許江樹恍然驚醒般用被子罩住她的身體。
他匆匆下了床,擋住我的視線:「小芙。」
我聲音很輕:「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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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江樹默了許久,才道:「沒我,她會死的。」
「我是在救她的命,你要理解我。」
救命?多麼好笑的理由。
從他們籤訂契約的那天開始,我就隱隱感到不安。
盡管許江樹可我再三保證過,隻會止步於擁抱。
還不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心髒像是被大手死死攥住,悶悶的疼痛感傳來。
更多的是覺得可笑。
他可笑,我也可笑。
許江樹不耐道:「小芙,你知道安願隻是個低階魅魔,她沒有辦法離開我。你何必在這裡鬧?」
「那你為什麼還要籤訂?」
「我說了多少遍,那隻是個意外,是個意外。你聽得懂人話嗎,溫芙?」
許江樹語氣帶著怒火,我卻不為所動。
到底是不是意外,他比我更清楚。
視線交匯,許江樹最終還是心虛地別開了眼。
「阿樹……」
懶洋洋的女聲傳來。
「你還要多久才好啊?我都等急了。」
安願穿好了衣服,明目張膽地拿著一盒計生用品:「這可是你最喜歡的味道哦~」
她雖在和許江樹說話,卻毫不顧忌地上下打量著我。
明晃晃的挑釁。
「馬上好。」
安願滿意地點頭,轉身去了浴室。
我看到了她的背影,白皙的後頸和肩膀都留下了牙齒印。
許江樹伸手想要拉我。
但手剛觸碰到我,就被我一把甩開。
他冷笑:「溫芙,你可別忘了當初先和魅魔籤訂主僕契的是誰。我是不是自願另說,那你呢?」
我倒是沒想到許江樹會拿這個事情出來說。
我驀然一笑:「我們兩個當時戀愛了?」
許江樹愣了愣。
他微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和你戀愛這幾年,我問心無愧。」
我的目光停留在許江樹的臉上。
他早已不是那個會站在全世界的對立面維護我的許江樹了。
自始至終,我喜歡的都是過去的許江樹。
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許江樹,我們分手吧。」
2
「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
許江樹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可又很快平靜下來。
他壓低聲音:「別鬧了,和一個魅魔爭風吃醋,多難看。」
我不想再多言,轉身離去。
許江樹口口聲聲說是意外,不過是仗著我之前對魅魔這個物種了解不深,胡亂地欺騙罷了。
無論是高階還是低階的魅魔,主僕契的籤訂過程都是極為復雜的。
斷不是「意外」二字就能掩蓋過去的。
「溫芙,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們就真的結束了。」
我腳步一頓,卻沒有停下。
這樣不堪骯髒的感情早就應該結束了。
我把和許江樹分手的事情告訴了朋友和父母。
唯獨忘了通知遠在另一個城市的許母。
收到她的信息時,我還在家裡美美地看綜藝。
【伯母:芙寶,我出差剛好要來你們城市,就順道來看看你和小樹。我現在要先去小樹家裡,你方便的話可以過來,或者伯母待會兒過去找你。】
我們兩家都不差錢,因此,我和許江樹在學校附近都買了房,不去學校的時候就會回各自的房子住。
兩家人買得不遠,隔壁小區,走兩步路的事。
我打字回復:【好,我待……】
不對。
前幾天和許江樹分手後,他就瘋狂在社交平臺曬他和安願的照片。
兩人還住在了一起。
而且許母知道密碼,她肯定不會敲門的。
我趕緊刪除打好的字,重新編輯了一條信息。
發完我就給許江樹打去了電話,可沒人接。
也是,他哪有功夫接我電話?
許母遲遲沒有回我消息。
我一拍腦門。
真是榆木腦袋,許母手機常年靜音的。
我來不及嘆氣,披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不管我和許江樹如何,許母都待我不薄。
那樣的場面對她心髒的衝擊力太大,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3
我一打開門,就聽見了許江樹著急的聲音。
「媽!你怎麼了,媽?!」
糟糕,還是沒趕上。
安願裹著被子,脖子和露出的肩膀上全是曖昧的咬痕。
許江樹穿得倒還算完整,但也是凌亂不堪的。
我都不敢想象許母剛剛看到了什麼。
許江樹看到我就猶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小芙,你快幫幫我,我媽她好像暈倒了。」
「她是犯病了,伯母有心髒病你不知道嗎?藥呢?」
他愣了愣:「什麼藥?」
我懶得理會他,趕緊從許母的包裡翻出了藥,給她喂下。
然後又撥打了急救電話。
不管怎麼樣,上醫院總是沒錯的。
吃完藥後,許母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一點,但不知是因為病還是被氣的,她一直說不出來話。
好在醫院離我們不遠,很快,救護車就來了。
經過醫生的診治,許母並無大礙。
但因為精神上受到巨大刺激,加上情緒激動,她的身體很虛弱。
許江樹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在安願出現前,許江樹是很討厭這種類型的女人的。
因為他的繼母就是這種類型的。
童年時期的陰影讓他對安願這樣的女孩都是敬而遠之、避之不及的。
他滴酒不沾,稍微混亂點的場所也從來不去。
所以我才會信了許江樹所謂的「誓言」。
怕是就連許母都沒想到,她的兒子會和魅魔在一起。
也難怪會被氣到發病了。
安願沒有跟過來。
方才她在房間裡的時候,臉色就不是很好。
大概是許江樹還沒有喂飽她。
4
過了很久,許母終於醒了。
我正拿毛巾給她擦臉,猝不及防和她對視上了。
許母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拉住我的手:「芙寶,我……是伯母對不住你啊。」
年紀小的時候,許母就會開我和許江樹的玩笑。
等我倆真的在一起了,她也是最開心的。
我搖頭:「這不是伯母你的錯。」
去打水的許江樹剛好回來了,他驚喜道:「媽,你終於醒了。」
「你別喊我『媽』,我沒你這麼個兒子。」
許江樹試圖解釋:「我和安願就是暫時的。你放心,等契約期結束,我就立刻和她斷了,跟小芙結婚。」
正在倒水的我:???
關我什麼事?
許江樹不會是覺得,我跑來照顧他媽媽,就是還惦記著他的意思吧。
瞥了眼面色蒼白的許母,我還是把快到嘴邊的髒話咽回了肚子裡。
「你還想和芙寶結婚?」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母隻是笑笑。
她別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時鍾。
「那女孩跟你繼母真像……我以為我生了個兒子,沒想到生了個縮小版許天德。」
許江樹臉色微白,眼底掙扎著:「安願和那個女人不一樣,她是無辜的。」
「她無辜?那芙寶呢?芙寶就不無辜嗎?」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咳嗽起來。
我趕緊幫她拍背順氣。
許母的婚姻本就是因為許父的出軌背叛才破裂的。
而自己的兒子也走上了老路。
相比起我,她怕是要傷心百倍。
看著沉默不語的許江樹,許母像是被卸掉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別過頭,我清晰地看到她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
之後病房裡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直至安願的出現。
病房的門上有一塊是透明的,我和許母都看到了安願的臉。
她沒進來,許江樹出去了。
兩人在門外聊了好一會兒。
許江樹又重新進來,走到我身邊,交代了我兩句。
「安願她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怕她有危險。我媽……就先拜託你了。」
我應道:「嗯。」
見我反應平淡,他又補充道:「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說罷,許江樹就匆匆離開了。
我把切好的水果端了過去:「伯母,吃蘋果。」
「你和那小子分了嗎?」
「嗯。」
「分了就好。」
許母摸了摸我的臉,眼裡滿是不舍。
她說她買了機票,過幾天就要離開華國了。
「芙寶,這個兒子我不想要了。」
「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還有個兒子,你想見見嗎?」
5
許母走時,許江樹沒有來。
他被我們蒙在鼓裡,現在應該還在和安願廝混吧。
許母離去的背影漸漸被人海淹沒。
從前我隻知她在婚姻裡慘遭背叛,竟不知她在許父之前還有過一段婚姻。
結局卻也不盡如人意。
丈夫離世,隻留下孤兒寡母。
如今到了這個年歲,卻還要孑然一身踏上去異國的路。
哪怕知道這是許母自己的選擇,我也還是止不住地擔憂。
萬一她在國外過得不好怎麼辦?
「她很喜歡意大利,你不用擔心。」
「相比起陪著我們這幾個孩子,或許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男人聲質清亮,略帶著沙啞。
我頓了頓,輕聲答謝:「謝謝。」
有件事情我卻是從小就知道的。
她是個勇敢的女人。
有勇氣揮別不幸的過去,有勇氣結束破碎的婚姻,有勇氣踏上孤身的旅程。
保重,傅文心女士。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我側過臉望向窗外。
夜色裡,霓虹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將城市襯得格外明媚。
「你最近過得好嗎?」
「挺好的。你呢?」
「和你一樣。」
簡單而又毫無意義的對話後,車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當年,前夫離世後的許母悲痛欲絕,因過度思念導致了產後抑鬱。
因此,傅青巖從小就是由外公外婆帶大的。
也是為了補償這個大兒子,許母第二段婚姻結束後,便回到了他的身邊。
傅青巖。
不過我該稱他為傅老師。
在學校,我偶爾會遇到這位年輕且小有成就的副教授,可由於一些往事,我們常常擦身而過,從未有過任何的交集。
唯獨記得舍友的評價。
清冷、寡言、正經。
易掛科。
6
傅青巖在酒吧門口停下車。
「你確定不直接回家?」
我解開安全帶:「嗯,麻煩你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從撞破許江樹和安願的情事開始。
分手,和父母朋友解釋,清理殘留物品,照顧心髒病發的許母,送她出國。
我竟然找不到傷心的時間。
忙碌過後的空虛感在這一刻徹底籠罩了我。
酩酊大醉一場,再適合不過了。
進酒吧後,我先給酒吧的老板打了電話。
她是我的朋友,有她在,我不會出什麼事。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盡。
酒一杯一杯下肚。
醉意越來越濃。
「溫芙?溫芙?」
有人輕聲叫喚著我的名字。
我沒有理會,隻想喝得更加厲害。
可那人卻把我的酒拿走了:「別喝了,我送你回家。」
他把我抱了起來。
我扶著暈忽忽的腦袋:「許江樹……我對你不好嗎?」
「難道因為你以前幫過我,我就要無限度地原諒你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傅青巖為我扣上安全帶:「好好,男人都是壞東西。」
他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迷迷瞪瞪睜開眼,隻瞧見他的側臉。
「你也是壞東西,你們都背叛我。」
傅青巖一頓:「許江樹背叛你?」
許是喝得太醉了,我隻聽見一串亂碼。
「老娘才不稀罕他……」
之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還在傅青巖的懷裡,但已經到家了。
他輕手輕腳把我放下:「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我比睡前清醒了一點,但不多。
男人的臉變得清晰了些。
是個帥哥,還是個熟悉的帥哥。
我伸手拽住他的領帶,驟然發力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傅青巖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倒在床上。
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薄荷香。
「你長得真好看。」
傅青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溫芙,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微眯著眸子盯著他看了半晌:「傅青巖。」
「你拋棄了我,還敢回來?」
傅青巖呼吸一滯:「我什麼時候拋棄你了?」
他說話的時候,嘴巴張張合合的。
他的唇距離我不過幾釐米,呼吸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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