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姨娘入府,我一直以為是她妄圖攀附將軍府,給自己尋個好出路。
查了後才知道,她那日在拈花樓被下三濫的客人灌藥折辱,跳樓自盡的時候,是路過的陸白遠救了她。
老鸨獅子大開口要了百兩金,才讓陸白遠成功給她贖身。
而李仁則是因為前線兵敗,將領棄城而逃。
他一路乞討回來,打聽到麗姨娘的下落,成了將軍府的家丁。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低頭垂目:
「這是我們欠將軍的,該我們還。」
我盯著他紅腫的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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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去還債嗎?」
「這就是你們堅貞不渝的愛情?」
李仁遲遲沒有說話,我把眼淚咽回肚裡,擺擺手讓他滾了出去。
麗姨娘啊,你看錯了人。
日子煎熬,前線不知何種情形,我幾乎日日進宮求見長公主,可她總不肯見我。
直到某一日,劉公公忽然來了府中,急急要我進宮。
問他何事,他一個字都不肯透露,我一路提心吊膽,終於見到了長公主。
她比上次見面更多了些凌厲肅S之氣,見我進來拍了下手掌,頃刻間就有暗衛提了一個人丟到我面前。
我定睛瞧去,竟是阿滿!
阿滿雙手雙腳被緊緊捆住,見到我,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長公主問我:「可還記得這個女娃?」
我點點頭:「原是我救下的一個乞兒。」
「她可不是什麼乞兒,而是西遼暗探。」
這個答案,坐實了我的猜測。
我紅著眼問阿滿為什麼?
她別開眼不去看我,語氣冷淡:
「你們的狗皇帝S了我父母,我自然是要報仇的。」
我苦笑:「可將軍府對你如何?我對你如何?這筆賬為什麼算到我們頭上?」
有淚水從她臉上滑落:「你們為狗皇帝辦事,你們是他的幫兇。」
錯了,全錯了。
家國天下,各為其主,這亂世的賬,如何算得清?
我苦笑,長公主問我想要如何處置她。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她也是個可憐人。」
長公主緩步而至,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劍穗飄蕩,竟是數枚桃花。
「那我就S了她!」
我一驚,本能地撲過去擋下,長劍落在我身前,身後的阿滿驚呼出聲。
無人受傷,我癱坐在地,聽見身後女孩的痛哭:
「你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曾有人救過我,讓我知飽暖、懂愛恨,而我,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她痛哭,片刻嘶啞說道:
「陸白遠沒S。」
「那枚玉佩隻是騙他亂了陣腳,他如今被蕭太後囚禁在燕山行宮。」
15
又是一年盛夏。
我正在給剛學會走路的昭回擦汗,宮裡來了消息。
麗姨娘S了。
日頭高照,曬得我睜不開眼。
我叫丫鬟扶著昭回繼續走,起身去了麗姨娘的院子。
我找到了她的貼身衣物,為她在將軍府的墓地做了一個衣冠冢。
紙錢漫天,燈燭搖曳,我笑著說:
「你怎麼敢S啊?」
「你知道嗎,你那個奸夫才被我扇了一巴掌就跑了。」
「這種背信棄義的懦夫,你為什麼不活著看他S?」
「再說了,你明知道去了就是S路一條。」
「你這個笨蛋!」
世人隻以為長公主S在西遼,無人知道那被西遼皇太子折磨而S的人,曾是一個被人唾罵的青樓小妓。
我罵她蠢,罵她識人不清,罵她沒福分,罵到最後,我抱著她的牌位,號啕大哭。
「長公主」的S,激起了我朝子民的所有血性。
百姓群情激奮要為長公主報仇,本已告老還鄉的老太傅出面,召集了數十萬民兵,S去了邊疆。
我日日去佛堂祈禱,隻盼陸白遠和顧青月能夠活著回來。
將軍府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終於,我軍在前線迎來了幾場徹徹底底的勝利。
西遼大軍被逼回原先的邊境,我朝將士甚至活捉了西遼皇太子。
當初他折辱公主的事跡被傳得沸沸揚揚,一被活捉便立刻受了許多酷刑。
西遼慌了,蕭太後派人談判,願意用退兵休戰十年,換皇太子一條命。
兵馬需要休整,百姓需要安穩。
權衡之下,老太傅選擇了和談。
但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交換被俘的陸白遠和顧青月。
西遼一口答應,但沒承想和談那日交不出人,兩軍對壘之下,西遼才道出實情——
陸白遠和顧青月S了。
他們S得蹊蹺,一場大火將幽禁的別宮燒得精光,兩具屍骸被救出時已經成了焦炭。
大軍震怒,鐵騎踏碎了西遼先行隊的頭顱,蕭太後親自出面談判,同意了老太傅再割讓十座城池的條件。
劉公公傳來消息的時候,我仿佛置身夢中。
我反反復復問他,猶如囈語:
「你說陸白遠和顧青月,都S了?」
劉公公低頭嘆氣,最終拍了拍我的手背離開了。
我抱著已經會喊娘親的小世子,不敢看他澄澈天真的目光。
我要如何向以後逐漸長大的他交代,他的父母皆戰S沙場,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墓地上,三個衣冠冢整齊地排成一列。
我跪著,已經掉不出一滴眼淚。
山河猶在,不見故人歸。
16
長公主派人來將軍府找過我幾次,說要與我談心。
我皆避而不見。
麗姨娘為她而S,陸白遠和顧青月的S也隻被她當作籌碼,換了十座城池。
當權者每登高一步,腳下便是累累白骨。
中秋夜,圓月如盤,昭回突然發起了高燒,昏昏沉沉念著阿娘。
府醫用了各種方法,燒依然不退,說雞鳴前還不退熱,小世子性命堪憂。
我強撐身子,讓人備快馬帶我去宮裡找長公主救命。
一路上眼淚決堤,這世上的所有心酸都不及此刻對我的打擊。
我害怕,我不敢想最壞的結果,我覺得自己是將軍府的罪人。
御醫被我帶回府的時候,府裡氣氛異常。
春陽臉上掛著淚珠,表情奇怪,似哭似笑。
我腳步酸軟,幾乎站不住:「是不是小世子他……」
不待春陽回話,我忽然聽到房中傳來的低吟:
「中秋夜,亮光光,家家戶戶賞月忙。」
「擺果餅,燒線香,大家一起拜月亮。」
這首童謠,這個聲音——
我一步步邁入房中,有個青色的身影倚坐在床沿上抱著昭回。
身形消瘦,鬢邊皆白。
是夢嗎?
我撲過去,她的雙眸笑意盈盈落在我身上,懷抱裡是真實的溫熱觸感。
不是夢!
「青月……」
一開口,哽咽到再也說不出話來。
……
與青月同回的還有一人。
見到他的那一刻,我震驚到無以復加。
那個我以為的貪生怕S之輩,因為會說遼語,自請深入西遼腹地,獲取了無數珍貴情報。
回來的他,斷了一條胳膊,瘸了一條腿,自此茹素,日日在佛堂為麗姨娘抄經。
我滿懷歉意地去看他,正要開口,他卻看著我輕輕笑了:
「她往日裡總說自己沒什麼朋友,除了你和夫人。」
「士為知己者S,她定是無憾的。」
我心裡一痛,眼眶又湿潤了。
青月回來那日,還與我說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
原來麗姨娘從未和陸白遠圓過房,將麗姨娘從青樓救回來,給她一個踏實的依靠,也是顧青月的主意。
我為自己曾經的尖酸刻薄感到羞愧難當。
原來在這亂世裡,女子之間並非隻能鬥得你S我活。
我們亦可守望相助,風雨與共。
甚至,青月說——
「將我們從燕山行宮救出來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你一定猜不到。」
「是阿滿。」
17
根據李仁傳回來的密報,青月假意被俘,在燕山行宮見到了陸白遠。
他筋脈盡斷,被鎖在地牢,整個人像一副骷髏。
他熬不了多久了。
然而西遼看管密不透風。
一籌莫展之際,阿滿出現了。
她是西遼培植的少年暗探,又因先前偷玉有功,西遼人對她不設防。
那把火便是阿滿放的。
火光衝天,時間緊迫,青月背著陸白遠, 想從密道出去,卻發現他撐不住了。
「我告訴他, 我們有了昭回, 眉眼彎彎, 笑起來極像他。」
「我讓他不要S,等回到家, 親自抱一抱孩子。」
「他明明答應我了,卻把我推到密道裡,關上了入口。」
「火舌卷上他的雙腿, 他說他不能走, 西遼隻有見到他的屍首, 才會相信另一具是我。」
我抱住渾身顫抖的青月, 任憑她趴在我肩頭痛哭。
相濡以沫的愛人、自己孩子的父親、青梅竹馬長大的情誼……
在這亂世裡, 所有美好都逃不過命運的屠刀。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恨我們入骨的阿滿,卻為何會這樣做?
青月神色愴然:「她說對你有愧, 唯有救下我們報答你。」
「那她現在如何了?」
房中陷入S寂, 半晌後青月哽咽說道:
「當夜隻有她來看過我們,西遼疑她壞了大計,將她絞S,以平眾怒。」
「阿圓,對不起, 我沒能救下她。」
……
不出幾日,青月被長公主宣進了宮。
我模糊知道要發生什麼, 隻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重陽那日, 太子因吸食五石散過量, 薨於東宮。
燕王意圖謀朝篡位,被老太傅和顧青月的兵馬斬S於大殿。
年關之前, 長公主順天意、安民心,登基為女帝,改國號為坤華。
直到士兵催促,才翻身上馬。
「(「」五彩亮光映著街頭無數笑臉,我和青月一人一邊拉著昭回的小手看花燈。
萬世太平, 真好啊,如果他們都還在,就更好了。
先前, 我從阿滿住過的房裡, 找出了一些她的貼身衣物。
在麗姨娘墓旁,做了一個小小的衣冠冢。
如果她沒有騙我,那她如今, 也才十一歲。
尚未及笄, 還沒看過這世間更美更好的風景。
她最愛吃的梨花膏, 最愛喝的桃花飲,如今我都學會了,一樣樣碼在她的墓前。
我時常過來坐一坐, 陪她說說話,給她燒些時下最火的話本。
「來世,還要做我的妹妹哦。」
「好不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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