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25-04-02 13:57:403828

夫君假裝久病不愈,婆婆請來道士,算出需要特定命格之女衝喜。


 


恰好住在府上的遠房表妹符合條件。


 


我眼中含淚,最終苦笑著答應下來迎娶那表妹做平妻。


 


一轉頭,就命人換了湯藥。


 


喜歡裝病,那我便幫你裝得像一點。


 


趁你病,要你命!


 


1


 


用膳的時候,婆母突然又抹起眼淚。


 

Advertisement


「年關將至,別的府裡都是喜氣洋洋的,也不知道衡兒這病何時才能好起來。」


 


我喝著湯的勺子一頓,也是低頭嘆了口氣。


 


窗外雪花簌簌落下,全然一副蕭索景象。


 


我的夫君是侯府嫡子秦之衡,一月前著了風寒,不知為何卻遲遲不見好,反而越發體虛體弱,一直臥病在床。


 


請了不少的大夫來看,卻都沒看出什麼結果來。


 


婆母身邊的王嬤嬤突然開口:「夫人,少夫人,老奴看少爺這病有點怪,要不請個大師來瞧瞧.」


 


「大師?靠譜嗎?」婆母眼睛亮了亮,但表情還有些遲疑。


 


王嬤嬤猶豫著說:「聽聞城東邊的道觀裡有個虛空道長,之前李侍郎家那個痴呆的嫡次女,就是他給看好的呢!」


 


「對,我知道,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見狀我也急忙問起那虛空道長的情況,據說頗有些本事,且不是人人能請得動的。


 


還得看緣分。


 


我心中冷笑,什麼緣分,五十兩白銀的緣分嗎?


 


婆母試探著問我:「若姝,你覺得此事可行嗎?」


 


看她們一唱一和的,我眼眶微紅,神情熱切:「隻要能讓之衡快些好起來,兒媳自然是什麼都願意嘗試的。」


 


婆母對我直點頭,立馬吩咐人去請那虛空道長來侯府。


 


我又陪著婆母說了好一會兒話,看她有些倦了,這才回房。


 


路上,我問身邊的婢女白芷:「夫君今日情況如何?」


 


白芷表情有些憤懑:「中午少爺身邊的小廝偷偷端了大肘子去,一整個全吃了,滿嘴都是油光。」


 


「夫人,少爺明明早就好了,你為什麼不揭穿他?」


 


我將身上的大氅攏了攏,沒有說話。


 


不過就是想看看他折騰這麼一遭,究竟想要做什麼罷了。


 


虛空道長隔日就被請來了府上。


 


他手裡拿了個銀鈴鐺,繞著屋子走了三圈,又拿出黃色的符紙點燃燒掉,嘴裡念念有詞,看上去很是唬人。


 


許久,他算出結果:「想好病好的最快辦法,就是娶一位特殊八字的女子來衝喜,怕是不好找。」


 


王嬤嬤沒忍住,驚呼出聲:「呀!表小姐就符合啊!」


 


說完,她飛快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般,低下了頭。


 


也對。


 


我本是尚書府嫡女,父親和兩個哥哥都在朝中任職,母親也是名門貴女,娘家勢力如日中天。


 


但侯府這些年卻是越發地衰落。


 


當初秦之衡為了求娶我,曾經放話絕不納妾,隻我一人。


 


如今看來,卻是兩難。


 


我的心口一痛。


 


2


 


婆母滿眼希冀地看著我,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


 


大家似乎都是在等我的決定。


 


看似尊重我的選擇,實則將我架在火上烤。


 


我問:「之衡可答應?」


 


秦之衡雖然身體虛弱,好歹還是能說話的。


 


婆母眼光閃了閃,過來拉住我的手:「若姝,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但我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再者你忍心眼睜睜看衡兒去S嗎?」


 


我便明白,這事秦之衡也是願意的。


 


他由著婆母出面把好話壞話都說盡了,自個就躲在屋子裡坐享其成。


 


折騰這麼一遭,原來就是為了求娶那表妹顧芊芊。


 


且是娶,而不是納,這便是想求一個平妻的身份了。


 


我的眼眶剎那間紅了,流下一滴淚來。


 


婆母見我如此傷懷的模樣,也假兮兮地用帕子抹了抹那並不存在的眼淚:


 


「若姝,我何嘗不知你和衡兒是伉儷情深,隻是事出突然,為娘也不忍心看你天天為衡兒的病傷懷啊!」


 


「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那麼多大夫都治不好衡兒,如今總算有了法子,唉......」


 


她一副為我著想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任誰看都是一個疼愛兒媳,又為親兒子擔憂的好婆母。


 


若說我心中不痛,那是假的。


 


但我更明白這滴淚是為我自己而流,我用一輩子賭一個男人的誓言,到底還是輸了。


 


那表妹顧芊芊來這府上不到半年。


 


而我和秦之衡成婚已有五載。


 


如此煞費苦心,隻因為不想背上違背誓言的名頭,又盼著能順利給表妹一個平妻的身份。


 


當初那個騎在馬上對我伸出手的肆意少年,原來竟是個背信的懦夫。


 


隻在剎那間,我心中已然做出了取舍。


 


身為貴女的尊嚴和氣度讓我維持住了神態,不至於像個瘋婦一樣質問起來。


 


我嘆了口氣:「表妹生得花容月貌,冰清玉潔,隻怕不肯做之衡的妾室。」


 


婆母一聽我定的位置是妾,眼中閃了閃,順著我的話道:


 


「是啊,芊芊也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孩子,做妾確實委屈了她。」


 


「若姝你向來善解人意,不如就讓芊芊做名義上的平妻,這侯府裡,誰也動搖不了你的地位。」


 


我面露猶豫。


 


「婆母,向來隻有那等子低賤的商戶,才有娶平妻一說。」


 


「況且還有倆月就是三年一次的政績考核,若是影響到之衡的考評,隻怕不好。」


 


婆母一聽,也沉默了下來。


 


顧芊芊很有幾分她年輕時候的影子,加上嘴甜會來事,很是和她心意。


 


而我雖然出身高貴,卻太過端著了,不如芊芊溫柔可人。


 


所以她才同意兒子這麼胡鬧一場。


 


可她再喜歡芊芊,內心疼愛的隻有兒子秦之衡。


 


若是真的因此而影響到了秦之衡的官運,那真是得不償失啊!


 


3


 


眼看著婆母如此為難的模樣,我給了身邊的白芷一個眼神。


 


白芷心領神會,驚喜說道:「夫人,少夫人,我知道一人,生辰八字恰好是也符合的呢!」


 


「就是我們院裡的丫鬟小歡,以她的身份,給少爺衝喜都是高攀了,想來定會同意。」


 


我憋著笑,趕在婆母說話之前開口:「那可太好了,就不用委屈表妹了呀,快把人叫來瞧瞧!」


 


說著,我就派人去把那小歡請了過來。


 


婆母一看,面露嫌棄。


 


隻這小歡長相平平,穿著下等丫鬟的服飾,身上似乎還有一股子臭味兒。


 


「你這丫頭是做什麼的?」婆母問。


 


小歡湊近行了一禮,怯怯回答:「夫人,奴婢是倒夜香的。」


 


婆母立馬就變了臉色,趕緊後退一步,將人遣走了。


 


這樣一個倒夜香的臭丫頭,就是為妾那都是委屈了衡兒。


 


婆母隻能對我說,顧芊芊那邊由她去勸,叫我不用煩心了。


 


「可若是納了芊芊,之衡的病卻沒有起色,豈不是耽擱了表妹?」我問。


 


婆母朝地上呸呸三下:「我看芊芊面相就是個有福的,自然會帶來好運。況且虛空道長說了,隻要衝喜,不出三日衡兒就能好起來了。」


 


我隻能由著她去。


 


第二天,顧芊芊紅著眼告訴我,她願意委屈自己做妾,隻求她的表哥能身體康健。


 


「若姝姐姐,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表哥的寵愛。」


 


聽聞婆母為了補償她,還許諾了之後要再給她兩間鋪子傍身。


 


我瞧著顧芊芊弱柳扶風的樣子,淡淡一笑。


 


病美人好啊,最好能把病氣全都帶給秦之衡。


 


事情也就敲定了下來,隻待選個好日子。


 


白芷很是為我委屈:「夫人,他們怎麼能這麼合起伙來欺負你!」


 


「我們回尚書府去告訴老爺夫人,叫他們替你做主!」


 


我搖了搖頭。


 


女兒出嫁了,許多事便不再好總麻煩娘家。


 


況且就算來鬧一場又能如何呢,趕走顧芊芊,隻會讓秦之衡與我離心,暗生怨恨。


 


那顧芊芊反而成了他求而不得之人。


 


我已經派人查清,原來顧芊芊和秦之衡幼時便相識,在秦府老宅那邊互生了情誼。


 


派人將顧芊芊接來,完全是秦之衡的主意。


 


我的人在顧芊芊的房中搜到他們以往的書信,我見其中一封寫著:【明月寄相思。】


 


算算日子是前年中秋,原來秦之衡陪著我賞月,心裡想的卻是別人。


 


可月亮雖好,天天看,也成了破石頭。


 


我想:【他們兩個我有的是辦法收拾。】


 


隻是我蔣若姝向來也不是個肯白白受委屈的人。


 


對著白芷耳語幾句,白芷眼睛一亮,點點頭就出去了。


 


我臨窗而立,端著一杯熱茶,輕輕吹散杯上白氣。


 


4


 


自成婚以後,我對待秦之衡處處溫柔體貼,或許就是因為這份愛,反倒讓他忘了本心,還以為我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但實則執掌中饋這五年,侯府到處慢慢都安插上了我的人。


 


他裝病的第二天,就被我發現了端倪。


 


恍惚時我想起成婚第一年,我不小心受傷且崴了腳。


 


秦之衡心疼得好幾晚都沒睡好,每日端著藥碗吹涼了,親手喂我喝藥,還將我抱到院子裡賞花曬太陽。


 


我那時羞怯:「下人們還看著呢!」


 


他卻一臉認真:「你是我的夫人,我當然要對你好,以後待我們雙鬢雪白,我還是要這般照顧你。」


 


一個人的感情為何會變得那般快?


 


我想不明白,眼角隱隱透著淚光。


 


當天晚上,送到秦之衡手上的藥就換成了真東西。


 


他一個正常人,日日喝這治病的湯藥,反倒是要出問題的。


 


我假裝傷心感懷,每天親自端著藥去安慰他,看著他皺眉喝下一整碗才會離開。


 


「夫人,你這樣太辛苦了,我舍不得。」


 


「無妨的之衡,為了你我什麼苦都樂意。」


 


瞧瞧,臥床一月,病得臉都圓潤了不少。


 


想來就是天天躺著吃那大肘子吃的。


 


秦之衡內心煎熬,可我都答應了替他納顧芊芊為妾,他心裡到底對我有幾分愧疚,就連藥比從前更苦,他也生生忍了下來。


 


看他痛苦,我心中的鬱結總算散了大半。


 


接下來的幾天,我冷眼瞧著府裡張燈結彩,看著婆母掏出私錢為顧芊芊置辦首飾,從來不表露出不開心。


 


府裡的人都說我愛秦之衡愛到了骨子裡,是最最溫潤、善良、有情的少夫人。


 


隨著喜事將近,秦之衡也做出一副有好轉的模樣。


 


婆母配合他表現得無比欣喜:「若姝,太好了,衝喜竟然真的有用!」


 


我也點點頭:「是啊,看來這虛空道長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婆母欲言又止,我看她這樣,就知道她沒憋什麼好屁。


 


喝了會兒茶,她果然開口道:「若姝,娘其實還有一件事兒想求你。」


 


「娘,你這話太重了,是什麼事情?」


 


「你知道的,芊芊家中境況不好,此番讓她給衡兒衝喜,她本是侯府的大功臣,可是又隻給了一個妾的位份,到底是委屈了芊芊太多。」


 


「娘是想著,你的嫁妝豐厚,不如你借點嫁妝給芊芊,反正都是放在府上不會丟,也好叫外人不會看輕了芊芊。」


 


聞言我差點被茶水嗆到。


 


納妾找正妻出嫁妝,這可當真是頭一回兒聽到。


 


說是借,隻是這借出去的東西,又什麼時候還呢!


 


一匹錦緞借出去給她裁衣裳,難不成我以後再要回來穿?


 


況且一個妾,要什麼嫁妝,說得不好聽些,她顧芊芊為妾後連個主子都算不上,不過是比侯府的奴婢好些罷了。


 


見我沉默,婆母有些不悅:「若姝,你是不願意嗎?」


 


5


 


我摸摸肚子笑得為難:「確實不好辦,我的嫁妝將來要留給肚子裡這小的呢!」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