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賊人明顯有備而來,先引我出了院子,後有人趁機進了我房中,偷走了這塊玉。」
我聽得心驚,一面震驚於顧青月面對賊人竟這樣大膽,一面又疑惑,他們為何要偷走一塊玉?又是怎麼知道顧青月的這塊玉藏在何處的?
千頭萬緒,難以理清,院外下人來報,說是已經清點了全府,丟了一些玉石寶器,沒有人員傷亡。
幸好,幸好。
一夜難眠,第二日,顧青月把我叫去了房中。
她拿著一沓厚厚的賬本,見我來了,問道:「我記得你是識字的?」
我點點頭:「少爺以前教過。」
顧青月笑了笑:「如此便好了,這個賬本你拿回去,以後府裡你管家,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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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驚呼出聲,讓我管家?
我一個,爬床上位的姨娘?
顧青月看我一眼,把賬本遞了過來:
「麗姨娘不識得幾個字,隻能你來。我信你。」
「可我不會……」沒有人教過我。
顧青月在我額間輕點了一下:
「傻呀,不會可以學,有不懂的就來問我。」
她的梨渦又顯了出來,我紅著臉接下了賬本。
院中傳來整齊的報數聲,有個魁梧的家丁來到門口:
「夫人,一共二十七人,全部集合完畢!」
我這才想起剛進院的時候看見了許多家丁,正一排排列著隊。
「夫人這是要做什麼?」我疑惑地問道。
顧青月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支長長的桃花槍,槍頭在日光下閃著絲絲寒光:
「練兵,護府。」
我張大了嘴巴,這就是她剛才說的更重要的事?
我拿著賬本滿腹心事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走一路回想。
忽然記起陸白遠曾和我無意說過,顧青月從小性子頑劣,鎮國公見她淘氣,給她送去了峨眉習武。
我那時隻覺得陸白遠信口胡謅,哪有高門貴女,會舍得把嫡女委託給武林門派,皮猴一樣養著?
可如今這般場景,難不成陸白遠說的是真的?
6
顧青月在府裡後院兒單獨闢了塊場子,教家丁習武。
那處後院我很少去,以前也隻有陸白遠會在那裡打拳練功。
眼下顧青月日日早起,拿著那柄桃花槍,在一眾男人面前耍得虎虎生風。
我做好了一碗蓮子羹過去看她,深秋的日頭雖不刺眼,站久了卻也黏膩。
顧青月的衣領汗湿了,我拿了塊絲帕給她擦拭:
「夫人切莫太辛苦了,累壞了身子,叫人心疼。」
顧青月甜甜的梨渦一笑:
「這有什麼?小時候在山上習武才辛苦呢!練不出,師父會讓站上兩個時辰的馬步,第二天腿都抬不起來。」
她淡淡地說著,我聽了卻隻有佩服和心疼。
不多會兒,麗姨娘也帶著幾大壺茶水來了。
裡面放著薄荷枸杞,她招呼中途休息的家丁過去喝。
我斜瞥了她一眼。
自打將軍走後,她又恢復了那般妖娆作態,細腰扭胯,粉面含春。
呸,不要臉的狐媚子!
這麼多家丁,她穿成這樣打算給誰看?
我在心裡憤憤不平,把顧青月的汗巾換好就準備離開。
「這就走呀?」麗姨娘故意問道。
我看也不看她:「不想讓某人汙了我的眼。」
顧青月在一旁撫額:「好啦兩位姑奶奶,你倆再不走,要不一塊兒練練?」
我一怔,讓我操使那些兵器?那我還是走吧。
麗姨娘倒是沉沉往邊上一坐:「我不走,我就喜歡看人練武。」
她不走,我也不走,我不喜歡她挨著顧青月。
顧青月嘆口氣,提起桃花槍,又開始操練家丁。
我在一邊看著,心裡悵然。
聽聞如今流寇猖獗,京城好幾處宅子進了歹人,燒S搶掠,沒了好多性命。
丫鬟說的時候,我人都要嚇傻了,如果那夜不是顧青月打跑了賊人,我們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裡嗎?
是以顧青月的顧慮,我是理解的,有了這些家丁,府中會安全很多。
日頭高照,曬得人昏昏欲睡,忽然一陣叫好聲傳來,我猛然驚醒坐直了身子。
就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使長槍刺穿了空中的飛鳥,其他人都在鼓掌歡呼。
我這才細細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不知為何,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7
阿滿的腿好了。
蹦蹦跳跳地在府裡跑來跑去,像隻小兔子。
因為我們皆無所出,府裡幾乎沒有小孩子,歡快的阿滿就像個開心果,隔開了府外的顛沛流離,讓府裡顯得生機勃勃。
很快入冬了,凜冽的西風吹落了一地殘葉。
家丁休沐那天,我拿了賬本去找顧青月。
鋪面田莊的營收日日下跌,我看著心焦。
剛一進院,就被匆匆走路的春陽撞了滿懷。
她是顧青月陪嫁來的貼身丫鬟,平日裡穩重老成,今日怎麼這樣慌慌張張?
「怎麼了?」
春陽福了福身,似是藏了事,隻說小姐身子不大爽利,還在睡著,讓我下午再來。
我一聽顧青月身子不適,顧不得春陽阻攔,大步就往裡走。
推門進去,看見顧青月斜倚在床上,手裡捧著塊絲巾,正在哇哇地吐。
「夫人?!」我連忙過去扶著她。
她吐得糟心,卻半天也沒吐出個什麼來。
我心裡一動,無由得想起以前聽人說過害喜的娘子便是這樣。
顧青月,難道是有喜了?
見再也瞞不住我,顧青月把嘴角水漬擦幹,嘆了口氣:「郎中瞧過了,已有三個多月了。」
算了算日子,就是陸白遠出徵前。
「這是好事啊!那咱們就有小少爺了!」
我好高興。
卻又忽然憂愁起來:「那你還教家丁練武?那樣辛苦可怎麼好?再動了胎氣……」
她打斷我:「若是連這點苦都受不得,他也不配做我的孩子。」
我啞然,我早知道顧青月是個聽不進勸的人。
深深嘆了口氣,我把賬本往懷裡藏得更深了些。
「你也不用太擔心我,郎中說最難的就是前三個月,如今撐過了就不怕了。」
我沉默地點點頭,想著日後要把她盯緊些。
前段時間,陸白遠的第一封家書終於到了,送信的人跑S了兩匹馬,人暈倒在府前。
信裡說他一切都好,雖然前線膠著,倒也不是沒有勝算。
我們的心都緊緊揪著,尤其是顧青月,打那以後操持家丁更勤了。
我知道她在怕,怕若是有了最壞的結果,這一家子女眷總要撐下去。
回院的途中,我揣著心事,茫然在府中瞎走,卻隱隱約約聽見隔牆那邊有人說話。
「如今能留在府中,日日看見你,知道你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一驚,踩響了腳邊的石子,牆那邊窸窸窣窣一陣響動,立刻沒了聲音。
我趕過去一瞧,人早跑了。
很明顯,府裡藏了秘密,這可如何是好?
我想馬上跑去找顧青月,轉念一想,她已經這樣辛苦了,我連人是誰都不知道,反倒有可能打草驚蛇。
那人應該也不知道偷聽的是我,如此,我還有機會把他揪出來。
再不濟,他們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8
京城日益紛亂,出去採買的人被我換成了數個粗壯的婆子。
府門緊閉,家丁輪班值守,眼下他們練了武,個個躍躍欲試。
寒冬衣食緊缺,從各地擠進城的流民哄搶食物,官兵趕了一撥又一撥。
聽聞永昌侯府的安老夫人想開粥鋪賑災,卻被飢民把鍋都搶翻了。
老皇帝昏聩,縱情享樂,不理朝政,如此熬了幾十年還不S,把個興盛的王朝弄得烏煙瘴氣。
老夫人在世時就日日心慌,她總說世道要大亂,隻不知能熬到幾何。
現在我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種大難將至的壓抑。
陸白遠的信隻來了那一封,便如被投進江海的石子,再也不見聲響。
我們都默契地沒再提起,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可以騙自己他是太忙了,顧不上。
又過了兩個月,眼看到了年關。撐過除夕,就是新的一年。
今年府裡營收不好,往日我調整用度,節衣縮食,但好歹是過年,我叫人宰了十幾頭豬羊做年夜飯,又給下人們都分了些賞錢。
許多下人都是早年間老夫人從外頭帶回的乞兒,無家無口,我把這些人聚到一處,置辦了十幾桌,熱熱鬧鬧地過個團圓年。
怕被那些流民惦記,我從置辦年貨開始,就叫下人們出入時格外當心。
如此,終於過了個還算像樣的除夕夜。
祝酒時,顧青月贊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便更醉了幾分。
宴席散去,彎月當空,我對著皎潔的月色合掌,祈求老天爺能讓這份安寧維持得再久些。
可誰知,剛進房準備睡下,忽聽得院牆處陣陣作響,刺耳的尖叫和兵器交接聲劃破夜空。
丫鬟從外頭跑來,一張臉慘白如紙:
「主子主子……不好了,有人想翻牆進來,劉大他們發現了,正在搏鬥。」
我連忙起身往顧青月院裡跑,她如今懷著六個多月的身孕,可不能出事!
人還沒跑到,就看見顧青月拎著那柄桃花槍衝去了前院,前院的垂花牆已經被歹人砸了一半,夜空裡滿是血腥之氣。
為首的歹人看見了顧青月,臉上閃著淫笑:「早知道你們府裡娘兒們多,原來還有個懷孕的,真俊啊!」
顧青月亮起了桃花槍,他哈哈大笑:「懷著崽還想舞刀弄槍,夠勁兒!爺們兒今天就好好寵你一回……」
不等他說完,桃花槍直直插進了他的心口,月色下,顧青月冷冷地拔槍而去,看都沒看那人一眼。
劉大他們幾個月的辛苦練武此時也派上了用場,不消多時,歹人們就被盡數S光。
顧青月的長槍滴著血,在地上淋漓成一幅妖豔的梅花圖。
我撐著早已癱軟的身子,正準備過去看她,卻見她身後陡然翻出一個人影,揮著刀就要砍向她的後背。
千鈞一發之際,有個窈窕的身影撲了上去。
9
是麗姨娘。
居然是麗姨娘。
她挨下了那一刀,鮮血從臂膀噴濺而出,顧青月一個轉身削掉了那人的腦袋。
咕嚕咕嚕,腦袋瓜在院裡滾了幾滾,落在了我腳邊,猩紅的S人眼對上了我的眼眸,我登時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阿滿擔憂地看著我,滿臉都是淚痕。
見我醒過來,直直往我懷裡撲:「阿姐,你嚇S我了!」
我連忙問一旁的丫鬟:「大夫人……和麗姨娘呢?」
丫鬟垂目,聲音帶著哭腔:「麗姨娘她……」
我胸中似有一團鬱氣難出,眼淚啪嗒啪嗒落下,腦中閃過往日種種,心痛無以復加。
我想起自己曾經對她那樣刁難磋磨。
我罵她千人摸、萬人騎,是個爛貨婊子,在下人面前故意諷刺挖苦,處處針鋒相對,句句惡語全往她心窩子上戳。
可她,可她竟然在危急關頭,舍命救下了顧青月。
我真不是個東西啊我!
「……她被大夫人請來的神醫救了,隻是還昏迷著,發著高燒。」
回憶中斷,我猛然抬頭:「她沒S?」
丫鬟抽抽搭搭地哭著:「沒說麗姨娘S了啊……」
我拿起軟枕扔了過去:「說話大喘氣會S人的你知道嗎?!」
白瞎我剛才的懺悔了。
顧不得梳洗,我披上外衣就去了顧青月院裡,丫鬟說麗姨娘如今歇在大夫人房中,被大夫人精心照料著。
還沒走到院子,遙遙便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腳步紛亂,一身滄桑,在院外鬼鬼祟祟。
難道還有歹人未盡?
可看那個身影,總覺得是熟悉的。
我屏退了下人,悄悄從回廊繞去正面,那張臉顯現出來時,我不由得驚了。
這人,我見過。
他似乎察覺到了探尋的目光,四處張望之下,急急地走開了。
我揣著疑惑進了顧青月房中,果然看見顧青月坐在床邊,床上躺著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的麗姨娘。
那柄桃花槍立在牆角,上面染的血已經幹了。
顧青月見我過來,讓春陽搬了把椅子給我:「昨夜讓你受驚了,現在可還好?」
我沉默地點點頭,心有愧疚,昨夜那樣險象環生,顧青月護著家,麗姨娘護著她,而我,我是個廢人,不僅什麼忙都幫不上,還反倒叫她們擔心。
似是看出了我的自責,顧青月拉住我的手:「府裡若沒有你操持上下,又怎麼會安穩過到現在?」
我忍住眼淚,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麗姨娘。
往日見慣了她狐媚妖娆、囂張跋扈的作態,現在她靜默蒼白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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