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落了個「善妒」的名聲。
而今重來一世,我自然不會上趕著自討沒趣。
我彎腰,從籮筐中取出草料喂馬。
馬厩中的一匹通體雪白的玉龍駒歡快地甩著尾巴,很快就吃完了一整筐草。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一旁的馬夫討好道:「流光可真喜歡夫人呢,連夫人喂的草料都吃得比平時更多些。」
我笑了笑。
「流光,真是個好名字。聽著倒像是和侯爺的溯雪是一對。」
馬夫樂呵呵道:「夫人說得沒錯,流光和溯雪確實是一對。侯爺特地尋了很久,又讓小的精心調教。想來應該是要送給夫人當驚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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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倒確實是個驚喜,流光也確實是蕭欽要拿來送人的。
隻不過如此上心,自然不是給我的。
流光親昵地蹭了蹭我。
我笑起來。
這份大禮,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
「對了。」
我想起來什麼似的,對清羽道。
「近日侯爺不常回府,記得跟他身邊的小廝叮囑一句,那金液丹莫要斷了。若是沒了,你與他去找沙皮巷口的劉大夫續上。」
蕭欽早幾年在戰場上受了傷。
一到秋涼冬寒,受了點風便會咳幾聲。
與我成婚之後,我特地尋了溫補的金液丹方子給他調養。
如今已好了個七七八八。
清羽垂眼,應了聲是。
那馬夫是個健談的,聞言又笑著奉承。
「夫人與侯爺的感情真是好。」
我勾唇。
「那是自然。」
9
此後月餘,蕭欽陪著蘇雲湘逛花燈會、遊船、和一些權貴子弟集會玩樂。
我回了趟沈府。
沈家門第清貴,我爹又官至宰輔。
乃文臣之首,門生滿天下。
前世,沈家到底與蕭家是姻親。
受蕭欽通敵的連累,我爹的仕途也算是到頭了。
田宅、家產均被充公。
我爹一生清正,到頭來落了個罵名。
思及此,我心中苦澀。
見到涼亭中作畫的父親時,更是難掩淚意。
我爹聞聲抬頭。
「箏箏?」
向來雅正的他連袖子都來不及放下,手裡握著筆就走出來。
「怎麼回來了?」
我陪我爹用了膳,又一道將藏書樓的書重新歸整。
最後陪他下了幾局棋。
我是個臭棋簍子,又沒多少耐心。
中間悔了好幾次棋。
我爹便裝作打瞌睡,也沒揭穿我。
眼見時辰不早,我起身準備回侯府。
我爹陪我走到門口,在臨上車駕前叫住我。
「箏箏,」他說,「若是蕭家待得不高興了,便歸家來吧。
「沈家養得起你。」
我眼中驟然溫熱。
「哪有什麼不高興,父親說什麼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夜色之下,我家老頭身姿挺拔。
晚風輕拂,吹起他兩袖翩翩。
我匆匆鑽進車裡,惶惶落下淚來。
10
車駕行過城中最熱鬧的東市。
人聲鼎沸,歡聲笑語。
清羽輕輕掀了一角車簾。
臨街的湖面上,有一隻雕欄玉砌的畫舫。
有歌女在曼聲輕唱——
【雲弄花月醉弄影,簟枕玉臂眼波輕。
蟬釵落玉鏡,芙蓉嬌含露。
何許見卿卿。】
極豔的詞。
那嗓音綿綿,仿佛在人心上輕輕撓了一下。
我的視線落在船板上的青衣歌女身上。
點頭贊了句。
「唱得不錯。清羽——」
清羽會意,翻出荷包,掏了錠碎銀子出來。
又下了車,將銀子拋上畫舫的甲板上。
歌女側目,美目流轉。
眼角一顆小痣,更添風情。
她朝我點頭示意。
我放下車簾。
「走吧。」
臨至夜深,府中早已落鎖。
我卸了釵環正要歇下,有小廝在外頭叫門。
不一會兒,清羽匆匆進來。
「小姐,出事了。」
11
蘇雲湘拉著蕭欽上了憐春樓的畫舫湊熱鬧。
不知怎的,和幾個潑皮起了爭執。
蕭欽為了護著蘇雲湘,在畫舫上大打出手。
聽說還見了血。
我蹙眉問:「是誰受了傷?」
清羽替我把掛在架子上的外衣披上。
「不是侯爺,也不是蘇小姐。侯爺另外帶了位姑娘回來,是憐春樓的。
「侯爺身上都是血,前頭已經鬧起來了。」
我到蕭欽院中的時候,管事正送幾位大夫一道出來。
蘇雲湘坐在外間。
她仍是一身男兒裝扮。
腳踏青緞蝴蝶面的小靴,身穿月白寬袖長衫。
一根百蝶穿花縷金帶,將她的腰身收得盈盈不堪一握。
隻是面色蒼白,衣衫不整。
顯然是受了驚。
蘇雲湘不時瞥向裡間。
見到我,也沒有如往常一樣橫眉冷對。
隻抿了抿唇,神色灰敗。
裡頭女子痛苦的低吟,蕭欽輕聲安撫了好一會兒,才掀了簾子出來。
他的衣服上都是血跡,我撫著胸口,露出關切神色。
「侯爺,這是怎麼了?」
「晚箏,」蕭欽倦怠道,「我記得庫房裡還有支老參,你讓人去取來吧。」
我的視線越過他,掃了裡面影影綽綽的人影一眼。
並未多問,柔順應了聲。
蕭欽看都沒看一旁的蘇雲湘一眼,轉身又要進去。
「欽哥哥。」
蘇雲湘委委屈屈開口叫了聲,「我方才也是怕得很……」
蕭欽卻直接打斷她。
「蘇小姐既受了驚,就先回府吧。」
蘇雲湘氣急。
「那賤人處心積慮要攀上你,說不定是故意找了人來演上一出戲……」
「找人演戲,捅自己一刀麼?」
蕭欽看了蘇雲湘一眼。
那眼神失望至極,蘇雲湘一時愣怔在原地。
訥訥不能語。
蕭欽摔了珠簾,再沒看她一眼。
我抬手挽了挽鬢發。
我的夫君,好像受了情傷呢。
12 蘇雲湘最後是哭著走的。
蕭欽破天荒得沒管她,隻陪著房中那位受傷的姑娘。
我特意囑咐了府中管事,那位漪月姑娘房中一應吃食用物,均要頂頂好的。
這日,蕭欽親自給漪月喂了藥,才出門。
我特意讓廚房燉了滋補的藥膳。
到了蕭欽院中,那漪月姑娘正獨自坐在廊下,看院中的海棠。
見到我,她也沒起身。
「此處風大,怎麼不在屋裡歇著?」
漪月不在意地笑了笑。
「左右沒S成,賤命一條。」
我看著她,上次見她還是畫舫上風情萬種的歌女。
眼角那顆痣,更是平添韻味。
而今未施粉黛,看著倒顯出幾分幼態來。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又何必如此拼命?那刀再偏上幾分,便是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了。」
「我知夫人好意。」漪月垂眼,掩去眼中恨意,「隻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蕭欽這人,最是薄情寡義。這麼些年,他放在心尖的,也就一個蘇雲湘罷了。即便是夫人這位發妻,怕也是可以隨時丟棄的——」
漪月有些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笑,沒說話。
誰說不是呢。
上一世我的結局,可不就是印證了這句話麼。
漪月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要想真正介入這二人之間,不付出點什麼讓蕭欽真正記住我,再慢慢取代蘇雲湘,是不可能的。
「夫人不必過於介懷。雖是夫人主動找上我的,我亦感念夫人給我這個報仇的機會。蘇雲湘與我隔著深仇,便是拼了我這條命,也要不S不休。」
13
那日憐春樓借著花朝節的由頭,包了艘畫舫。
蘇雲湘拉著蕭欽去湊熱鬧。
那畫舫之上魚龍混雜。
蘇雲湘唇紅齒白,身態嫋娜。
有常年混跡於市井的潑皮看出了不對勁,拉著蘇雲湘就要請她喝酒。
蘇雲湘到底也是貴女出身,哪裡受過這屈辱,反手就甩了那潑皮一個耳光。
很快,那潑皮的同伙就圍了上來。
混亂間,不知誰手裡抽了把刀出來。
那刀原本是衝著蘇雲湘去的。
蘇雲湘花容失色,尖叫一聲。
情急之下飛快地躲到了蕭欽的身後。
蕭欽原本既要護著她,又要和那伙子潑皮纏鬥。
本就雙拳難敵四手。
這下子空門大開,眼看著那刀就要砍到身上。
不想,從斜裡撲出來一個人,SS地抱住了蕭欽。
正是憐春樓的漪月姑娘。
此情此景之下,沒有男人會不動容。
兩廂一對比,原本懸在自己心上的蘇雲湘,一下子就不再皎潔如月。
蕭欽原本就享受著蘇雲湘打著兄弟的口號與自己做盡曖昧事。
而生S關頭,蘇雲湘貪生怕S,毫不在乎自己,到底也是傷了心。
14
蘇雲湘性子高傲,自從上回被蕭欽趕走之後,愈發行事無拘。
日日與京中紈绔混在一處,身邊跟了四五個不務正業遊手好闲的富貴公子哥兒。
她此番本就是自個兒回京探親。
家中隻有一個年邁的祖母,亦是管束不了半分。
上京城中關於這位蘇家小姐的傳言更是紛紛。
這日,蕭欽回府後便面色不虞。
我知是關於蘇雲湘和吏部尚書家的小公子一道出城遊玩的事傳到了他耳朵裡。
便趁著大夫上門給漪月換藥,主動委婉提了將漪月納為妾室的事。
「我已經遣人打探過了,那漪月姑娘雖出身青樓,但一直是清倌人。我知夫君未提這事,定是在顧及我,便做主已經將漪月姑娘從憐春樓贖了出來。」
我微微一笑。
「夫君莫要怪我自作主張。」
蕭欽正氣惱蘇雲湘,又想到漪月對他情深意重,幾乎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他握著我的手,情真意切。
「晚箏,如今我才知曉,真正將你放在心上的人,自然會處處替你考慮。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輕輕笑起來。
「我與夫君,自然榮辱一體。」
我著意將納妾禮辦得隆重風光,甚至早早讓人將此事宣揚了出去。
漪月被抬進府那晚,蘇雲湘從牆上翻進了侯府。
她紅了眼眶,倔強地看著蕭欽。
「欽哥哥,你真的要跟我生分了麼?
「那天事發突然,我隻是太害怕了。如果你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那我現在就捅自己一刀,總可以了吧?」
說完,她自袖中掏出一把小刃,抬手就要往胸口扎。
被蕭欽一掌劈下。
蘇雲湘終於落下淚來,聲音帶著哭腔。
「我跟肖明他們在一起玩,隻是為了氣你。欽哥哥,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15
蕭欽被蘇雲湘拉走了。
漪月一身茜色禮服,嫵媚動人。
她靠在廊下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似笑非笑的。
「蕭侯爺可真是深情啊,我倒是不明白,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的,當初蕭蘇兩家何故不直接聯姻,偏要拉上你們沈家平白摻合一腳?」
我輕笑不語。
今上重文輕武,更何況蕭家這個爵位,至蕭欽這一代,該享受的尊榮也享過了。
上位者對手握兵權的人,自然多一層猜忌。
皇帝最忌諱武將世家聯姻,這也是當初為什麼蕭家放著與蕭欽青梅竹馬的蘇雲湘不顧,反而為他來求娶我。
隻因為我們沈家是文臣清流。
直到蘇雲湘性命攸關,壓抑的感情才無法克制。
他為了蕭家滿門榮耀演了那麼久,心裡也未必是沒有怨的。
蕭欽與蘇雲湘重歸於好。
對於漪月,蘇雲湘的厭惡似乎更甚於我。
漪月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蘇雲湘愛作大大咧咧男兒姿態,她就一味小意溫柔。
蘇雲湘常搞些似有若無的曖昧,她便著意討好,看著蕭欽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愛慕。
蕭欽雖仍是心系蘇雲湘,到底也沒法放下漪月的溫柔鄉。
他日日忙於在二人間周旋,一時也顧不上我這位正頭夫人。
我樂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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