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的表情瞬間從不耐轉變為驚喜:「若姝,什麼意思,你有孕了?」
府醫很快就被請了過來。
一把脈,我懷孕已有兩月,胎象平穩。
有了孩子,婆母的態度立馬就變了。
至於要給顧芊芊嫁妝這件事,也被她拋之腦後。
她歡天喜地去祭拜了祖宗,成親五年,侯府終於要有嫡子了!
其實同意納顧芊芊為妾,她也是希望秦之衡能快點有自己的子嗣。
但庶出和嫡出可大有不同。
就連秦之衡聽聞消息,竟然都「強撐著病體」過來瞧了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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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神情似乎恢復到了剛成親時的熱切:「若姝,我終於要當爹了!」
我看他虛弱地一直咳嗽,內心很是滿意。
瞧瞧,這才像生病該有的樣子呀!
如今整個府上,怕也隻有顧芊芊不開心了。
偏偏她還得勉強維持著她淡然不爭搶的性子,跑來祝賀。
好在納妾的日子是定下來的,就在三日後。
「表哥,若姝姐姐有了孩子,你一定很開心吧,想來已經忘記芊芊了。」
「怎麼會呢!我隻盼著有一個我們的孩子。到時候,就把他記到蔣若姝名下,我親自教養。」
「我知道表妹你為了我受了太多的委屈,你放心,我早對她沒了感情,今生絕不負你。」
一牆之隔,我靜靜聽著這兩人互訴衷腸。
剛剛還在我面前表忠心的男人,隻不過片刻之後,就在別的女人面前肆意貶低我。
後面的聲音太惡心,我有些不適,悄悄走了。
隻是夜裡回去,我取下了床頭秦之衡送我的同心結。
三日匆匆而過,顧芊芊穿了件粉色小袄,配著下身粉色的羅裙,化了濃妝,襯得她的面容豔若桃李。
她給我敬了茶,恭順的眉眼下卻暗含著挑釁之色。
我假意絲毫不知。
婆母笑著給了她一個厚實的紅包,派人將她光明正大送到秦之衡的房中。
「若姝,想來衡兒的病馬上就可以好起來了。」
我柔順地點點頭:「隻要之衡能好起來,我便是最開懷的。」
「好孩子。」婆母看著我帶上了幾分憐惜,又送了我一個成色極好的玉镯。
我苦笑了一下,假意推脫一番才收下镯子。
放到袖子裡摸摸這溫潤的觸感,心裡倒是當真喜歡。
我得了安撫,乖順地回了房,靜靜等著。
當夜,侯府就鬧了起來。
據說正是重要時刻,秦之衡卻突然栽倒在了顧芊芊的身上,暈了過去。
6
府醫來把脈之後,額頭冷汗涔涔:「許是用藥太久,有些後遺症。少爺的身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停藥靜養即可。」
「在那之前,暫時不能情緒太過起伏,否則將來或許會影響子嗣。」
婆母聽聞消息,嚇得差點跟著撅了過去。
她忙問:「什麼叫會影響子嗣?」
府醫用袖子擦了擦汗,支支吾吾,最終在婆母的怒視下還是說了出來:「少爺尚且虛弱,今夜或許是用了些助興的藥物,這才透支了體力,暈了過去,需得好好溫補回來。」
婆母聞言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猛地將面前的茶杯砸到地上。
「去,把顧芊芊那賤妾給我帶過來!」
從前她總是親昵叫芊芊,總是當著我的面誇她比親閨女還貼心,如今卻直呼為賤妾,可見是氣狠了。
顧芊芊一來,直接跪倒在地上求饒。
其實這事真的並不能怪她。
是秦之衡喝了半月的藥,身體虛弱,難免疲軟。
他敏銳地發現了自己的問題,當然不想在心愛的表妹面前露怯。
這關乎他一個男子的尊嚴。
所以,他在身邊小廝言平的建議下,買來那助興之物,說是能叫男子徹夜奮戰不息。
結果沒想到才剛開始,他就偃旗息鼓了。
甚至連帶著接下來的日子裡,他都必須好好休養,否則隻怕再也抬不起頭了。
婆母調查清楚後,心中到底氣不過,她不好意思責怪秦之衡,隻能遷怒顧芊芊。
「要不是為了納她為妾,衡兒怎麼會如此糊塗?」
「果然是小門戶狐媚子的做派,唉,若姝,還是你溫柔識大體,對衡兒也是一心一意為他著想。」
我安慰婆母:「芊芊年紀小,做事難免衝動,不夠周全。」
我越為她說話,婆母卻覺得我溫順知禮,大度容人。
顧芊芊被罰禁足,抄寫佛經百遍。
當初答應給她的兩間鋪子轉手給了我,說是對我懷孕的獎勵。
顧芊芊一聽,聽聞氣得扯爛了帕子,撲在床上哭了一場。
事情敏感,她想要辯解也無處可宣發,總不能滿府喊是秦之衡不行吧!
隻能硬生生替秦之衡背了鍋。
府裡的下人們議論紛紛:「天吶,表小姐看著溫溫柔柔,沒想到對於床榻之事如此孟浪,真是......」
就這麼一件事,顧芊芊曾經清麗如仙、溫柔若水的形象便全毀了。
白芷有些擔憂:「夫人,事情鬧得這麼大,會不會查到我們身上?」
我淡淡一笑:「那言平可差人送走了?」
白芷認真點點頭:「自然,夫人當初拿錢為他母親看病,他感激不盡,出事後又得了夫人的銀錢,答應會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就沒事了。」
7
當初言平其實有求到秦之衡跟前。
可秦之衡那時隻顧著和顧芊芊悄悄曖昧,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他以婆母的名義,今天送一支金簪,明天又給她定制一套華美時興的衣裳,每每一出手,就是三四百兩銀子,大氣得很。
可我隻用了十五兩銀子,便救了言平母親的性命。
是秦之衡親手將人推向了我這邊。
那言平是個孝子,為了謝我,幾乎要把頭都給磕破了,想來也不會告發我的。
其實當初,顧念著夫妻一場,我也沒想做得這麼絕。
隻是秦之衡不該選在這一天納了顧芊芊。
五年前,也是今天,秦之衡娶了我。
顧芊芊特意叫秦之衡選在這一天是為了向我挑釁,而秦之衡不知是完全忘了,還是隻為討他表妹的歡心。
無論哪一種都在告訴我,這可笑的夫妻之情,秦之衡早就不在意了。
那我又有什麼可放不下的呢!
從小,我的母親就教導我:「姝兒,男人的愛意如同這枝頭的茶花,盛開時迷人眼,動人心,但隻在一剎那就會整朵整朵地掉落。」
「你絕不可痴迷於男人的情愛之中,隻有屬於你主母的地位和財產,才是你要牢牢握在手中的東西。」
那時的我雖還懵懵懂懂,卻也將母親的教導牢記於心。
所以,我雖然的確是愛著秦之衡,但我嫁過來以後從不曾松懈對侯府內宅的管控。
我想,或許五年前秦之衡的確也曾經真摯地愛過我,但現在早已經不是從前了。
忍下心頭酸澀,我翻著手中的書頁,隨手捻起一塊雪白的桂花糕,軟糯噴香,口感綿密,真是好吃。
自此事一出,婆母更加寶貝我肚子裡的孩子了,每日派人將我照顧得妥妥貼貼。
下人們逢高踩低,全都想在我面前爭表現,更是故意冷落顧芊芊,克扣她的吃食,嘲諷她根本就是個災星。
對此,向來疼愛顧芊芊的婆母卻開始裝瞎。
流言聽得多了,她甚至也懷疑起是顧芊芊克了秦之衡。
8
我還以為顧芊芊能忍多久呢。
沒承想不到一月,秦之衡就怒氣衝衝地進了我的院子。
他將一碗餿飯扔到我面前。
「蔣若姝,你變了,為什麼要派人故意磋磨芊芊?」
「還以為你真的大度體貼,是個好夫人,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妒婦!」
白芷嚇了一跳,趕緊攔在我身前:「少爺,夫人懷孕後孕吐不止,管家權早就交了出去,此事與夫人無關啊!」
我看著秦之衡氣得捏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上一次瞧見他如此生氣還是一起出去看花燈,有那登徒子出言調戲,他一拳就砸了過去。
我聲音平靜中有一絲隱隱地顫抖:「之衡,許是廚房那邊的下人怠慢了顧姨娘,你自可以派人去查。」
「這事不是我做的,你信我嗎?」
然而秦之衡冷冷一笑:「芊芊早說了你會這樣為自己開脫,我還以為你能想出什麼新詞。」
「府上現在就屬你最金貴,哪個下人敢不包庇你?」
「就連我身邊的小廝言平你都直接發賣了,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我深吸一口氣,眼中殘存的一點期待也徹底消散了。
原以為夫妻幾年,就算沒了愛情,至少還有基本的信任。
面對秦之衡的無理取鬧,我站起身直接送客:「發賣言平是婆母的決定,他身為你身邊的小廝,不為你身體著想,反而往府上私帶藥物,就是直接打S也正常。」
「夫君不信我,我多說無益,如今懷孕身子不適,還請夫君到顧姨娘那去吧!」
也許是我的冷淡刺痛了秦之衡。
他眼眶通紅,渾身顫抖,最後突然撲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怒吼:「現在連你也敢嫌棄我了是不是!」
這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笨重的身子讓我難以掙扎,空氣逐漸稀薄,窒息的恐懼蔓延至心尖。
下人們驚恐地上前來拉開秦之衡,眾人相互擁擠,我腳下不穩,猛地向後摔去。
孩子,我的孩子!
9
還好白芷眼疾手快,直接墊在我的身下,這才避免我摔到地上。
即便如此,我還是在驚嚇中腹痛難忍。
婆母聽聞消息,趕緊來把秦之衡帶走,又吩咐府醫替我診治。
「夫人這次動了胎氣,我開幾方安胎藥,接下來的半個月須得好好休養,最好能臥床。」
婆母聽到孩子沒事,雙手合十連聲說著:「好好好,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府醫又笑著恭喜:「少夫人這次懷的可是雙生胎,肚子要比一般的孕婦大些,更要小心謹慎才是呢!」
「什麼,雙生胎!」
婆母喜上眉梢,趕緊到床邊來握住我的手臂:「若姝啊,你聽到了嗎?如今你可千萬仔細肚子裡的孩子,至於哪個孽子,你放心,娘饒不了他!」
我雙唇緊抿,唇色蒼白,低頭沒有說話。
婆母微微蹙眉:「衡兒這次都是被那個賤妾挑唆,加上最近仕途不順,這才遷怒了你。」
「若姝,你是他的夫人,要體諒他,夫妻哪有隔夜仇,傷了你,他比你還要痛苦。」
她實在聒噪,我隻能順著她的意思,啞著嗓子說了句:「若姝明白的,定然不會責怪夫君。」
我知道:秦之衡哪裡是擔憂仕途呢,分明是因為他不舉,心裡鬱結難安。
他日日煎熬,這才急了。
婆母這才欣慰地點點頭:「好,你先休息,娘替你去教訓那賤妾!」
直到她帶著丫鬟婆子烏泱泱地走了,我才松了口氣。
甚至感覺屋內的空氣都要充足了一些。
紫黛瞧見我脖子上的紅痕,哭得眼睛都腫了起來:「夫人,你嗓子可還疼嗎?」
我示意她扶我起來:「我沒事,白芷呢,她還好嗎?」
紫黛小心地將枕頭墊在我的腰下,輕聲道:「白芷那丫頭向來皮實,隻是背恰好撞到,青了一塊,已經開了藥了,很快就能活蹦亂跳,夫人別擔心她。」
她和白芷都是我的貼身丫鬟,向來親如姐妹。
見她眉眼放松,就知道白芷的確是沒什麼大礙的。
我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來。
沒一會兒,安胎藥熬好了,紫黛便去給我端了過來。
她用小瓷勺舀起藥嘗了一口,臉色驟變。
「夫人,這藥的味道不對勁,裡面似乎是加了東西!」
我盯著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剎那間明白了是誰的手筆。
秦之衡就算再恨我,對我動手也是一時失去了理智,但絕對不可能下藥謀害我們的孩子。
看來顧芊芊這是早做了準備。
她撺掇著秦之衡來找我鬧的時候,想必就猜測我會因此動了胎氣,故而提前準備了藥物,趁亂害我。
好在,我身邊的紫黛自小便被嬤嬤培養著學醫,防的就是內宅這些陰私的手段。
女子從懷孕到生產,半條腿便邁進了鬼門關,我又怎麼可能不小心謹慎呢!
「既然她要給我玩陰的,那且故意擺到明面上來。」
紫黛問:「夫人,你要如何做?」
我吩咐她將帕子染上辣椒水,抹了抹眼底,對她狡黠一笑:「有時候,要學會示弱。」
10
隨即,我就讓紫黛端著那碗藥一起去了婆母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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