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齊玉眼眶泛紅,語無倫次地與我說著從前與妹妹的往事,才確信這姑娘就是他的妹妹,心下也由衷地為他們高興。
信中最後,她邀請齊玉傍晚去京中最大的酒樓飄香樓一聚。
齊玉竟即刻就要動身,我拉住他,從櫃子裡取出過年時為他置的新衣讓他換上。
齊玉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傻笑,小果子到底小孩子心性,鬧著也要跟著去。
我瞧著齊玉有些為難,又不忍掃了小果子的興。
「你便給他買個糖葫蘆,讓他與阿牛在外頭等你。等你與妹妹說完話,便帶著他一同回來。」
他點頭也覺得可行,牽著小果子行至門口。
見我站在門口不進去,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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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夜涼,楚楚今夜別等我們了。待我與妹妹見了面,就回來了。」
我點頭,朝他招手讓他快些去,莫讓妹妹等急了。
到了夜裡,本是答應他別等了,可心裡隱隱約約總有些不安。
起身望著大門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實在是按捺不住,便與啞婆牽著阿旺一起站在村口等。
從早晨等到晌午,連人影都沒瞧見。
心中焦急不已,又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許是他兄妹二人有許多話說才耽誤了時間。
等到天都黑了,終於看到了阿牛的牛車。
可牛車上卻空無一人。
我踉跄上前:「阿牛,怎就你一人回來?齊玉呢,小果子呢?」
阿牛眼裡泛著血色:「楚楚姑娘,小果子有沒有自己找回來?」
我身形一晃,又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他同你一起去的,為何要自己找回來!」
阿牛抖了抖肩:「楚楚姑娘,對不起,我將小果子弄丟了……」
我臉色煞白:「怎會……齊玉,齊玉不會弄丟小果子的……齊玉呢?」
阿牛面上心虛:「齊玉昨夜喝醉了酒,那家主子讓我先回,說是過幾日親自派馬車送他回來。可我才發現小果子不見了……我對不起……」
「不對……齊玉絕不會讓自己喝醉,也絕不會弄丟小果子,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越聽越不對,又擔心小果子,氣得拉著他的衣襟。
「你怎能!怎能就自己回來!小果子才幾歲!若是被人拐了怎麼辦!」
阿牛結結巴巴:「我……我找了小果子一夜……」
我眼眶通紅,猛然拉住他的韁繩。
「你帶我去京城!我要去找他們!」
16
到了京城,我竟然恍然察覺,我竟連齊玉的妹妹是哪家的姑娘都不知道。
心中又責怪自己沒多留個心眼。
我努力按捺住發抖的身子,讓自己一定要鎮定。
眼下,眼下,我能找誰。
對,找王青。
我咬緊唇:「阿牛,去長安街十八號胡同。」
阿牛的牛車停在那人跟前的一剎那,我幾乎撐不住身子。
直直跪在那人面前:「王大哥,小果子不見了,求你幫我找找他!
「還有齊玉,我不知道他在哪兒,求你帶我去找他!」
我曾跟著齊玉與王青見過幾次面,他自然是識得我的。
他忙將我扶起來,隻是面色有些沉重。
「楚楚姑娘放心,我已經命我手下的兄弟去尋小果子了,一有消息便會通知我們!
「隻是恩公……他……他不見了。」
我幾乎站立不穩,顫聲道:「怎……怎會,他昨夜不是去見他妹妹了……」
王青臉色凝重:「誰知道她親妹妹毫無人性……現在那邊隻一口咬定,齊玉昨夜自己走了。
「那邊權勢滔天,縱使知道齊玉是被他們扣下了,我們也無能為力……」
我緊緊攥住指尖:「權勢滔天……便能這般罔顧人命麼……王大哥,你告訴我,齊玉的妹妹到底是誰!」
王青喉嚨幹澀,一字一頓:「定遠侯之妻……相國大人的掌上明珠,蘇尋月。」
我瞳孔驟縮:「蘇尋月?這怎麼可能?」
記憶中驕縱的少女與齊玉的臉重疊:「可她分明是相府嫡女……」
「問題便是出在這兒。」
王青緊蹙著眉:「若無齊玉,她便是相府嫡女。若有齊玉,那麼……」
我眼睛突然瞪大:「她是假的……」
是了,若是齊玉的親妹妹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她定然是會認下哥哥。
可若是她身份高貴,養尊處優,還佔用了別人的身份。
她便絕不會認下齊玉,甚至……會S人滅口。
我們竟從沒往這方面想過,我又是一陣後悔。
王青見我這般,嘆了一口氣。
「也怪我太急,一有消息便告訴了齊玉,也沒往深處打聽。」
我搖頭,正要說話,外頭傳來一聲呼喊。
「找到小果子了!」
小果子被人抬進來時,小小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抱著他急得眼淚直掉:「小果子……小果子……」
「大夫瞧過了,沒什麼大礙,這小子命大,會水,咱們的人是在河邊找到他的。」
小果子微睜開眼,看到我,眼淚瞬間止都止不住。
「楚楚姐姐,齊玉哥哥的妹妹,她是壞人……
「她害了齊玉哥哥……」
17
原來昨晚他們到了飄香樓,阿牛酒癮犯了,便留小果子在一邊。
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裡頭的人見阿牛走開了。
卻沒注意小果子,便拖著齊玉上了輛馬車。
小果子渾身顫抖著,哭得聲嘶力竭。
「我看見齊玉哥哥吐了好多血……我想跟著,可是……被人丟進河裡……
「我會水,可我怕那人知道,就假裝溺水……嗚嗚嗚……
「楚楚姐姐,我好害怕……」
我摟著他,淚水劃過臉頰,我又何嘗不害怕。
齊玉……齊玉他會不會……
我屈膝跪在地下,仰首哀求王青。
「王大哥……求你,求你救救齊玉……你要我做什麼都成,拿我的命換也成……」
王青面露不忍:「楚楚姑娘,你別這樣……如今,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眼下萬不能亂了陣腳,咱們這麼多人,一定能想出辦法。
「還有,楚楚姑娘,你要往好處想。恩公他做了這麼多好事,老天定會保佑他的……」
對,我抹了抹淚。
齊玉他做了這麼多好事,老天定不會虧待他的。
「而且,我一定會盡力救出恩公……」
王青說到做到,很快就查出些許端倪。
相國大人夫婦的獨女的確在幼年時走失過。
隻是他們位高權重,官府自然竭盡全力,所以很快便將女兒找回來了。
而所有的證據能證明,蘇尋月確定是齊玉的妹妹無疑。
她是假小姐,那麼當年被拐走的幼女中,就一定有一位真小姐。
她們或許是在不經意間調換了身份,相國夫婦便尋錯了人。
可茫茫人海,我們去哪裡去找真小姐。
再來,就算找到真小姐,可她蘇尋月做了那麼多年的相府小姐,如今又是定遠侯的正妻。
又有誰會相信我們。
若是貿然揭發她,恐怕還會給我們帶來牢獄之災。
值得慶幸的是,王青推測齊玉應當是還活著。
「他若是S了,不出兩個時辰,我的人定能找到屍首所在。」
所以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他若還活著,我的人還搜不到,就證明,蘇尋月很大可能是將齊玉關在了侯府。」
也不知她是沒長腦子還是太聰明。
竟將一個男人藏在了侯府。
可若是普通宅子,王青大可放一把火把人救出來。
可偏偏是侯府,那裡守備森嚴,還住著「閻羅王」謝止,王青的手自然伸不進去。
於是權衡再三,我們把目標放在了蘇尋月的S對頭身上。
那女子是定遠侯新納的妾室憶柳。
很是得寵,且與蘇尋月勢不兩立。
若我們以幫她扳倒蘇尋月為條件,她當是願意幫我們救出齊玉的。
於是我們決定有預謀地去接近憶柳。
可當看到憶柳的臉時,他們卻個個回頭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亦臉色慘白。
隻因,那妾室憶柳的容貌竟與我足有七成像。
18
因那憶柳的長相,我們暫推了計劃。
王青利用這空隙派人去細細打探了那憶柳的性子。
得出的結論卻是:那妾室不太可靠。
貪財,膽小,愛爭風吃醋,無腦。
眼見著一天拖著一天,我心下實在難安。
我將自己關在屋裡關了一宿,我想了很久很久。
其實我初看到憶柳的長相時,除了震驚,復雜,惡心,還有一絲慶幸。
我不明白謝止為何要找一個和我這般像的女人。
可我又有些明了,他約莫是喜歡我這張臉的。
這是極好的,這代表我有了救齊玉的籌碼。
比起那個女人,我更願把賭注放在自己身上。
再出來時已然梳妝打扮好。
「絕對不行!」
王青是極不贊同的:「若是把恩公救出來後,他知道楚楚姑娘你這般,定要怪罪於我……不行!」
我望著他,眼眸沉沉:「可這是最快的法子。
「齊玉等不了了,我也等不了了。
「若是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那女子身上,若是,她稍有差錯……我們沒有時間重來。」
王青緊皺著眉:「可是……姑娘這般舍身……」
我故作輕松:「也不算什麼舍身,王大哥不知道,我從前便在謝止身旁伺候,很得他寵愛。
「再來,王大哥看那妾室的容貌也能猜出來,我在謝止心中分量不淺。所以,隻有我去才有十成十的勝算救出齊玉。」
他似還想說什麼,我卻打斷他。
「王大哥,我意已決。
「而且,這次小果子也同我一起去。」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王青有些驚訝:「小果子也去?」
我點頭,我既要去,便要有十足的勝算。
「王大哥看小果子的長相,尤其這雙眼睛,可與謝止像是不像?
「若是我說他是謝止的兒子,王大哥相信與否?」
王青瞬間理會我的意思:「你是想……」
「謝止此人雖狠辣,卻是個極其護短的。
「她蘇尋月敢代替真小姐,我楚楚為何不能學她以假亂真,讓他給小果子當爹?讓他知道我消失的這三年,是為了忍辱偷生為他生下孩子。他對我多一分愧疚,我便能多一分救出齊玉的勝算。
「小果子生得瘦小,說他是三歲都有人信,而且,他腦筋動得快。到時,我們一個打掩護,一個找齊玉,王大哥便在外面與我們裡應外合。」
我頓了頓:「當然,能救出齊玉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我便拼S攪亂這一池水,誓不讓他們安寧。
「到那時候,還請王大哥裡應外合幫我將小果子送走,送得越遠越好……」
王青沉默了許久,終是應了我。
夜裡,我抱著小果子,鄭重對他說:「小果子,記住,你往後便是三歲了,可不是四歲。」
小果子很懂事,他在我懷裡連連點頭。
「楚楚姐姐,隻要能救出齊玉哥哥,讓我當小寶寶都行!」
我點了點他的鼻頭:「還有,往後可不許叫我楚楚姐姐了……
「要叫我娘親!」
他眼眸澄亮:「娘親!」
19
細雨綿綿,我與小果子一大早便站在了侯府門口。
時隔多年,這裡依然讓我心生膽寒。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響侯府大門。
門口的小廝是副新面孔,他見我與小果子衣著普通,便要關門讓我們快滾。
我攔住他,露出一抹淺笑。
「麻煩小哥前去通報一聲,就說,楚楚回來了。」
那小廝眉宇間透著些許不耐煩。
「我管你什麼楚楚,這侯府可不是你等賤民說進就進的!
「快滾遠些!」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揚手一巴掌打在那小廝臉上。
面上更是盛氣凌人:「瞎了你的狗眼!不知我楚楚是誰,也看不見小世子的臉嗎?」
小果子順勢揚起小臉,照我說的擺出與謝止一模一樣的臭臉。
那模樣誰不說他是謝止親生的。
反正我回來定是要大張旗鼓的,何不就此發難。
小廝嚇得瞪大了眼:「小……小世子……」
我正要繼續唬他,小廝身後卻冒出一個嬌俏的聲音。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擋本夫人的路?」
門「吱呀」一聲被全部打開。
那站在門口可不就是妾室憶柳。
細看她眼睛似一汪秋水,烏發紅唇,雪膚明眸。
像我卻又比我更嬌媚,更明豔。
而我在看她,她亦在看我。
眼底的驚詫一閃而過,轉瞬對我橫眉冷眼,滿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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