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阿蘿見了我的模樣,忽然大驚小怪:
「桃桃你怎麼這樣了?」
「什麼?」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阿蘿大驚小怪起來。
「你在沈家當佣人了嗎?
「就算家貧,沒有佣人,他也不能這樣對你!
「讓我看看,受傷沒有!」
一時間,眾位家眷都好奇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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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
阿蘿這樣的舉動是想羞辱我,讓眾人以為我在沈家吃糠咽菜。
如果我身上帶點傷,說不定還能讓沈希早點身敗名裂,畢竟我也是將門之後。
我一時也沒法自辯,隻能連連說道。
「沒有,沈希待我很好。」
阿蘿牙尖嘴利。
「灰頭土臉哪裡好了?
「眉毛都沒畫好!」
我趕緊瞄一眼鏡子。
都怪我疏忽,把陰影粉撲在臉上,可不是灰撲撲,眉筆當時抖了一下也沒在意。
阿蘿可不聽我解釋。
「看你瘦了一大圈,不至於到這地步了吧?」
雖然沒說窮,但處處透著窮酸勁。
諸位夫人和小姐聽著她嚷嚷,少不了竊竊私語:
「還說狀元郎長得好,以後挑人不能挑皮相。」
「狀元郎就是刑部尚書吧,聽說手段狠毒,莫不是對自家夫人也用酷刑?」
「怕不是清貧慣了,連自家夫人也跟著受累。」
這種時候,不辯解也不行了,我端起臉,對阿蘿說。
「我都說過了,隻是脂粉而已。」
這時祖母聞聲來了。
阿蘿越發得意,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祖母神色嚴肅。
「可有此事?」
我這才說。
「稟祖母,是您上次賞賜的脂粉,孫女十分喜愛,大小宴會都會用上。
「這顏色素雅,看著深沉。
「阿蘿或許極不喜歡,非說是窮酸色,我卻是喜歡得緊。」
阿蘿臉都綠了。
祖母一聽也不高興了,轉向阿蘿。
「本宮的脂粉色極多,不喜歡的話,再挑一種便是,何必這般大驚小怪。」
阿蘿連忙。
「哎呀,我不是……
「桃桃也太不重視秋宴,頂著這樣的眉毛就來了。」
眉毛畫成這樣,我也沒法辯解。
此時,宗族赴宴的男子們也來了。
沈希就在其中,猜出了個大概,立刻走出來,對著祖母一行禮。
「是臣下冒昧,原想效仿古人的畫眉之趣,為拙荊添了兩筆。
「沒想到技藝太差,讓長公主見笑了。」
他這一句解釋。
引得現場小姐們紛紛捂嘴而笑,原先的嫌棄也成了羨慕。
「狀元郎不止長得好,還頗有情趣呢。」
「誰說他對自家夫人用酷刑的,明明恩愛得很呢。
「倒是這位丞相庶子的夫人,讓青樓女子送上門,怎麼好意思說別人啊!」
祖母被剛才的脂粉一事掃了面子,又見我和沈希恩恩愛愛,轉向阿蘿,綿裡藏針地說。
「楚家夫人,你可還有什麼想說的?」
阿蘿明白,惹了長公主事大,隻得跪下請罪。
9
歡宴落幕。
阿蘿被祖母訓誡了幾句,連帶丞相庶子跪地請罪,顏面掃地。
其後沒兩天,庶子借著這事,堂而皇之將青樓女子帶回家,又鬧得一家子雞飛狗跳。
阿蘿恐怕是吵不完的架。
這事之後,沈希與我的關系悄然改變。
中秋他邀我一同賞月,花間對酌。
他說:
「我有頑疾,那天差點傷了你,為何對我如此耐心?」
「夫君所謂的頑疾,隻是心病,過於堅執。
「日後寬胸理氣解開心結,輔以針灸和藥理,自然就能痊愈。」
「我不屑經營,未必能予你榮華。」
我燃起燻香。
「你是德才俱佳的刑部尚書,為國為民。
「富貴如浮雲一朝飄散,不如坦坦蕩蕩無愧於心。
「你我既為夫妻,一榮俱榮,福禍共享。
「如膠似漆,本就可遇不可求,尋常夫妻相敬如賓已是幸運。」
重活一世,我更從容淡泊。
沈希聽後沉默,陰鸷的眸光變得柔軟,如桂月照進眼窩。
那天之後沈希收起了刺,定時接受針灸。
有一日他仰躺著,盯著我看,眼睛灼亮,不知是在看我的針,還是看我的手。
漸漸地,習慣恬靜的相處模式。
我愛坐在書房,翻看醫書。
沈希知道我的習慣,時不時買些難見的好書回來。
看書久了,難免腰酸肩頸澀。
這一天。
他拿了個手感柔軟的抱枕回來。
「集市見了,信手買得。」
這種皇族的貢品,是買不來的,應該費了一番心思。
我道了一聲謝,將抱枕放在腰間,愜意至極。
10
時光緩緩,日子如闲雲野鶴。
我偶爾與朝臣家眷喝茶,總能聽見丞相家和阿蘿的消息。
她那日子,過得是五彩繽紛。
有一次,青樓女子柳氏升為側室,恃寵而驕,蹬鼻子上臉,被阿蘿扇了幾巴掌,庶子卻向著側室訓了斥她。
有一次,嫡庶相爭,庶母落了敗。庶子遭殃,阿蘿跟著跪了三時辰。
又有一次,丞相被南疆賑災腐敗案牽連,一家子忐忑不安,生怕聖上降下罪來。阿蘿回娘家時,也被宗族之人數落了一頓,不該挑個庶子,一點榮華沒有盡跟著擔心了。
但阿蘿就是阿蘿,折騰不停。
這天春暖。
她邀我去楚家敘舊賞玩。
正如前世一樣,
才敘舊,側室柳氏來請安,阿蘿親密地拉柳氏的手。
「妹妹懷有身孕,安心養胎就好,何必過來。」
阿蘿竟這麼大度。
我刮目相看,以為她轉性了。
丞相府家大業大,院落亭臺無數,還有一個林苑可供跑馬狩獵,駿馬一個個皮毛發亮。我年少時也騎過幾次馬,不是很嫻熟。
阿蘿牽來一匹馬非要讓我體驗。
說性情溫順。
我盛情難卻,爬上馬,還沒坐穩。
這匹馬忽然一蹬腿,一甩尾巴飛衝了出去。
而遠處,赫然是懷孕的柳氏,她驚慌地捂住了肚子。
我連忙拽住馬辔,顛了幾下後被甩落在地。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匹駿馬飛馳而來,一個人跳下將我緊緊抱住。
在地上滾了幾滾後,停下來。
我睜開眼,才發現是沈希緊緊抱住了我。
「映桃,你沒受傷吧?」
沈希一掃平日的冷峻無情,比我還驚慌。
他的長發凌亂,沾了灰塵樹葉,臉頰有幾處擦傷。
相比之下,我倒還好,被他護住了頭臉,隻是受了一些驚嚇。
「謝謝夫君。」
我輕輕掙開他的懷抱。
他才意識到,慌忙松開手,居然有幾分局促,耳尖泛起紅暈。
誰能想到,不苟言笑的他私下如此羞澀。
11
相府的丫鬟們有的跑向我們這邊,有的跑向柳氏,我就知道壞事了。
阿蘿聲音急切。
「桃桃,你可有摔壞哪裡?」
重活一世,我怎能不清楚她的假惺惺。
我摔了還在其次。
柳氏怎麼冒出來了,她可懷著孩子呢。
果然,還沒等我的心安,就有丫鬟驚慌地喊道。
「不好了,柳氏小產了!」
阿蘿故作慌張。
「怎會這麼突然?」
果然,以阿蘿的性格,怎麼可能拉著柳氏讓她一同過來呢。
我的心都涼了。
可是,當時離得還算遠,我也盡力拉扯了馬辔,怎麼還是嚇到她了。
我正疑惑,突然庶子跑過來,咬緊牙關,渾身顫抖,眼眶都要瞪裂開了。
柳氏小產,他將過錯全歸於我。
「楚七少,事出有因。」
沈希擋在我的身前。
庶子怒目圓睜,憤怒地說。
「什麼有因!
「阿蘿說她擅長騎術,分明故意縱馬,撞向柳氏。」
原來如此。
阿蘿老早就埋下了伏筆。
我看著憤怒的庶子,這個前世的夫君。
他對外軟弱,對內蠻橫,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情種。
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將青樓紅顏知己柳氏娶回家。
前世我倆達成默契。
我不幹涉他的一切行為,他許諾我在家裡寧靜度日。
如今,柳氏小產,想必他也剐心了痛,不惜與同僚決裂也要鬧得轟轟烈烈。
12
阿蘿還假意替我說話。
「夫君,尚書夫人也是無心。
「強者也有失手的時候,馬匹是畜生,桃桃也是弱女子,不一定拉得住馬辔。」
看著是勸。
句句都說我馬術高強,坐實了我故意的罪行。
沈希冷言。
「七夫人此言過矣,荊妻不擅馬術,否則不會摔下馬。
「楚七少,荊妻若有過錯,由我來承擔。」
說罷溫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以示安撫。
阿蘿見狀,抓緊手中的絹帕。
骨節青筋爆出,這習慣動作暴露了她的嫉恨。
我也定下神來。
「柳氏小產,實在抱歉,但不知道她為何會站在那裡?」
沈希極聰明。
一句話就聽出弦外之音。
作為刑部尚書,對羅織構陷的事極熟悉。
他見招拆招,調查柳氏小產前後的舉動,盤問丫鬟僕從,又請來太醫為柳氏診斷。
太醫說,柳氏的胎相早就不穩了,被馬匹驚嚇隻是一個契機。
而知情者作證:柳氏被一個新僕人騙到路上的。
好一番盤查。
很快就揪出了那個新僕從。
新僕從一看大刑伺候,連忙喊道。
「是夫人,夫人僱我來的。」
原來。
阿蘿之前在柳氏的飲食中加入了馬齒苋汁蘆薈汁等容易小產的東西。
今天,又以尖錐刺馬股,讓馬驚慌狂奔,驚嚇到本就快不行了的柳氏。
隻是她沒想到。
我拼了命地扯韁繩,讓馬偏離原路。
更沒想到沈希早就見慣了這種事情,輕而易舉地查了個底朝天。
13
丞相家掀起何等軒然大波,可以想象。
那些叔伯妯娌恨不能火上澆油。
庶子恨得咬牙,跟阿蘿又鬧得沸沸揚揚。
阿蘿被千夫所指。
柳氏經了此事,反而更加受寵了。
再次在宗族見面,阿蘿灰頭土臉,不復以前的豔光照人。
娘家人也指責她手段齷齪,丟了面子。
我相顧無言,不知她為何要這麼做。
她卻慢慢抬起頭,陰惻惻地說。
「桃桃,別得意太早!
「你以後的日子,比我慘得多,走著瞧吧!」
回到沈府。
我忐忑不安。
重活一世,我當然清楚沈希的劫難在哪裡。
他改名換姓,其實是罪臣之子,手上也經過不少案子。
他若被揭發,我作為妻子也無法幸免。
仔細想來,命運對沈希太不公平。
罪臣之子的出身,他也是受害者。
好不容易出人頭地,卻被重臣鉗制。
他自始至終都是孤立無援,隻能隨命運起伏。
這一世,他的癔症緩解,也不再暴戾。
我茶飯不思,熬藥時,不慎還燙了一下。
沈希聽見,快步跑來,抓著我的手衝涼水,小心地抹上皇帝賞賜的貢品藥膏。
我笑他這般小題大做,心裡甜絲絲的。
這天,沈希突然說帶我見見新朋友。
沒想到卻是一位青樓女子。
14
那女子生得妖娆,媚眼如絲,綾羅穿得嚴實,腰肢也扭得曼妙,不掩風塵氣。
她看沈希的眼神,頗為纏綿悱惻。
又想起上一世。
丞相庶子在婚後第二天就帶柳氏上門。
重生一世。
不同的夫君相同的遭遇嗎?
「夫君,這位也是你的紅顏知己嗎?」
我調笑。
「映桃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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