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025-04-02 13:44:233490

「你是何人?竟仗著與本夫人長得相像便想入侯府的門!」


 


我斜睨了她一眼:「我是何人?你入府時間不算短,雖沒見過我,可應也聽過我楚楚的名字吧?畢竟,你不就是靠著這張臉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嗎?」


 


她神色古怪,嗤笑著:「原來那娼妓是你。看你如今這副悽慘模樣,難道還妄想著靠這張臉來同我爭寵?


 


「哼,我勸你趕緊滾遠些,今非昔比,侯爺不肯給你份位,卻給了我妾室之位。誰與誰相像,還要另說呢。」


 


她果然蠢笨,幾句話就將自己暴露無遺。


 


現下我已經確定謝止對我,念念不忘。


 


也笑他竟尋了個如此沒腦子的替身。


 


我眼眸微挑,眼尖地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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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耳邊輕聲道:「妾室之位?你可知他昔日許我的是側室之位,是我不要罷了。


 


「如今……我重新回來,該滾的人是你才對。」


 


她果真激不得,氣得揚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尖銳的指甲在我臉上劃上深深血痕。


 


「楚楚!」


 


謝止眼眸通紅,直要將憶柳的手捏碎。


 


「誰準你動她的!」


 


20


 


我眸中閃過一絲譏诮,面上卻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淚眼盈盈道:「侯爺……」


 


憶柳似是不敢相信,眼睛瞬間紅腫。


 


「侯爺!你捏疼奴了!」


 


我強忍著淚,聲音哽咽。


 


「三年未見,侯爺……侯爺消瘦了。


 


「不知侯爺可還記得那年桂花飄香,我與侯爺約定年年要為侯爺親手做桂花糕?楚楚如今做桂花糕做得極好,隻是身邊卻少了一人。」


 


他神色動容,薄唇輕啟:「楚楚……你竟還記得……」


 


謝止此人的喜好是極其復雜的。


 


我在身邊伺候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一面。


 


他喜歡女人聽話,又不喜歡女人太聽話。


 


他喜歡我時而驕縱,卻不喜歡我時刻驕縱。


 


他喜歡的是有人肯為他動心,而不是僅僅床笫之歡。


 


我眸中波光湧動:「怎忘得了。侯爺不知,每逢這樣的雨天,我便撐著傘盼侯爺出現,今日,終於得見侯爺……」


 


他垂眸看我,眸色漸漸晦暗。


 


「你……」


 


我取出帕子抹了抹淚:「我知侯爺定是想問,那日我為何……為何寧S也要離開侯爺……」


 


我偏頭牽著小果子上前,三分柔情七分隱忍。


 


「原因就在此。」


 


小果子揚起笑臉,甜甜喊道:


 


「爹爹!」


 


謝止的臉色,足以開染房了。


 


不僅謝止,周圍的下人們,也是個個瞪大了雙眼。


 


謝止手指發顫,似是不敢相信。


 


「你……你是說,他是我的……兒子。」


 


我點頭:「如今他正好三歲。」


 


我早說小果子和謝止是長得極像的。


 


謝止的臉從震驚到欣喜,不過是一瞬。


 


他緊張又生疏地抱起小果子,似珍寶一般。


 


又牽著我的手,滿眼都是我們。


 


至於憶柳,他早將她忘得幹幹淨淨。


 


進了屋,我將準備好的故事說給謝止聽。


 


是個小小暖床婢痴戀英勇侯爺的故事,我說得娓娓動聽。


 


「三年前,蘇家小姐逼迫我離開我的意中人。


 


「楚楚不敢得罪相國大人,隻好與侯爺表明要離開侯府。


 


「侯爺許楚楚側室之位,楚楚如何不歡喜,可那時我發現自己懷有身孕。


 


「侯爺可是忘了,曾日日命我服下避子湯,我以為……以為侯爺不喜我有孕,為了孩子,才寧S也要離開侯府……」


 


我說著說著便又流下淚:「我心裡對侯爺是又愛又恨,忍辱負重將小果子養大。可那日卻撞見侯爺的妾室,見了她的長相,我才知,侯爺心裡也是有我的,這才決定帶著小果子回來認祖歸宗……」


 


謝止眼眶通紅,望著我時眼底蕩漾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他有些內疚,但多的是驚喜。


 


自己是生氣,可他早就後悔了,他四處尋人,可楚楚似憑空消失了般。


 


他唯有……唯有尋了個替身。


 


如今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心中一直惦記著自己,還愛到偷偷生下自己的孩子。


 


他如何不動容。


 


就連憶柳在外頭哭喊都沒聽見。


 


而回神的那一刻,他眼裡滿是厭惡。


 


「賜S。」


 


我聽到他說的話,差點沒掩飾住眼底的恨。


 


他自來是這樣,喜歡什麼便嬌著供著。


 


不喜歡,便幹脆毀了。


 


當年對我是,如今對憶柳也是。


 


全然不把人命當命。


 


可憶柳到底無辜,我不能讓她因我而S。


 


隻笑吟吟地朝他撒嬌:「侯爺,小果子年幼,莫讓血腥將他嚇著了。


 


「不如,將她趕出去,省得在這兒打擾我們一家三口團聚。」


 


小果子如何不知我想幹什麼,也一口一個「爹爹」叫著謝止,嘴甜得很。


 


謝止這才肯罷休,隻命人將她丟出去。


 


可憶柳卻不領情,一口一個「娼婦」「賤人」地罵我。


 


甚至還大放厥詞,說小果子是「野種」。


 


謝止本就冰冷的眸子似染了血。


 


將她掌嘴二十才肯罷休。


 


憶柳平日被嬌養著,哪裡承得住二十下。


 


不過幾下臉上就血肉模糊,人也昏了過去。


 


小果子嚇得瑟瑟發抖,我緊捂著他的眼。


 


心下漸沉,謝止他,從來就是這樣的人。


 


他裝出一副對我有情的模樣。


 


可他這人,哪裡有情。


 


而我必須加快腳步,找到齊玉,離開這兒。


 


21


 


謝止很是疼寵小果子,還讓小果子認祖歸宗,改名謝星竹,入了謝家的族譜。


 


還給了我側室之位。


 


我估摸著,當是因為小果子。


 


人真的很奇怪,謝止為人心狠手辣,六親緣淺,卻沒想會因為一個孩子不計前嫌。


 


時隔多年,我不再嬌媚動人,連皮膚都曬黑了許多,粗糙了許多。


 


他卻依舊對我這身子欲罷不能。


 


動情時,他還說,讓我再為他生個孩子。


 


我面上應承,心裡卻覺得既諷刺又可笑。


 


他不知道我這副身子在多年前灌多了避子湯,早已不能生育。


 


不知道小果子不是他的骨肉。


 


更不知道,縱是能生育,我也絕不會生下他的孩子。


 


他這樣冷血的人,不配為人父。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我與小果子在侯府簡直如日中天。


 


我們利用這身份,將侯府逛了個遍。


 


竟真發現蘇尋月後院有間屋子,有貓膩。


 


與王青傳信商議過後,我們決定馬上開始計劃。


 


我們平日裡的派頭比侯府正室還要足。


 


仗著謝止的寵愛,對蘇尋月院子的人又是打壓又是排擠。


 


還讓人傳言:「夫人多年無所出,如今側夫人得寵,侯爺說要抬她為平妻呢!


 


「小世子是侯爺唯一的子嗣,那邊,幾年了肚子沒半點動靜,我看呀,往後這爵位都是他的!」


 


蘇尋月果然坐不住了。


 


她從來驕傲,豈能容她人坐在她頭上。


 


之前是想坐山觀虎鬥,可誰知憶柳如此不中用。


 


楚楚,楚楚,光念著這個名字就咬牙切齒。


 


多年來,謝止對她少言寡語,皆是因這個女人。


 


她為何無所出?他連她院子都不曾來,她如何有孕。


 


可氣勢洶洶地來,卻在看到小果子的臉時。


 


陡然消了氣焰,亂了陣腳。


 


「你不是已經S了!」


 


小果子怒目圓睜:「你這壞女人!


 


「還不快放了齊玉哥哥!」


 


蘇尋月臉上再沒有一絲血色。


 


「你們……你們到底知道什麼!」


 


22


 


我們?我們知道的東西多了。


 


知道她是假小姐。


 


知道她喪盡天良,禁錮自己的親哥哥。


 


可我們想要的隻有一個。


 


「放了齊玉,你的秘密就能保住。」


 


蘇尋月妥協了,答應我們隻要往後永不出現在她面前,便放我們離開。


 


她領著我與小果子去見了齊玉。


 


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待看到我們時,臉上終於有了波動,卻未曾開口說一個字。


 


我心下大驚:「你對他做了什麼!」


 


蘇尋月渾不在意:「要怪就怪他自己,非要來尋我。我是身份高貴的相府嫡女!才不是什麼鄉野村醫的女兒!為什麼非要來毀掉我擁有的一切?」


 


我眼睛通紅,雙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


 


蘇尋月,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竟毒啞了他。


 


她是他心心念念的妹妹啊……


 


他窮盡一生隻為尋她,她怎能,怎能……


 


她當真該S!


 


隻將袖口藏著的匕首捏緊。


 


齊玉似是看到我眼中的S意,撲騰著身子摔倒在地下。


 


他衝著我大叫,他趴在地上哭泣。


 


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還護著她做甚?」


 


手中的拳頭握得青筋暴露。


 


「齊玉!你這傻子!」


 


他撲在地上哀求,那般可憐,那般悲涼。


 


他在我手心緩緩寫下一個字:「走。」


 


淚水滑落至臉頰,我緩緩開口:「好,我們走得遠遠的。」


 


夜深了,蘇尋月領著我們偷偷繞過所有人,穿過小道,終於到了侯府後門。


 


我與小果子小心攙扶著齊玉,正要抬腳越過那大門。


 


「楚楚這是要去哪兒?」


 


那聲音仿若來自地獄,似魔鬼在低語。


 


剎那間,燈火通明。


 


謝止緊盯著我,狹長的黑眸染上一層薄薄的冰霧。


 


「我原以為……楚楚是真心的呢……」


 


幾乎是瞬間,我看向蘇尋月,她眼眸裡滿是得意。


 


原來她自始至終從沒想過放我們走。


 


她將此事告訴了謝止,她想要我們S,因為隻有S人才能保住秘密。


 


我恨自己太天真,蘇尋月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相信,怎會相信我們。


 


可我們,分明就隻差那幾步就能離開了。


 


23


 


周遭很靜。


 


我臉色慘白,將齊玉與小果子護在身後,視S如歸。


 


「你要S就S我……」


 


謝止眼眸猩紅,似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楚楚,本侯陪你做了這麼久的戲,怎舍得S你?」


 


我怔怔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謝止垂眸看我:「你看不慣憶柳,本侯便S了她。


 


「你帶回個野種想我認他,本侯認他又如何。


 


「你既想要我的寵愛,本侯便將這麼多年失去的都補給你。


 


「可你怎麼不聽話呢……」


 


我腦袋裡嗡嗡作響,所以,他從一開始什麼都知道,卻任由我做戲給他看。


 


如貓戲耗子般,逗弄著,等沒了趣,便給出致命一擊。


 


我自以為聰明,卻最是蠢笨。


 


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卻還沾沾自喜,以為可以逃離這裡。


 


話畢,謝止清冷的雙眸劃過一絲S意。


 


「來人,S了他們。」


 


我身形一晃,想上前,身子卻被人SS壓住。


 


鞭子聲此起彼伏,血腥濃濃,齊玉將小果子護在身下,背上鮮血淋漓。


 


殷紅的血如潮般湧入了我的眼,我想起當年倒在血泊裡的紫嫣,想起被鞭笞至S的碧荷……


 


他是魔鬼……他會S了他們的……


 


我爬到謝止腳下,扯著他的衣袍:「侯爺……侯爺,楚楚知錯了,楚楚再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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