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親是穿越女。
她賣魚供爹爹科考中舉,可他成為新科狀元後,卻和別的女人在書房聖地苟合。
他誇贊她才華橫溢。
我眼看著娘親被冷落,被欺騙,身體越來越差。
直到有一天,我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問娘親。
「宿主,你想走嗎?」
我知道,這次娘親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為她歡喜。
Advertisement
後來,我眼看著爹爹撲到地上,也捧不回娘親的骨灰。
1
娘離開前的那晚,我聽見有個聲音在問。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不打算走嗎?」
「宿主,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你想走嗎?」
我躺在娘的身邊,娘的手還輕輕地拍打著我,口中喃喃哼著歌謠。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良久,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我知道,娘今夜一定會走的。
對於她來說,最深愛的人已經成為了日日夜夜刺向她的尖刀。
我的存在,也成為了日夜禁錮她的枷鎖。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離開。
在長久的沉默後,我似乎聽到了娘親的啜泣聲。
不久,黑夜將我吞噬,我昏睡進入了夢鄉……
2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娘親抱回了自己的房裡。
我急匆匆連鞋都顧不得穿,當即就跑去娘親的房裡瞧她。
隻一眼我就知道,娘親不在了。
那副S氣沉沉的模樣,絕不是我娘該有的。
隻要在我面前,她從來都是打起精神的。
我以為,她會選擇一個轟轟烈烈的S法,至少要讓我爹知道她要離開了。
可是她沒有。
娘親S去的方式一如她的性子,沉靜又祥和。
她躺在榻上,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床帳上,將紗帳下的她顯得如此朦朧。
我走到前廳,發現爹爹和柳小娘已經醒了。
兩人正對坐著,柳小娘拿起糕點,盈盈往爹爹口中送去。
我眸色一沉,走過去,抬手拍落了他們之間的那塊糕點。
柳小娘眼底閃過一抹不善,卻是言笑晏晏地瞧著我。
「哎呀,是芷兒來啦?」
她親昵地喚著我的名字,絲毫不在乎我臉上的厭惡。
「怎麼這麼沒規矩!」
爹爹看著我,眼裡流露出幾分不滿。
「你娘教你的規矩呢?都吃到肚子裡去了嗎?」
「年紀輕輕,沒大沒小!」
思及已然離世的娘親,看著與柳小娘調笑的父親。
那一刻,我隻覺得血氣上湧,徑直將桌上的餐食掃到了地上!
瓷碗噼裡啪啦傾倒在地上,連帶著那些佳餚一並在地上碎裂綻開。
飛濺起來的湯汁灑到了柳小娘的身上。
她驚呼一聲,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新衣裙,連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怒意。
可她依舊憋著火,陰陽怪氣地等著父親來發落我。
「芷兒是不是在外頭受委屈了?」
「妾身脾氣好,不礙事的,芷兒實在無處發泄,妾身也是願打願挨的……」
「隻是可惜了這衣服,是老爺您新賞給妾身的……」
我眸色落在她的衣服上,隻覺得諷刺。
娘親作為父親的發妻,相伴他、養育我數十年。
可是娘親S前穿著的,卻是洗得發白的舊衣。
堂堂狀元府,卻連我娘的衣服都要克扣。
父親被我這番行為下了臉,當即就要發作動用家法。
曾經在我娘親身邊的丫鬟卻上前護住了我。
3
「老爺,夫人最寶貴的就是顏芷。」
「夫人得了病在府中久居不出許久,唯一的寄託就是顏芷。」
「您就當是為了夫人,原諒她一回……」
父親聞言臉色難看,最終冷哼一聲。
「成日就會拿孩子說事!」
言罷,他甩袖離去。
柳小娘扭著腰肢跟在後頭,膩著嗓子說著好聽的話。
我攥緊了拳頭,卻又無力地放下。
回首看向娘親的屋子,我卻覺得是那般哀戚。
因為我其實不止一次,在娘親身邊聽到過那個奇怪的聲音。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已然到了入學堂的年紀。
那個奇怪的聲音在說:「宿主,我給過你選擇,當初我問你到底要不要留在這個世界,你選擇了留下。」
「助力方疏裕成了狀元之後,你就算完成任務了。而他並沒有給你應有的承諾。」
「這是我們當初已經計算出來的的結果。我警告過你,他並不值得託付。」
我聽見娘親呆呆地看著空氣,嘴裡呢喃著「不可能」。
可我走近問娘親在說什麼,她卻立馬閉上了嘴巴,朝我笑。
「芷兒聽錯了。」
可我確信,我沒聽錯。
娘親的笑容溫和,撫摸著我的腦袋。
「娘親希望芷兒可以健健康康地長大。」
我用力地點點頭,我說,我會的。
突然娘無釐頭般問了我一句。
「芷兒,若娘親打算為自己做一個決定,你會支持娘親嗎?」
沒有任何思考,我當即點了點頭:「芷兒會全力支持娘親的!」
可是事實上,我食言了。
4
父親將一個女人帶回了府。
面對娘親的質疑,父親卻解釋道。
「她是我在詩樓裡認識的朋友,叫柳惠兒。」
「倩娘,你如今是我狀元府的夫人,該大度些。」
「你不知道,她的才學當真是……」
娘親卻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夠了,我不想聽。」
父親被駁了面子,當即臉色難看了幾分。
「倩娘,我們清清白白,你別把柳姑娘的名聲給壞了。」
「你若是不高興,我之後便少回來,免得惹你不快。」
我在一旁樹後遠遠瞧著,看著娘親的臉色愈發難看,甚至被他氣得咳嗽起來。
一瞧見娘親咳嗽,我父親又擔憂起來,當即摟住娘親,叫小廝出去喚醫。
柳惠兒被他扔到一邊,受盡了冷落。
可是柳惠兒卻毫不在意,甚至還一副心急如焚地樣子,小聲道。
「姐姐身子不好,一定要多注意才是……」
我娘親冷笑一聲,瞥她一眼。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妹妹,切莫和我攀這莫須有的關系!」
柳府的那位不過是區區九品,柳惠兒雖然身為長女,卻是庶出。
她即便是想嫁,也不過做個貴妾。
作為狀元郎的結發之妻,正妻之位,在娘親S前,誰也不能取而代之。
柳小娘的臉色變了,當即軟聲軟語地朝我父親撒嬌。
「方公子,看來我這今日來的不巧……」
原以為父親會替她說話,可這檔子情況下,父親自然還是會以我娘親為重。
他揮揮手,讓小廝送柳惠兒出府。
我看著她黑下去的臉,捂住嘴偷偷笑了幾聲。
見她被趕出去了,我立刻跳出來,跑到娘親身邊。
娘親看見我,臉色柔和了幾分,似乎堅強不少。
醫師來得很快,帶了箱子跪在一旁,馬上替我娘診脈開藥。
父親的眼神裡盡是擔憂,還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娘親的手以示安慰。
「倩娘,你別氣壞了身子,我錯了。我日後再也不帶那些女子回來了。」
娘親別過臉去,顯然還未消氣。
此後,父親便經常變著法子來逗娘親高興。
連帶著我也總能吃到些不尋常的糖塊兒,甚至偶爾能吃到些外邦進貢來的甜食。
娘親的臉色逐漸好起來,可我卻又聽見了那奇怪的聲音。
「宿主,一旦他對你的愛再次消失,你的身體會反噬的更嚴重。」
「你當真要為了他,一輩子賭下去嗎?他真的值得嗎?」
我想反駁那個奇怪的聲音。
我覺得父親很好,父親很愛我的娘親,娘親也很愛我們。
娘親不必離開,父親也不會丟下我們。
娘親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芷兒,你覺得父親對娘親好嗎?」
我點頭如搗蒜:「自然是極好的。」
怕不夠,我又補了一句:「父親對芷兒也很好。」
隻是自那之後,變數便又出現了。
5
我的思緒尚未回來,便被身邊婢女的聲音打斷。
「芷兒小姐,您怎能又不穿鞋子到處亂跑?若是被夫人發現了,又要教育奴婢了。」
我聽了卻臉色黯然下去。
因為我知道,娘親再也不會醒來了。
平日裡娘親是卯時起床,即便是起得晚了,也從來不會晚於辰時。
如今已經日上三竿,就連婢女都覺得不安了起來。
「夫人怎麼還未醒來?」
那婢女嘀咕一句,隨後拉住我的手。
「芷兒小姐莫要走動,且待奴婢將那鞋子給您拿出來穿上。」
她提著裙子去了我屋裡。
我沒有聽她的話,轉而去了書房。
書房裡的窗戶半開著,我知道,那是柳小娘特意開的。
以前,是專門開給我娘親看的。
如今,是專門開給我看的。
書房是他們的聖地,也是他們苟合的地方。
還是我和我娘親墜入深淵的夢魘之地。
娘親日夜哄我入睡時,總會掉下幾滴眼淚。
她說,父親以前最喜歡的地方不是書房,是她的屋子。
我問為什麼。
她說,因為父親曾說過,有她在的世界,他便會覺得安心、覺得知足。
可如今,他已經不滿足隻有娘親的世界了。
父親當初被派去視察各地民生。
短短三個月,娘親的病忽然加重。
父親回來的時候,娘親喜上眉梢,盛裝以待,想要迎接他回府。
可是卻看見他的身邊還跟著大了肚子的柳惠兒。
那一瞬間,娘險些站不穩,SS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不得已喊出一聲疼。
娘親歉意地看向我,松開了抓緊我的手。
現在想來,我卻很後悔,當初沒有給娘親足夠的支撐和底氣。
她一個人,面對著病魔纏身、柳小娘的挑釁和父親的背叛。
這一生好似什麼苦都被她吃了個遍。
而我還傻傻地想著,隻要娘親是正妻,父親遲早會回頭的。
可現實中,女子供窮書生科考中舉的故事時有發生。
但也隻有話本子裡的窮書生,才會不受外界誘惑,一心一意對待自己的發妻。
顯然,如今在書房裡與嬌羞的柳小娘一同執筆作畫的他,並非良人。
6
婢女將我的鞋子拿來,便打算去找我娘親。
我沒有阻止她。
畢竟娘親S了這件事,總要被發現的。
盡管就在幾日前,娘親和父親還大吵了一架。
原因是柳小娘失足摔了一跤,差點沒了孩子。
娘看著她落了紅,第一時間就請了醫師來。
我去的時候,府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我從沒發現,原來這個柳小娘已經不知不覺在府裡有了這麼重的地位。
柳小娘在父親面前淚眼婆娑,委屈地說是自己不小心。
那時候的父親憂心柳小娘未出世的孩子,當即想也不想就責怪我娘。
「倩娘,你怎能如此善妒,你以前並非如此的!」
娘親臉色一白,深深喘了好幾口氣。
我急紅了臉,跑上前用幼小的身體擋在娘親面前。
「父親,娘親是無辜的,您不能空口無憑就這樣指責娘親!」
我扭頭去看娘親,她哭著將我擁入懷中。
隨後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帶著我離開了柳小娘的屋子。
我不明白,問她為何不去辯解。
她卻搖搖頭:「他不想聽,我說了也沒用,我累了。」
當晚,父親找上門來,卻被娘親拒之門外。
父親懊惱著自己語氣重了,卻又擔心娘親離開。
他將我叫來,語氣沉重地說。
「芷兒,你也不希望娘親離開你吧?」
我拼命地搖頭:「自然是不希望的,娘親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
他欣慰地笑了,隨後摸了摸我的腦袋。
「日後你娘親若是要離開,你一定要讓她留下。」
那時我不懂他話裡的深意。
我隻知道,如果娘親離開,我在家裡就隻剩父親可以依靠了。
於是,我答應了他。
當晚,娘親哄我入睡,她輕輕問我。
「芷兒,若娘親離開了,你會害怕嗎?」
我心中警鈴大作,立刻點點頭。
「娘親,我怕。你別離開我。」
四目相對,我卻看到了娘親眼底裡的哀傷和不舍。
我聽見那個奇怪的聲音問道:「你瘋了?你還打算留在這兒?」
意識漸漸模糊,我知道我大抵是困了。
就在我以為娘親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啜泣著說道。
「可是我若走了,芷兒會害怕的……」
自那之後,娘親的身體日益衰弱,可她卻沒有再說過要離開。
而柳小娘生下一個兒子之後,更是在府內橫行霸道。
直到父親昨日為柳小娘,不分青紅皂白便與娘親大吵一架,她才終於徹底絕了希望……
「砰」地一聲,我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娘親屋子的方向。
書房裡的父親和柳小娘也被那聲音吸引,出來書房時卻瞧見了我。
父親臉色難看,大抵是覺得女兒瞧見了他和別的女子親密,叫他尷尬。
可他尚未發作,就看見那婢女跌跌撞撞地跑來跪在地上,哭喊著——
「老爺!夫人、夫人她病逝了……」
7
父親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不敢相信,對著那婢女怒道。
「你這賤婢,竟敢如此詛咒夫人!」
柳小娘也根本不信我娘親會S,她斂了斂心神,緩緩開口。
「想必是夫人想見老爺您一面,胡亂編的謊話。」
「到底是真是假,一去便知,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責罰這個賤婢。」
柳小娘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橫著瞧了我一眼。
「芷兒也一起吧,若是當真病了,你這做女兒的總要多費些心思才對。」
我冷笑一聲,幹脆就脫下自己的鞋子,直直地朝著柳小娘的臉砸過去!
我這行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柳小娘也避之不及,被狠狠擊中了面門。
「你早就該被這樣對待了。」
我絲毫不顧父親的震怒,扭頭又對父親說道。
「父親可是忘了,你原先到底是何種身份?」
「我娘親又為你付出了多少?」
「可你呢?你又是如何回報我娘親的!」
我指著那柳小娘,眼神兇煞,全然不像在富貴人家裡教出來的孩子。
「我娘親早就該回去了!她根本不必為了你留在這兒!」
此話一出,我看見父親眼底徹底慌了。
他驚慌地看著我,眼神錯愕:「你……」
那一瞬間,我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不止我知道娘親的秘密,父親也知道。
甚至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才在娘親答應留下後肆無忌憚。
因為娘親隻要留在這兒,就隻能仰仗他。
可他不知道。
那個奇怪的聲音動了惻隱之心,所以又一次給了我娘親選擇的機會。
這一次,父親是真真實實地失去她了。
我也是,但我不後悔。
因為我已經耽誤了娘親太久太久。
我是她放棄這個世界最大的阻礙。
所以,昨晚我選擇了不回應。
如今過去種種已成虛妄,我終於可以為娘親喘一口氣了。
看著父親倉皇失措跑去娘親屋子的背影,我幽幽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柳小娘。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我驀然勾起唇角,「我娘親留下的東西,可不止這些。」
8
娘親S後的第二天,父親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一整天。
誰也敲不開他的門,誰也叫不動他。
我娘的屍體也被他搬去了冰窖裡,被他所謂妥善地保護著。
誰也沒想到,父親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整三日。
因為他痛失妻子,皇上也給了恩典,讓他休沐在家幾日。
結果第三日,他開了門,剛踏出一步,就昏S了過去。
熱門推薦
我假千金身份被揭穿那天,被扔到莊子 上,受盡真千金凌辱。為了脫身,誤打 誤撞嫁給了流落在外的真太子。
我女兒死了。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我在刮魚鱗,刀沒拿穩割了手
"林也奚是個職業「妖女」。 那種男主小說中,拿著相似套路的劇本的職業妖女。"
"在我最純賤的那些年,我很喜歡欺負小竹馬。 往他脖子裡放蚯蚓、牽狗追他、用泥巴幫他化妝。 "
江景堯的初戀未婚先孕,為了她的名聲,他讓我作為聯姻對象委屈一下,他 先娶她,好給孩子上個戶口。
我的夫君是京城第一美男。我以三萬銀 的價格把他轉手給公主,然後拿錢跑路。五年後,我因殺人銀鐺入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