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邊救了一個又聾又啞的少年。
朝夕相處大半年,我們成了彼此最親近的存在。
就在我準備將一切都託付給他的時候,他突然化作人魚將我卷入深海。
昏迷前,我聽見他說:「人類都該S,你也不例外。」
他離開後,我從柔軟的海床上醒來,一條條黏滑的觸手將我緊緊纏繞。
耳畔傳來空靈的喟嘆:「還要繼續逃避下去嗎?
「親愛的實驗品小姐,我們才是同類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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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虞。」
傍晚的落日近在咫尺,美得不可方物。
我很驚喜。
因為我那個又聾又啞的男朋友突然能說話了。
可下一秒,我被他推入大海。
嗆水,窒息。
我掙扎著往上遊,卻被一條淡墨色的魚尾卷著腰身遊向深海。
巨大的水壓排擠出我胸腔裡最後一絲氧氣。
昏迷前,我聽見始作俑者平靜淡漠的聲音:「人類都該S,你也不例外。」
柔美的尾鰭蕩起潺潺水流。
他頭也不回地棄我而去。
今天本來是我生日。
我的男朋友特意租了一艘小艇帶我出海慶祝。
幾分鍾前,我還在甲板上猜想他要送給我的驚喜禮物是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
他的確送了我一份又驚又喜的大禮。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柔軟的海床上醒來,一條條黏滑的觸手將我緊緊纏繞。
耳畔傳來空靈的喟嘆:「還要繼續逃避下去嗎?
「親愛的實驗品小姐,我們才是同類啊——」
2
「真是個笨蛋,連怎麼呼吸都忘記了嗎?」
時隔九月再次見到這個瘋子,有種預料之中的意外。
黏滑柔軟的觸手環繞在我腰間、脖頸、腳踝、手腕……
將我完全控制在了他的掌控範圍內。
他還在喋喋不休:「這些珍珠很襯你膚色,不管戴在你身上還是點綴在服飾上,似乎都很不錯。」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打斷他。
「實驗品小姐,你好兇啊——」
黑色觸手猛地收緊,我不可控地吐出幾串泡泡,被迫仰頭對上那雙無波無瀾的金色瞳眸。
「哎呀,好像弄疼你了。」
腰間的力道松了松,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0001,夠了。」
幽暗的海底深淵,我們目光相對,清楚地看見了彼此。
他上身赤裸,稠密的黑發飄散在水流之中,半遮著異常慘白的俊臉,唯有那雙金瞳穿透混沌暗色,直直落在我臉上。
「呵呵……」他忽地輕笑,視線上抬了一下,「就這麼喜歡那個騙子?
「笨蛋小魚,他要S你,連我的千分之一都不如。」
他的語調裡帶著委屈,觸手卻將我緊緊箍在懷裡。
眼看那毫無血色的唇就快要吻下來,我偏頭躲開。
勾唇嗤笑:「比起其他人,你想S我的欲望似乎更強烈。」
3
他垂下眼簾,委屈巴巴:「我沒有,是你先騙的我。」
水流吹散他面上的黑發,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顏,「我在附近海域找了好久好久,沒想到你居然躲到了陸地上。
「小魚乖,那個雜魚他討厭你,隻有我最喜歡你了……」
有根觸手從我後背緩慢遊走至小腹,來回溫柔地撫摸。
我猜到他的意圖,抬手狠狠扇了過去:「我的耐心有限,松開,滾遠點!」
他側頭停頓幾秒,低聲笑了笑,主動把另一邊臉貼到我手心。
眼神越來越亮:「小魚,這邊也要——」
「……」
我和 0001 從小就在一個實驗室長大。
研究所爆炸那天,隻有我們活著逃了出來。
0001 向往深海,而我更向往陸地上的人類生活。
於是我丟棄了他,利用父母生前的財產在海邊小鎮購房定居。
好可惜啊。
這樣平凡安穩的生活,隻持續了短短九個月。
無視 0001 渴求的目光,我嘆了口氣:「別鬧了,送我回去。」
事發突然,我想弄清楚齊聞夏為什麼要S我。
以及……他到底是誰。
「好啊。」
本以為還要糾纏一番,誰知道他爽快地答應了。
我詫異抬眸,看著他在我唇角落下一吻。
那雙金瞳閃著幽暗的光:「打下烙印,我的小魚就再也逃不掉了——」
4
齊聞夏收到通知趕過來的時候,我正捧著熱茶怔怔地看著眼前波濤起伏的海面。
他震驚到嘴唇微動,險些暴露自己。
劉伯對著他連說帶比畫:「小裴在海上漂泊的時候傷到腦子失憶了,好在人平安無事,就你們兩個小年輕以後不要再單獨出海了,危險得很。」
齊聞夏假裝看懂了唇語,點頭後緩步朝我走來。
劉伯對我說:「小裴啊,他就是你那個男朋友,自從你在海上失蹤,這小伙每天都在海邊找你嘞。」
劉伯是這片海域的救生員之一。
不用想都知道,我在海底那幾天,齊聞夏在岸上演了一出好戲。
齊聞夏將我帶回我家,眼睛時不時就往我身上瞟,欲言又止好幾次。
當我第五次向他詢問的時候。
他終於寫字問我:【知虞,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我盯著他緊閉的唇:「也沒有完全忘記,隻是不記得在這裡定居後的事情了。」
齊聞夏點了點頭,垂眸斂目,好像在斟酌我這番話的真假。
他長得很好看。
讓我想起當初撿到他的那天。
那是一個平凡的傍晚。
有人在海邊發現被海浪衝上沙灘的齊聞夏。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好意,唯獨伸手拉住了路過看戲的我。
起初,我並不想增加多餘的負擔。
他攥著我的裙擺不肯放手,抬頭露出一張很好看的臉,麻木的表情很像從前的我。
我動了惻隱之心。
再加上我喜歡漂亮的人或物,於是把他撿回了家。
5
我突然湊到齊聞夏面前:「你真的又聾又啞嗎?
「我失憶前,看上你什麼了?」
他看著我,似乎墜入了回憶。
過了很久才寫字:【你對我一見鍾情,為此願意接受我的所有缺陷。】
他在撒謊。
可他為什麼要撒謊?
我滿腹疑問。
故意裝得驚訝臉紅:「你長得確實像能被我一見鍾情。」
齊聞夏愧疚垂眸:【知虞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害你在海上失蹤這麼多天。】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視線像是想將我直接看穿。
我搖了搖頭:「劉伯跟我說過了,那天風浪太大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你沒有關系。
「倒是我的粗心大意毀了你精心為我準備的生日,抱歉啊。」
我動作生疏地牽起他的手。
腼腆笑著:「這些天辛苦你了,希望我能盡快想起過去,讓我們回歸原本的生活。」
齊聞夏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含笑寫字:【好。】
與他對視時,我感覺腳踝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上爬。
我抬手扣在大腿上,佯裝困倦:「抱歉,我有點累了,可以帶我去我的房間嗎?」
齊聞夏點了點頭,隨即帶路。
緩慢關上的房門隔絕開齊聞夏探究、審視的目光。
6
我找準時機捏緊大腿深處的東西,用力一甩——
黑色的迷你小章魚就這麼被砸在了地上。
我冷冷看著它:「別搞這種令人作嘔的小動作。」
小章魚害怕地瑟縮成一團,觸手們想靠近我,但都被強制收了回去。
等我坐下,腦中響起 0001 空靈依戀的聲音:「可是裡面很溫暖,我很喜歡。」
我捏著眉心:「再有下次,我會直接捏爆它。」
0001 無所謂地笑笑:「小魚的脾氣越來越大了,更喜歡了呢。」
「……惡心。」
0001 嗓音驟然冷了下來:「小魚,你果然在陸地上學壞了呢。
「照顧好它,否則我會親自上岸去找你的。」
腦中的聲音逐漸消散。
原本還瑟縮成一團的小章魚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我跟前,殷切地對著我搖晃觸手。
它討好似的伸出一根觸手鉤住我的小拇指,金圈狀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我。
我面無表情地甩開它:「身上都是灰塵,離我遠點。」
小章魚明顯愣住,緊接著抬高所有觸手,顯得特別手足無措。
就這麼跟它對視了快有半分鍾,我揉揉眉心,抓起它走向衛浴間。
我將它丟進接了水的洗漱臺裡。
「老實待著,別帶著滿身灰塵來煩我。」
它可不是一般的章魚,我不用擔心它在淡水裡會S。
望著我走遠的身影,小章魚輕拍水面以示不滿。
除此之外,倒也沒弄出其他動靜。
7
我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不但夢到了小時候的一些經歷,還夢到了齊聞夏在海上謀S我的全過程。
驚醒後,我再也無法入睡,隻能盯著天花板發呆。
齊聞夏會不會也是從研究所逃出來的實驗品?
如果是,那他為什麼要S我?
研究所爆炸於一個靜謐又麻木的黑夜。
等我從混沌中醒來,就隻看見 0001 為了帶我逃跑,身體都被炸了大半。
整個研究所,隻有我們兩個活著逃了出來。
如果齊聞夏也曾是所裡的研究對象,那為什麼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見過他?
「人類都該S,你也不例外。」
我反復琢磨著這句話。
難不成,齊聞夏才是 0001 真正的同類?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我就忍不住冷笑。
不可能。
如果世界上還有第二個 0001 存在,我那對科研狂魔父母早就將他抓捕做研究了。
畢竟,他們可是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的瘋子。
想到他們,我忽地渾身一痒,心裡泛起強烈的不適感。
「該S。」
我捂著心口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研究所的機密從來隻多不少。
要想弄清楚齊聞夏的身份並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他的來歷真的和研究所有關,那我或許可以加以利用。
8
洗漱時,我聽到外面樓下有人在說話,便將頭探出窗外去看。
剛好看到齊聞夏正和一個以前沒見過的女人在聊天。
他們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齊聞夏衝著我笑。
那個女人則朝我揮了揮手,然後離開了我家。
當我下樓,齊聞夏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我好奇地問他:「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他寫字:【隔壁新搬來的鄰居,是個醫生,聽說了你的情況想來看看你。】
我眨了下眼:「好呀,大概什麼時候?」
可能是我太坦然了。
齊聞夏明顯愣怔了一下:【我等會兒去問問她。】
半小時後,齊聞夏領著那個女人走進我家。
她長發微卷,面帶微笑,看著很有親和力。
「裴小姐你好,我叫今文秋,是最近才搬過來的,就住在你家隔壁。」
今文秋先是給我做了初步檢查。
然後說:「你的身體除了有點外傷其他一切良好,至於失憶,可能是腦中有淤血。
「裴小姐,海洋中有很多危險的物質,我建議你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她都這樣說了,我隻能選擇答應。
體檢安排在了第二天早上,直接去今文秋工作的醫院做。
9
體檢結束的第二天晚上,齊聞夏趁著夜色去了隔壁。
終於等到他過來,今文秋抱臂冷笑:「裴知虞就是個普通人類,你之前的猜測全部錯了。
「她能從海上活著回來,靠的全是運氣。
「她的失憶屬於落水後的應激反應,隨時都有可能恢復記憶,所以——
「你必須再找個機會S了她!」
今文秋說了很多話,齊聞夏始終保持沉默。
過了快有兩分鍾,他才緩緩開口:「不用,裴知虞妨礙不到我們。」
今文秋表情冷了下來:「怎麼,你難道真的喜歡上她了?
「不要忘了,她以前也是研究所的人,是摧毀你家園的兇手之一!」
「她不是。」
齊聞夏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知虞既不是研究所的人,也不是我的同類,不要再傷害她了。」
「呵,原來冷心冷血的怪物也會愛上人類啊?」
今文秋朝他翻了個白眼,「不要忘了,當初推她下海,你可是一點都沒猶豫。」
「閉嘴。」
齊聞夏眼神發狠,「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我站在臥室露臺,饒有興致地窺視他們。
有點意思。
他們的關系看起來好像不太好呀。
10
房門被人敲響。
我剛打開門就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齊……聞夏?」
他將我抱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有話想說。
我紅著臉推開他:「怎麼了?」
齊聞夏看著我搖頭,打開筆帽寫字:【很久沒抱你了,一時沒忍住,沒有嚇到你吧?】
不等我說話,齊聞夏拉著我往裡走。
柔軟的雙人沙發裡,他緊緊抱著我,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
【知虞,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求你都不要選擇拋棄我。】
【求求你,千萬不要拋棄我。】
他寫字的手都在顫抖。
水光蒙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著我,仿佛我是他的全部。
要是放在以前,我的心肯定早就軟得一塌糊塗了。
但是現在,我們的未來已經被他親手葬送在了海上。
我一邊點頭,一邊敷衍他:「不要胡思亂想,我們都會好好的。」
齊聞夏雙眸泛紅,低頭想要蹭我的臉。
也正是這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裙擺猛地蹿到我腿上。
我忍著衝動低頭垂眸,羞澀抿唇:「聞夏,我有點餓了。」
齊聞夏在我手背落下一吻。
笑容溫柔:【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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