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025-04-02 14:42:233647

父皇贊他有心,倒也允了他闲暇時過問此事。如此,長麒方名正言順地插手了。


 


長麒順藤摸瓜,在拿下了兩個內監後,證據隱隱地指向五王府。


長麒看完,喃喃道:「竟是五哥……」


 


我隻說出一句:「原來一切,確如表姐所言。」


 


縱然做好了決定,我與長麒對視,心中不免喟然。


 


五王生母乃是淑妃,貴妃無子,如今諸皇子中,屬五王與長麒二人生母身份最貴。焉知裡頭沒有淑妃的授意。


 


未免再生其他事端,我協助母妃,將萬壽宴的賬目、人員重理了一遍,又層層地分責下去。


 


如此,平安地到了萬壽宴當日。


 


萬壽宴上,諸王獻禮。六王府獻上名家畫卷。八王府獻上神駿兩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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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極是有心,搜集了民間歌謠,仿《詩經》編成書冊。想來其中多是頌聖之言。但在五王的禮物前,卻輸了一頭。


 


五王搜集了最東、最南、最北、最西的作物,快馬加鞭,送至京城,寓意四海歸心,為父皇解頤。


 


長麒見了,在座上朗聲地笑道:「到底是五哥有心,若是兒臣呀,便是想到,這天南地北,也是辦不成的。」


 


五王神情溫和依舊,隻是笑意黯淡了些:「九弟謬贊了,不過是為父皇盡心罷了。九弟準備了什麼?」


 


長麒迤迤然地起身。


 


21


 


隻見長麒抱著崇茂,我則帶了太子的兒女,華素、華摛、崇定、崇晏四人,五個孩子到了御前。


 


宮娥取來琴、埙、笛,供年長些的華素、華摛和崇定使用。


 


崇晏與崇茂年紀尚幼,崇晏開口唱歌,崇茂拿著一個撥浪鼓,也作為樂器使用。


 


長麒笑著說:「兒臣同王妃帶著這幾個孩子們,排了一出節目。與在座諸位共慶此時,願父皇福壽無疆。」


 


隻見華素開始撥弦,華摛開始吹埙,崇定亦將笛子抵到唇邊,合奏出一首歡快輕揚的樂曲。


 


崇晏開口,童音稚嫩,唱的是正是《鹿鳴》。崇茂尚小,被長麒帶著,適時地撥弄一下撥浪鼓。


 


與宮中精妙至極的樂曲相比,幾個孩童的節目著實粗糙了些,但勝在天然靈動,真摯可愛。況且由皇孫們演出,豈是尋常節目可比。


 


父皇如今年歲漸長,愛看和樂之景,瞧見這般,眉目舒展,十分動容。或許,他看著這幾個孩子,還想起了先太子。


 


一時殿內寂靜,都在聽著稚嫩又誠懇的合奏與歌謠。


 


待孩子們表演完後,父皇久久方嘆出一句:「老九同老九媳婦是有心了。賞!」


 


我與長麒謝恩罷,方帶著孩子們退下。


 


歡宴至半夜方散。


 


回府的馬車上,崇茂睡著了,安穩地靠在長麒懷中。


 


長麒忽然開口:「方才看煙火時,五哥經過我身旁,忽然說了句『九弟果真是進益了』。」


 


長麒在五王獻禮後的話,暗指五王勢大,連天南地北的東西都能無損地送至京城,意在勾起父皇疑心。


 


我問他:「你回了什麼?」


 


長麒道:「我說,『五哥,你們都悉心教我,我若是還不長進,豈非真成了傻子。便是不為著你們的教導,也要為了我身邊人著想』。」


 


22


 


五王、七王及長麒之間,仿佛有無形的弦驟然收緊了。你來我往間,不免有針鋒相對、陰謀暗害等事。


 


今日糾彈他親從,明日掣肘你行事。


 


五王缜密,置身戶部,七王風雅,鎮守禮部,二人例來便著意於父皇前表現。長麒則於出宮之時,便自請入了兵部。最開始,他不過是喜看最新的兵器火炮,如今卻成了他可以不受兄長掣肘,發展勢力的一處據地。


 


幼時我聽過一句「慈不帶兵,義不養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仁不從政」,當時覺得偏頗,如今再來咂摸,卻是有些道理。


 


隻是即使五王和七王能做到不慈、不義、不善、不情、不仁,長麒又是否能做到呢。


 


我心中憂慮實多,也隻能為他多加籌謀。


 


萬壽宴後,母妃時而也會著我助她打理些宮務。而我便借著這層便利,暗地裡開始謀劃往五王府與七王府安插人手。


 


那年我初嫁長麒,他攜我入敬法殿拜見兄嫂們的過去,算來也沒過去多久,卻仿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坐於主座相敬如賓的伉儷,也早已雙雙地入了皇陵。


 


我將思緒收回,繼續為長麒整理行囊。


 


嶺南動亂,當地官員請朝廷支援。長麒自請平亂,父皇撥了數千士卒隨他,不日便要率軍離京。


 


我知道,他是想立下功績。畢竟五王入戶部久了,不少缜密政令出自他手。七王主鎮禮部,在江南士林之中亦頗有威望。


 


若要與他們抗衡,怎能沒有軍功在身。是以心內再有無限擔憂,也隻能隨他去了。


 


他在午後離京,出發之前避著人,給了我一個溫情的吻,說他會想著我,早日歸來。


 


而我眷戀地摸了摸他的臉,繼而低頭,為他系上護身符,滿心滿念,都是盼他平安順遂。


 


23


 


長麒一去就是數月。


 


這段時間裡,我教養崇茂,時常入宮陪伴母妃,同時記著來往應酬。


 


他收歸從前依附太子的官員,加上在兵部發展的勢力,手上也有了些能用的人。但關系需要維系,婚喪嫁娶、節日慶典,我都記得打點。


 


他的家書一直未停,有給我的,也有給母妃的。給母妃的信,信中大多是報喜不報憂的;給我的信,則會聊到一些當地局勢。


 


那裡多是山地,亂黨藏匿山林間,不好清剿。同時氣候與京城有異,又有瘴氣,將士們多有水土不服的,這也延緩了進度。不過,最後他總不忘加一句,他尚可應付,來寬我的心。


 


而我細心地打聽著朝中局勢,總結在信中,傳至嶺南。豫州水患,五王賑災去了。七王操持各國使臣來朝一事,大出風頭。


 


一個深夜,當時我正在燈下讀書,忽然聽聞院中驚喜的一聲:「王爺!」


 


我趕忙起身,跑至庭中,隻見長麒身著盔甲,披著夜色,風塵僕僕地朝我走來。


 


我也顧不得有他人在,飛撲進他懷裡,雙眸微湿,輕聲道:「你回來了」。


 


他「嗯」了一聲。這一刻溫情無限,兩人都沒再說話,丫鬟和內監則識趣地退下。


 


抱夠了,他放開我,將我披在肩上的發絲到唇邊一吻,柔聲地說:「今番得勝歸來,待會兒還得入宮去見父皇。但我要先來看看你。」


 


我則仔細地打量他。見他皮膚黝黑了不少,但人還算精神。我的手又這裡拍拍,那裡拍拍,似乎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二人敘話幾句,他更了衣,入宮去了。


 


24


 


長麒赴嶺南,不僅清剿亂軍,還整頓了當地軍政。父皇有意大加封賞。長麒俱是推辭,反而為嶺南民眾求了恩典,嘉獎他們在清剿中出的力。如此,父皇更是滿意。


 


長麒卻在某一日從宮中回來後同我感慨:「父皇是不是老了?」


 


我放下崇茂的九連環,問他:「怎麼了?」


 


長麒道:「父皇攜我至母妃宮中,三人正敘話間,父皇忽道,膝下稚子俱有名業,卻更感己身淪暮。可嘆日月轉輪間,歲月竟如流。」


 


我又問:「然後呢?」


 


長麒答:「我還沒開口,母親便接話了,她說,『皇上正值壯年,又得天祚,不止能抱皇孫們,重孫玄孫也抱得呢。正是有您文德康世,威靈遠名,方有孩子們枝附影從。騖兒還年輕,凡事全憑著孝心,如今不過幹了一樁事,還需要皇上指點呢。他哥哥們能幹,也不過是降生治世,得之天蔭,又感詠您的弘博威績,想著分憂罷了』。父皇便笑而不語。」


 


我淡淡道:「父皇從前,是不會有此嘆的。」


 


正是因為他老了,太子和太子妃才會S。


 


對於帝王,暮年的標志既是,他不再有雄心壯志,不再關於自己御下的疆土和百姓,多疑的目光隻時刻地梭巡著他的後代們,憂心於自己明日晨起,還坐不坐得穩龍椅。


 


所以長麒要成為那個出挑的兒子,但不能成為一個出挑得讓他睡不著的兒子。


 


長麒眉心依舊未舒展開。


 


我春蔥輕探,撫上他的眉頭:「他既有此嘆,我們更要讓他覺得,你還是那個,依附他、需要他教導的兒子。」


 


過不得幾日,便有官員彈劾瑞王行事冒進,曾與當地官員生隙。


 


父皇將長麒叫入宮中訓話,長麒愧而受之。父皇並未深責,隻傳令下去,對涉及官員多加安撫。


 


此事並未影響父皇對長麒的寵愛,之後疼溺如常。


 


25


 


崇茂五歲時,長麒又赴梁州,當地因連年災情,流民聚集為亂。


 


竇府乃我母家,我嫁予長麒後,他們自然同瑞王府站到了一條船上。如我的幼弟,最仰慕長麒,本是讀書的苗子,偏偏走了行伍之路。


 


走之前,我特地叮囑長麒,梁州有受過我爹恩惠的官員,已經交代好了。這名官員在當地經營多年,長麒此去,可尋此人作為助力。


 


長麒今次平亂隻用了四個月,之後安撫流民,又留了三個月。


 


長麒從梁州歸來時,帶回了一個女醫。


 


知道消息,我有些怔愣。


 


見面後我還沒來得及問,他黏著我,將這半年在信中已經告訴我的事,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遍。


 


最後,他像想起什麼似的,邀功道:「生下崇茂後,你身子比以前差了些,刮點風便開始畏寒。我在梁州尋得一個良醫,據聞家中世代從醫,最擅為婦人調理身體。我於當地民眾有恩,問過以後,她自願上京侍奉你十載。」


 


他話音落了,喚人將那女子帶上來。


 


隻見一個女子走進屋裡,朝我行禮。


 


我柔聲地問:「我該怎麼稱呼姑娘?」


 


她開口,話語間不似京城女子那般輕柔和悅,自有一股利落:「王妃殿下喚民女凌芝便是。今後,民女會盡力地為王妃調理身子。」


 


同凌芝說完話,剩我和長麒二人時,我依在他的懷裡,抱他抱得很緊。他隻以為我是想他了,喜滋滋地攬著我。


 


我不隻是很想很想他,還因為,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連綿不絕的愛意。


 


這幾年,五王同看中的朝臣結了姻親,七王亦迎了身世於他有益的貴女。


 


獨他身邊,還是隻我一人。於天家子來說,這是難得的深情。


 


26


 


長麒這次返京,父皇著他主理兵部之餘,又兼管一部分禁衛軍。


 


朝中已成三足鼎立之勢,在他們的光輝下,六王與八王漸漸地黯淡了下來。


 


肉眼可見地,六王與五王來往日頻,而八王,則同長麒關系更佳。連著八王府,也來瑞王府更勤了。


 


父皇待這一切,都緘默不語,仿佛要以此試出,誰堪配為承繼大統之人。


 


休沐的日子,長麒出府去了。宗室裡有人過壽,本來我也該去的,隻是又被診出有孕,長麒便不許我出門,看我吃完東西,方才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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