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察覺到客廳裡氛圍不對。
鍾喻來了。
他黑如曜石的眼眸,沉沉地看我。
像是火山爆發前的寧靜。
10
鍾喻今天應該在隔壁 B 市出差。
這麼快出現,隻有一種可能。
司機油門踩到頂,冒著吊銷駕照的風險,把他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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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麼?」我懶洋洋地問,「想觀戰?」
鍾喻兩手握緊,微微顫抖。
但最後,他什麼都沒說,隻是脫下西裝外套,罩在我身上。
離近了,我看到他的掌心,都攥出了血痕。
為我披好外套後,鍾喻轉身,走向弟弟,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了不少力氣。
鍾言瞻甩過頭,半天沒回神。
「你早知道,我要找的就是她?」
「是啊。」
「什麼時候?」
鍾言瞻笑出聲:「我從英國趕回來參加你們的訂婚宴,見到嫂子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好玩,不想說。」
鍾喻看起來要打他第二下。
被我阻止。
「你們在說什麼?」
「簡單來說,我哥想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沒想到,白月光竟是枕邊人。」
事情並不復雜。
鍾言瞻在英國的時候,飆車喝酒泡妞一樣不落。
有一次,他在酒吧喝醉了。
看到一個頗為順眼的中國姑娘,摟著人,淺淺地親了一下。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酒醒後,把人忘得一幹二淨。
可誰知,在國內的鍾喻,為此失眠了一整夜。
連吻都算不上,鍾喻卻動情了。
這很難得。
要知道,鍾言瞻從小就混蛋,萬花叢中過,沒有一次能影響到鍾喻。
若不是醫生診斷正常,鍾喻都懷疑自己有隱疾。
鍾喻找了我三年,無果。
連鍾言瞻都勸他放棄吧。
半年前,家裡讓他聯姻。
他聽人說,司妤露也被逼無奈。
他才同意。
鍾喻的計劃是,彼此幫助,應付家裡,然後離婚。
卻沒料到,我想跟他做真夫妻……
直至今日,鍾喻才發現,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敘述完,室內一片安靜。
鍾言瞻突然問:「嫂子,有件事,我一直好奇。」
「你說。」
「訂婚宴那天,你主動跟我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那一刻,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什麼都沒想。」
我誠實地回答他:「因為我根本不記得你。」
11
三年前,我的確在倫敦。
日期、酒吧地點,都能對上號。
那是我此生第一次去酒吧。
為了慶祝一個朋友順利畢業。
氣氛很高,大家都喝了不少。
鑑於我一喝多就斷片的體質,我壓根不記得,和鍾言瞻有過這樣的接觸。
怪不得鍾言瞻說我水性楊花。
他以為我認出了他,卻故意裝不熟。
鍾言瞻捂臉苦笑。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所以,為什麼要隱瞞?」鍾喻又問一遍。
「都說了,好玩啊。」
鍾言瞻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可半垂的眼睛,泄露了他濃重的心事。
鍾喻沒有再問,他強行把我帶回家。
四十分鍾後。
我被他扔在了臥室的床上。
我和鍾喻一直分屋,像這樣同處一間的情況,少之又少。
他反手鎖上門。
「他親你哪裡了?」
「你猜。」
「不告訴我也沒關系,我會替你全部擦幹淨。」
鍾喻語氣難得溫柔。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可他真的拿來一塊毛巾,細細地在我皮膚上擦拭。
他太有耐心了,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珍寶。
我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
「你讓我找別人的,現在生氣給誰看?」
「我沒有生你的氣。」
鍾喻溫順地解釋:「我氣我自己,你在身邊,我卻沒發現,是我的錯。」
「那我再提醒你一下,你還說過,你永遠不可能喜歡我。」
「露露,對不起。」
鍾喻呼吸一凝,動作越發輕柔:「以前為了讓你S心,我說了很多冷漠的話。因為我怕你越陷越深,我卻給不了你回應,反而更加傷害你。」
「你成功了,我確實S心了。」
「那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晚了。」
「先撤銷離婚申請,你再考慮一下,好不好?」
「不好。」
盡管,他是為了我守身如玉。
可到頭來,失望傷心的也是我。
憑什麼他說復合就復合?
我累了,厭倦了追著他跑的生活。
出神間,我發現鍾喻眼神漸暗。
原來是我領口的紐扣松開了,露出新鮮的吻痕。
是鍾言瞻留下的印記。
「露露。」
「說。」
「試試我吧。」
我詫異地看向他。
一絲不苟的西裝下,鍾喻喉結滾動。
他動情了。
僅僅替我擦了身體,他變得隱忍又渴求。
我冷笑著,把他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還了回去:
「離我遠點。」
12
我從鍾喻家裡搬了出去。
整整五天,我的生活隻有工作和約會。
什麼小奶狗、大學生、高冷男。
左擁右抱,不亦樂乎。
我拒絕鍾喻的電話,也不回他的消息。
周五一大早,我突然接到通知——
鍾喻單方面撤銷離婚申請。
怒火噌地冒上來,我直奔鍾喻辦公室。
「你什麼意思?」
鍾喻本來正在看文件。
細框眼鏡上,閃著冷銀色的光。
「不這樣,你怎麼肯見我?」
我抄起水杯,全潑他臉上。
西裝都被浸湿成深色了。
他卻岿然不動,反而看向我胳膊。
「昨天打球受傷了?」
「與你無關。」
「他沒給你消毒嗎?」
昨天,我跟一個男大去球館,剛好遇見鍾喻的朋友。
我的一舉一動都被鍾喻知悉。
胳膊是摔倒時蹭傷的,傷口不大,我沒當回事。
鍾喻拉我到跟前,拿出碘伏。
這人情緒穩定得可怕。
發梢上明明還流著水,他渾然不覺似的。
「昨天那個男人不行,你摔倒了,他扶都不扶你一下。」
「這你都知道?」我譏諷道。
「陳總告訴我的。」
「他為了巴結你,無所不用其極。」
「你不喜歡,我就不和他來往了。」
「鍾喻。」我突然捧起他的臉。
鍾喻錯愕了一瞬。
「你聽好了,撤銷離婚申請也沒用,因為我可以上訴。至於你以後要跟誰來往,我不在乎。你放下執念,到此為止吧。」
鍾喻沉默幾秒,睫毛顫了顫。
「我去拿創可貼。」
「不用拿了。」
他執意要去。
颀長的身影背著光,顯得有些落寞。
臨走前,我忽然想起什麼,說:
「但你剛才有句話我很贊同,那個男人不行。」
我微微一笑。
將剩下半句,留在了心裡——
還是鍾言瞻吧。
13
為了排解我的煩躁,閨蜜尹茉拉我出去度假。
地點在某座私人莊園。
一到地,我倆傻眼了。
「你不說你訂了三日遊嗎?」
「是、是啊,日期也沒錯,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面前呼啦啦的,起碼有十位跟我們一樣的遊客。
還都是熟臉。
某公司千金、某集團少爺……
堪稱二世祖們的團建。
我大致掃一眼,看到了鍾言瞻。
這的確是鍾二少熱衷參與的活動。
他也看到我了。
桀骜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
「咦?那不是司妤露嗎?」
有人注意到我,率先出聲。
「瞻哥,你咋沒說你嫂子也來?」
「真難得,好久不見啊嫂子。」
因為鍾喻在圈內地位很高。
連帶著,大家都習慣叫我嫂子。
「你們也來度假?」
「是啊。好巧。」
「可能是時間撞上了……你玩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我拉著尹茉要回房間。
卻聽到一聲輕嗤。
「裝什麼清高。」
說話的人叫艾伊然。
一向跟我不對付。
我家是旁邊 B 市的,在我嫁過來之前,聽說,她和鍾喻青梅竹馬。
但鍾喻明確拒絕了她。
她覺得丟了面子,總想從我身上出口氣。
尹茉是個暴脾氣:「你嘀咕什麼呢?再說露露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我說錯了嗎?幾次邀請司妤露出來玩,她都拒絕了,擺譜給誰看啊?」
尹茉想罵人,被我攔住了。
「艾女士,你想多了。」
我禮貌又客氣地說:「我也不是誰都拒絕的,單純不想跟你一起玩罷了。」
14
艾伊然臉色都青了。
回房間後,尹茉笑得直不起腰。
「露露,你真的很擅長氣人。」
「跟鍾喻學的。」
「話說,你真要跟他離?」
「嗯。」
她嘆氣:「你十九歲的時候,在網上看到鍾喻的訪談,對他念念不忘,後來終於如願嫁給他,我們都為你開心,可惜……」
「沒什麼可惜的。」
我翻著架子上的書,平靜道:「不是我的,強求不來。」
話音剛落,擱在床上的手機振了下。
尹茉好心把手機遞給我,卻不小心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鍾言瞻?!」她迅速移開目光,「我我我不是故意看的!」
什麼內容讓她這麼詫異?
接過手機,我低頭一瞥。
鍾言瞻:【很想你。】
15
「茉茉,我可以解釋……」
「姐妹,不用解釋!」尹茉激動地說,「你都在走離婚流程了,追求愛情是你的自由!」
「可你不覺得怪嗎?他畢竟是鍾喻的弟弟。」
「兄弟蓋飯什麼的最香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總覺得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尹茉收起玩笑的神態,認真說:
「你婚後一直守活寡,我心疼你。現在,你想通了,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
晚飯,我和尹茉就在莊園裡解決。
吃到一半,那群二世祖來了。
他們圍著長桌坐了一圈。
鍾言瞻很自然地在我身旁坐下。
我們不說話,也沒有眼神上的交流。
像是陌路人。
鍾言瞻的朋友,聊起了在英國的趣事。
忽然有人問我:「嫂子,聽說你三年前也在英國念書?」
「嗯。」
「在哪個城市?」
「倫敦。」
「巧了,三年前我們幾個都在倫敦,結伴去的,怎麼沒碰到你?」
留學生有自己的圈子。
圈裡又因為家庭背景,分成不同的小圈子。
他們默認,我應該在他們的圈子裡。
我說:「我比較宅,不愛社交。」
「真的沒見過嗎?」
對面男生突然認真起來。
「總感覺嫂子很面熟呢,我一般不會忘記美女……等等。」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驚詫地看看我,又看看鍾言瞻。
很顯然,酒吧那天,他也在。
並且,他目睹了我和鍾言瞻的意外之吻。
「你是、你是那個!!」
「你記錯了。」鍾言瞻凝視他,「想清楚再說話。」
男生立刻閉上嘴。
任憑其他人怎麼問,他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我悄悄松了口氣。
沒人知道,桌子下面。
鍾言瞻十指緊扣我的手。
幾次我想要抽回來,都被他攥得更緊。
聊天還在繼續,話題也變了好幾番。
然而,長桌另一旁。
我和鍾言瞻都沒有注意到。
艾伊然的叉子掉了,她鑽到桌下去撿。
等她起身時,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16
晚飯結束後,來了位不速之客。
是鍾喻。
他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穿的還是上班時那種極為得體的西裝。
其他人都愣了:「鍾喻哥!您怎麼來了?」
「露露在這裡,我來陪她。」
「哇,真恩愛啊!」
「羨慕哭了,聯姻還能這麼甜。」
鍾喻淡淡一笑,沒有否認。
他長得實在出眾。
站在一群二世祖中間,令人移不開目光。
我冷冷地看著他,並不想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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