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小青梅常扮男裝,成日與他混在一起。
他們徹夜喝酒談心,共乘一騎遊街賞花。
我委婉提醒,卻被小青梅嘲諷。
「嫂夫人到底是深宅婦人,滿心滿眼隻有男歡女愛。我與欽哥哥不過是知己兄弟,並不曾有任何逾越男女大防的言行。」
夫君亦是不悅。
「湘湘與一般閨閣女子不同,你如此揣測我們,隻會顯得粗鄙善妒。」
後來,夫君奉旨出徵。
蘇雲湘追隨而去卻被敵軍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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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她,夫君不惜以城邑布防圖相換。
侯府被抄,全族人的性命淪為襯託他們愛情的犧牲品。
再睜眼,我重生在了初見蘇雲湘那一日。
1
「這是哪家美嬌娘,還不速速下來,給小爺我瞧瞧。」
清澈的嗓音從外頭傳來。
那尾音打著顫,倒有些綿綿的撒嬌意味。
丫鬟清羽掀起車簾看了看,又飛快地放下。
僅這一眼,就能看到一身白衣少年郎裝扮的蘇雲湘正搖著手裡的折扇。
故作輕佻地看著我的車駕。
她的身後,是七八個蒙著面的黑衣隨從。
清羽很緊張,一把握住我的手。
「小姐,許是遇上山匪了!」
上一世,蘇雲湘回京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來見見她「好兄弟」的夫人是長什麼樣。
偏偏她自詡與一般京中貴女不同。
不願按著規矩送拜帖上門。
反而想到了趁我上山禮佛,假裝山匪劫人的法子。
還美其名曰「正好讓我考校考校,這位沈家小姐容貌、膽色、人品如何?若隻是尋常喝茶聊天,又怎知她是否配得上欽哥哥?」
前世,我當真以為遇上了賊人。
在家丁的保護下,拉著清羽連滾帶爬地拼命逃跑。
山路難行,又無人煙。
一路上,我釵環散亂,裙子被樹枝劃破。
甚至連繡鞋都跑掉了一隻。
我的袖中,緊緊捏著一隻發釵。
打定了主意,若真落入賊手,便是豁出命不要,也不能給侯府蒙羞。
而蘇雲湘帶著人,始終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著。
她好整以暇,看我出盡醜態。
2
一直到蕭欽趕來,我兩眼一黑癱倒在他懷中。
醒來後卻見蘇雲湘正在侯府水榭中,與蕭欽親昵地靠在一起彈琴。
蘇雲湘見我神色驚惶,面容慘白,反而噗嗤一笑。
「欽哥哥,你家夫人的膽子忒也小了,竟跑得連鞋都不要了!」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一轉,帶了些不屑。
「果然是文官家的女兒,嬌滴滴的,一有風吹草動就嚇破了膽。」
蕭欽並不維護我,反而看著蘇雲湘寵溺一笑。
「你以為都像你,一時沒看住就恨不得上房揭瓦。」
那時的我,還有些委屈。
等蘇雲湘走後,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這蘇家小姐也太沒分寸了。我好歹是侯府夫人,她如此戲弄於我,丟的也是侯府的臉面。」
蕭欽卻冷冷地甩開我。
「湘湘與我是自小的情誼,我當她便如……自家小妹一般。她年紀小好玩兒,聽說我娶了夫人,便鬧著要看一看。今日雖讓你受了驚,但左右也沒出什麼大事,以後莫要再提了。」
然而,此事終究是漏了些風聲出去。
蕭欽護著蘇雲湘,怕外頭的人覺得她德行有虧。
把她女扮男裝假裝山匪一節,瞞得SS的。
偏生我遇到了歹人,被救回時衣衫不整一事如洪水猛獸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上京權貴圈。
傳到後來,更是有說我已經失了名節。
3
那一陣,外人看我的眼神或憐憫或輕蔑或戲謔。
而始作俑者蘇雲湘,卻在蕭欽的庇佑下,完美隱匿。
重來一次,這樁樁件件,我都要還回去!
我按住清羽,揚聲問:「好漢是哪座山頭的?我本無意驚擾,若肯放行,車上錢財可盡數取走。」
如前世一般,蘇雲湘搖著手中折扇,故作風流道:「錢財?我青龍寨看著像是缺錢的樣子麼?」
她身後的隨從發出嬉笑聲。
京畿附近,確有匪幫青龍寨。
行事陰狠,手段殘暴。
前些年朝廷數次派兵清剿,都未能成功。
蘇雲湘想看我被嚇倒的樣子,自然挑了個名頭最響的。
她語氣曖昧。
「不若小娘子與我一道回山上去,當個壓寨夫人,夜裡給小爺我暖暖被窩。」
我掀了簾子,走下車。
蘇雲湘手裡的扇子一頓。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裡閃過一絲晦暗。
我道:「我夫君乃永毅侯,若傷了我分毫,隻怕你們可不得安生了。」
蘇雲湘輕笑一聲。
「原以為是傾城芙蓉面……」她懶洋洋地拉長尾音,眼裡閃著惡意,「不過爾爾。」
她故意高聲喝道:「兄弟們,快把這位夫人拿下。帶回寨子裡大家好快活快活——」
4
「我倒要看看,誰能從本郡主眼皮子底下劫走人!」
話音未落,周圍草叢裡飛快掠出十幾個暗衛,行如鬼魅。
隻不過轉瞬之間,便將蘇雲湘在內的一幫人都扣住。
蘇雲湘半跪在地上,形容狼狽地看著從車上款款走下的榮陽郡主。
榮陽郡主走到我旁邊,整了整衣袖,道:「什麼不成器的小賊,也敢在皇城腳下叫囂。
「依我看,也不用送官了,便說驚擾了我的車駕,就地正法吧。」
蘇雲湘面色一變。
「不,不行。郡主,我是蘇……」
榮陽郡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不耐煩道:「還不把嘴給堵上!」
一個暗衛上前,一個手刀把蘇雲湘給敲暈了。
回到車裡,榮陽郡主伸手點著我的額頭。
「我說你日常都是一個人上山,怎麼今日一大早便派人來請我。如今看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我勾了勾唇。
幸好。
幸好重生的時機並不算太晚。
榮陽郡主是長公主膝下唯一的女兒,自幼受寵。
出行自有暗衛保護。
而有王室宗親在側,亦可為我的清白名節作保。
榮陽不甚在意地問:「外頭的人如何處置?」
我輕輕笑起來。
「青龍寨這些年盤踞不下,聖上早有招安之意。我一個婦道人家,怎能輕易得罪匪幫?不如便送個順水人情,把人全須全尾送回去便是了。」
榮陽不由莞爾。
「就你鬼點子多。」
5
為表謝意,我請榮陽去我陪嫁的一處莊子上泡溫泉。
等到興盡而歸,京中流言已是紛紛。
說永毅侯麾下的黑羽衛,傾巢出動。
從青龍寨劫了個人回來。
我剛進門,眼前白光一閃。
一隻茶盞擦著我的臉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毒婦!」
蕭欽面色沉沉看著我。
「你把湘湘送進青龍寨那種地方,安的是什麼心!」
我看著蕭欽。
他十二歲上戰場,素來沉穩持重。
我與他成婚後,雖算不上恩愛繾綣。
然少年夫妻,至少也是相敬如賓。
上一世,他把對蘇雲湘的感情一直都掩飾得很好。
也從未有如此疾言厲色的時候。
如今,我不過是將計就計,他就心疼得方寸大亂。
「夫君糊塗了。什麼湘湘,我可聽都沒聽過呢。」
我抬腳踏過地上的碎瓷片。
臨窗的小榻上,蘇雲湘斜斜倚靠著。
她僅著一身素緞中衣,長發松散。
更襯得一張小臉蒼白可憐。
我笑了笑。
「這位妹妹看著,有幾分面熟呢。」
「昨日不才見過麼。」蘇雲湘嗤笑一聲,「嫂夫人真是貴人多忘,我原想著與欽哥哥多年未見,瞧瞧他的夫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沒想到,你們這些上京貴女手段如此陰私,竟要生生毀了我的清白聲譽……」
她的話音消散在一記響亮的耳光中。
蘇雲湘有一瞬間的愣怔,隨即捂著臉驚叫起來。
6
我驟然發難,等蕭欽反應過來衝上前,蘇雲湘已經被我打得伏在榻上。
半邊臉登時紅腫起來。
他一把將蘇雲湘護在懷裡。
「沈晚箏!」蕭欽怒喝,「你瘋了麼?」
我笑了笑。
「夫君問我安的什麼心,正巧了,我也想問一問這位——」
「蘇雲湘,蘇小姐。」
我一抬下巴,清羽退出去,很快就帶著兩個家丁押著一個人進來。
那人渾身發抖,正是常年在侯府門口那條街上鬥雞走馬的闲漢馬三。
他一進來就撲倒在地上。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清羽行了一禮,口齒清晰道:「今日坊間都在傳永毅侯夫人昨日被青龍寨擄走,失了節。流言繪聲繪色,甚至連夫人所穿的貼身小衣樣式都編得有模有樣。奴婢讓幾個家丁蹲守了半日,就查到是這個腌臢潑皮在四處嚼舌根。」
我回身在椅子上坐下,笑意深深看向蘇雲湘。
「看樣子論起陰私手段,自詡灑脫如兒郎的蘇小姐也是不遑多讓呢。」
上一世,我起先未曾想明白。
緣何蘇雲湘假扮山匪被瞞得密不透風,偏偏關於我的流言卻傳遍了街頭巷尾。
後來才知,不過是蘇雲湘事先安排了馬三,讓他四處散播罷了。
蘇雲湘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失聲道:
「不是我!」
蕭欽面色陰沉,正要開口。
外頭管事來通報,說長公主府來人了。
7
來的嬤嬤通體氣派,自稱姓崔。
她身後跟著統一服制的公主府下人,抬了兩口箱子一路走來。
另有四個衣著華麗的小丫鬟,身姿挺拔地站在侯府門口。
侯府門戶大開,外頭聚集了一大片看熱鬧的百姓。
蕭欽陪笑道:「長公主殿下有何旨意,還請嬤嬤進前廳喝口茶再說不遲。」
崔嬤嬤卻絲毫不動,聲音洪亮。
「殿下聽聞昨日榮陽郡主誤把蘇雲湘小姐認成了青龍寨的賊人送了回去,險些釀成大錯。心中很是不安。
「特備薄禮一份,望蘇小姐海涵。」
崔嬤嬤目不斜視,不怒自威。
說得話字字清晰。
外頭的百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如此聲勢浩大,誰還不明白昨日落到青龍寨手裡的是蘇家小姐。
蘇雲湘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禮,說是賠罪,卻實在燙手。
公主府的人浩浩蕩蕩地來,浩浩蕩蕩地走。
蘇雲湘咬著下唇,恨聲道:「沈晚箏,是你對不對?」
我彎了彎唇,垂眼撥弄著手上的金纏指。
一如前世,蘇雲湘來堵我前就安排好了馬三。
隻待我受驚逃跑,馬三自會在城中散播流言。
沒想到,這一次卻是蘇雲湘自己落入青龍寨。
她當然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她派去跟馬三接頭的人早就被我的人攔了。
我隻需靜觀其變,讓馬三手裡的那幫闲漢把流言傳得更廣些。
直到上京城所有人都以為,蕭欽如此興師動眾,或許真是我這位正頭娘子出了事。
而崔嬤嬤一來,水落石出。
如此反轉,自然讓人談性更甚。
上一世,我如何被人指指點點。
這一次,輪到你蘇雲湘了。
從頭到尾,人是榮陽郡主的暗衛送去青龍寨的。
流言是蘇雲湘找了人傳出去的。
而訓誡,也是長公主給的。
即便蕭欽對蘇雲湘這位小青梅心疼得緊,卻也無法將此事硬扣在我頭上。
蘇雲湘臉上恨意橫生。
良久,卻忽而雨過天霽。
她笑起來,伸手挽住蕭欽。
「欽哥哥,既然長公主殿下賞了我這麼多珠寶錢財。走啊,我請你喝花酒去。」
她有些惡劣地看向我。
「姐姐不會介意吧?」
8
「侯爺跟蘇小姐一路攜手共遊,最後蘇小姐還拉著侯爺一道去了憐春樓。」
清羽覷著我的臉色。
「據說叫了樓裡好幾位姑娘陪著喝酒,鬧了一宿。」
憐春樓是上京城中第一等的青樓楚館。
我與蕭欽成婚之後,他從未踏足煙花之地。
上一世,我得知此事後,一時氣血上湧趕去了憐春樓。
隻見到香氣膩人的房間內,幾位穿著輕紗的姑娘正翩翩起舞。
蘇雲湘一條腿支起,手裡折扇輕搖。
月白色嵌金絲的發帶尾上,墜著兩枚小巧精致的玉扣。
宛然一位富貴風流的小少爺。
有位姑娘舉著酒杯湊到蕭欽嘴邊。
蘇雲湘面色微變,嗤笑開口。
「妓子就是妓子,供人取樂的玩意兒罷了。你倒的酒是什麼髒東西,也敢拿到我哥哥面前來?」
那姑娘面色慘白,忙遠遠退開了。
蕭欽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蘇雲湘已經笑嘻嘻地湊過去。
「哥哥,你杯中的這酒似乎比我的更烈一些,讓小弟我嘗嘗?」
她探過身去。
從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束過的胸擦過蕭欽的胳膊。
在蕭欽反應過來之前,蘇雲湘已經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酒。
「唔,真是好酒。」
蘇雲湘舔了舔唇,隱約可見嫣紅的小舌。
上一世,見到此景的我理智盡失,闖進去不管不顧地鬧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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