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單純不喜歡別人越過她而已,以至於每次見到尹澤都沒給人一個好臉色。
不過,這個偏見在尹澤幫著她一起把我架空之後消減了不少。
就如同現在,秦舒慢條斯理地將咖啡往我頭上倒了下來,會議室裡安靜如斯。
她傲然地松開手,挑眉一笑:
「所以呢,跟著本小姐就得聽話,這個方案我不滿意,你也得重做。
「我就是惡毒,可最後他們還不得排著隊讓我羞辱?」
這是在給另外一個人下馬威。
但對方顯然並沒有她預料之中的忌憚的敬畏,反而從善如流地遞上紙巾,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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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說得對,尹澤受教了。」
秦舒微頓,眼中閃過什麼,昂首朝著門外走去。
外面正下著雨,我靜靜地從包裡拿出一把傘,就這麼被擦肩而過的人接過。
跟著秦舒的身影遠去。
從始至終我們沒有一句對話,所幸會議室裡從頭到尾也就三個人。
哦,還有玻璃外目睹這一切的兩個。
我無心處理身上的汙漬,而是熟練地點燃剛才給秦舒看的資料。隔著煙霧,門外謝行面無表情,宋陽眉頭皺起。
火光搖曳。
燒盡了本就全是謊言的紙張,也燒開了我要走的路。
20
甚至沒有絲毫遮掩。
不是得意忘形,而是不怕了。
一切都快要結束。
誰也阻止不了我。
21
從那天起,誰都感覺得到秦舒在項目上的不用心。
反而和尹澤越走越近。
這讓落在我手上的事越來越多,最開始,宋陽似乎擔心我做出什麼同歸於盡的事來。
可他打開財報一看,關於雙方的利益隻增不減,全然沒有半分異常。
笑S,他當然不會發現什麼異常。
因為他們的獲利,都是從秦家的公司裡得到的啊。
要不說宋陽好騙呢。
都這麼多久過去了,明明手段見長,卻一遇到我,就和當初那個愣頭青沒什麼區別。
「我懷疑她憋了個大的,你就不起疑心?」
他問謝行。
從始至終,謝行對我的所作所為都沒有任何表示。
聞言同樣淡然:
「所以呢?」
宋陽抓狂:
「你不知道她,平時裝得軟軟弱弱的,但骨子裡瘋得很,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她還真做得出來。」
到現在他都還認為我當初為了離開秦家說喜歡他是自損八百的做法。
也是,能跟著他走怎麼不算是一種發瘋。
謝行抬起眼簾:
「既然知道,你也攔不住她。」
宋陽腦筋轉得極快,立馬抓住要點:
「你果然知道她要做什麼!」
可不止謝行知道,現在應該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了。
22
第一個發現不對的是元曼雲。
她這次要秦舒參與項目,就是有準備讓秦舒接手秦家企業的意思。
所以對成果格外看重。
以至於發現公司賬目上的資金缺口越來越大時,她立刻起了警惕心。
但她還來不及為這件事作出反應,更大的消息就直接把她的理智砸了個粉碎。
知曉自己女兒和另外一個男人走得近時,她就專門安排的私家偵探,終於給她發了消息。
男方事業優秀,學業有成,更是有貴人相助,怎麼算都是任何一個丈母娘滿意的女婿。
如果那個貴人的名字不叫秦海。
他也不和秦海同一血緣的話。
23
「秦海!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家宴上元曼雲對著我爸歇斯底裡。
偵探給她發的資料就這麼砸在我爸的身上。
「媽,怎麼了?」
秦舒不明所以。
今天的局是她專門湊的。
為的就是想給家裡介紹自己的心動對象。
不承想飯還沒吃完,元曼雲就差點沒把桌子掀了。
「怎麼了?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她指著尹澤的手在顫抖:
「這個野種,居然是秦海養在外面的野種!」
曾經的元曼雲在豪門太太裡有多得意,現在的她就多滑稽。
她自以為自己手段了得,花心丈夫在外面也不過玩玩而已,要是真的有什麼差池,也都會識趣避嫌讓她處理幹淨。
絕不對那些女人求情給她添堵。
卻不想一開始就錯了。
禍引東流,圍魏救趙。
這些年我爸在那麼多女人之中流連,也不過是為了瞞著她的眼睛,藏住最重要那一個罷了。
「怎麼可能……」
秦舒看清資料之後不可置信。
抬頭之際,尹澤依舊笑意盈盈。也是此時兩張臉就在眼前,才讓人發覺,我爸和他長得的確不像,但內裡的神韻卻一模一樣。
「初來乍到,沒帶什麼見面禮,還望大家不要介意。」
尹澤開口。
秦舒恨不得撕了他的臉:
「你怎麼敢騙我?!你居然敢騙我?!」
尹澤表情無辜,後退了兩步看著她發瘋:
「我可從來沒騙你,從始至終我都隻是請你吃個飯坐個船而已。不這麼支開你,項目怎麼能歸我呢?」
我爸不動如山,宛若勝券在握,對著元曼雲道:
「曼雲,怎麼說尹澤也是我兒子,你總不能讓我秦家無後吧?
「之前沒告訴你是怕你衝動做出些不理智的事來,現在阿澤入了公司,表現出色,我也就能好好帶他和你們見面了。」
出色個屁。
這個老狐狸,從一開始就隻想讓尹澤接手,這段時間不僅讓尹澤引開了秦舒,還在一步一步地架空元曼雲的勢力。
如今事了,自然可以大搖大擺地攤牌。
畢竟現在的元曼雲,能拿什麼制約他?
可惜了,這是他們想要的結局。
卻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在看完這出好戲的時候高興得鼓起來掌。
原本壓抑的氣氛在這一瞬間被打破,所有人都後知後覺地看向一直如透明人的我。
看著我笑意燦爛,仿佛打贏了一場勝仗。
我爸這個時候終於記得了我的一點好:
「當然,這次也虧得小婉幫忙,所以小舒,以後你不許再對妹妹動手動腳了。
「今天的事就是這幾件,以後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也一樣?」
話音落地,沒被元曼雲掀翻的桌子終於被掀翻了。
這個從來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朝著我爸問那她算什麼?公司本來就應該是她的!
我爸則回早就給她找了門婚事,至於公司,隻會歸於兒子的名下。
當然,她要是想有個職務,也未嘗不可。
一時間,你方唱罷我登場,好不熱鬧。
讓笑夠了的我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這個老登:
「公司?什麼公司?
「爸,你是指快要破產負債的那個嗎?」
24
其他人猛地回頭,SS盯著我。
而我眨巴著眼睛,攤開手: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
才怪。
客廳裡,手機鈴聲陸續響起。
報道秦氏一再自S式擴張的、秦家要破產的、前來問債的……
此起彼伏。
不枉我終於在鷸蚌相爭之中漁翁得利。
但還是太晚了,在我的計劃裡,這種噩耗應該在我借用謝行名頭騙我爸入套時就該傳來的。
奈何計劃失敗。
我棋差一著,我爸老謀深算。
這讓我不得不從頭再來。
這一次,我的態度更謙卑。
我的姿態更低。
在我爸決定讓私生子上位,和元曼雲鬥法時抓住時機。
短短時間內,原本屬於謝家和宋陽的利益皆是秦氏自S式的「割肉」送出去的。
到最終割無可割。
獵物卻還被我偽造的財報、營造的虛假繁榮蒙在鼓裡。
的確,我爸是贏了元曼雲。
但他們都輸給了我。
「瘋子!你都做了什麼?!」
我爸臉色大變。
尹澤表情也慌了。
前者作勢要伸出手:
「你這個孽種,你居然敢算計我!我今天非掐S你不可!」
我臉色一變,同樣面部猙獰:
「你以為我想是你的種?!我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你還記得鬱曉薇嗎?!你連這個名字都忘了吧?!你當然不會在意,我以前也想不在意,但是我做不到啊!」
原本偽裝溫順的綿羊終於露出內裡的獠牙:
「每次我一閉上眼睛,我就能看見她。她在問我,為什麼狼心狗肺和你住在一起!為什麼要認你做爸!難道忘了她是怎麼S的了嗎?」
可我當然忘不掉。
「你們高高在上,你們了不起,看不起她一條賤命。可我記得,欠債還錢S人償命。我隻不過是找你們要債而已,你們憑什麼指責我?!」
接過我媽骨灰的那天,我就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我以為隻要到了秦家就好了,這裡腐朽又奢靡。
錢權之下,所有人都華麗而扭曲。
出軌成了心照不宣的小遊戲,獵豔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
我鬥不過啊,所以我想著離開韜光養晦。
偏偏一場病又把我帶回了這裡。
所以說。
兩萬塊真的很多。
多到我以為這是絕路,隻想著復仇。
25
「你這是在S人放火!」
我爸根本不在意我說的話,他和元曼雲一樣,現在隻想讓我這個大逆不道的孽種付出代價。
「S人?我隻是把你們逼到一無所有而已,不算S人。至於放火……」
我聞著空氣裡的燒焦味,實話實說:
「的確燒了好一會兒了。」
其他人:「!」
燥熱的溫度和逐漸看得見的火光讓所有人都被拉回現實。
看著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可我的確在進入這座宅院的第一天開始,就想燒掉這裡。
現在我終於如願。
一時間,尖叫聲,怒吼聲,砸門聲,此起彼伏。
元曼雲優雅的儀態徹底崩裂。
將手邊能碰到的東西都砸在我身上,罵我不知好歹,罵我野種。
明明是秦海的錯,為什麼拉著她和別人不放。
我同樣不解:
「是啊,你也知道是秦海的錯,那你為什麼拉著我媽不放?!
「你為什麼不去報復秦海?」
騙人的不是我媽,出軌的也不是我媽,背叛她婚姻的也不是我媽。
可為什麼,最後她將矛頭指向的,卻是我媽?
她愣了一下,咬牙:
「要不是像你媽那樣的女人勾引,他怎麼可能會出軌?」
我眼神變得冰冷。
冷冷地看著他們砸開房門,朝著屋外衝出去。
他們都以為出去就是活路。
但從未想過,或許走出去,外面是比大火還要痛苦百倍的地獄。
26
火勢越來越大。
我索性躺在地上,隨著煙霧入鼻,意識也漸漸慌亂。
隱約中,仿佛看見有人闖了進來。
清涼的風徐徐吹來。
那人把我帶出火場,清冷提醒我:
「秦婉,呼吸!」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看見宋陽站在對面,眼眶都紅了。
我張了張口,想告訴他:
「宋陽,別怕,我隻是……」
不知道怎麼活下去了而已。
27
一場大火掀起了 A 市的驚濤駭浪。
秦家所有人逃出去才發現,外面等候已久的人早已人山人海。
要債的、採訪的、等著給個說法的……
一眼望不到頭。
被秦海藏了多年的私生子和情婦得以露面,卻還沒風光就和元曼雲打起了離婚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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