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單手摟著狗,走上前,頂膝撞在他的腰上,不再看痛苦弓身的人。
「先討個利息。」
寵物醫院裡,醫生忙了整整三個多小時,才從鬼門關前搶下一條狗命。
「幸好送來得及時,四肢已經接回去了,該S的N待狂!」
護士連續不重復不帶髒字地罵了十幾分鍾。
我又等了一會兒,小土狗才從麻醉裡醒過來,它濡湿地舔了一下我的掌心,乖巧得不像話。
我摸著它的頭安撫,心情好了點兒。
「就叫來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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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也有一條土狗,陪了我七年。我救了落水的它,一人一狗相依為命。
小時候孤兒院裡吃不飽,它隔三差五就給我叼野果子,還會下河抓魚,上山逮兔子。
它的存在,是灰暗的十四年裡,少有的一抹亮色。
上輩子我被逐出顧家後,書也沒能讀下去,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救助站照顧流浪狗,哪怕後來換了工作,也經常過去幫忙。
「你們這兒方便照顧它一段時間嗎?我會支付工資。」
我詢問醫院前臺。
「這邊沒有這項服務,不過你可以把它送到附近的救助站,那邊的阿姨是退休獸醫。」
我衡量了一會兒,然後答應。
最近一段時間,我會很忙,與其隨便找個人,不如讓專業人士幫忙照顧。
又等了小半個月,確認來福好轉後,我帶著狗和錢一起找到救助站。
阿姨姓李,聽完前因後果後爽朗地應了下來。
一切安頓下來,我也全身心地投入到搞垮顧氏的行動中去。
該收網了。
財經板塊的新聞一天一個樣:
「顧氏集團承接市政府項目,董事長顧林城表示工程是一個企業家的良心,一定會為百姓做實事……
「市政項目如期開工,各界寄予厚望……
「顧氏集團合伙人突然變賣股份,有大事發生?
「顧氏緊急融資,股價動蕩!
「爆!記者爆出顧氏集團使用陰陽合同,建材以次充好,賄賂地方官員……
「市政項目緊急叫停,顧林城被警方帶走調查!!!」
我關掉新聞頁面,長長地舒了口氣。
三個月,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顧林城取保候審那天,連著給我打了幾十通電話。
我答應見他,做個了斷。
顧家的氣氛和我來時那天截然不同。
「你還知道滾回來!」
10
顧林城一如既往顯示自己的威嚴,讓人惡心。
「那我走?」
我停下腳步,作勢要走。
「站住!」顧林城怒吼出聲。
我媽走過來,抓住我的手打圓場。
「小嶼,你爸他隻是脾氣暴,別跟他置氣,這段時間過得好嗎?看著都瘦了。」
她伸手想要撫上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過。
「有事說事。」
「那個,你不是和蔣家搭上線了嗎?媽媽想著大家一起出來吃頓飯,好好謝謝人家這段時間照顧你……」
我神色冷淡地看著她,直到她訕訕地放下手,再也說不下去。
「顧嶼,顧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連最基本的道理也不懂!?」
顧林城硬邦邦地開口:
「你親口說的,我和顧家再無關系。」
「顧家生你養你,說破了天,我也是你老子!」
我被這一家人的無恥逗樂了:
「你養我?我怎麼記得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還是說,打個炮,就算生養之恩了?」
「顧嶼——」
我從兜裡拿出一張支票,籤下一行數字,連紙帶筆輕飄飄地丟在地上:
「三百一十萬,還你,要利息嗎?」
顧林城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握著拳頭不住地顫抖。
「承了你生養之恩的兩個在那兒,讓他們好好報答吧。」
我隨口道,瞥過小雞仔一樣的顧彥生和顧菲兒。
「王伯,走吧。」
王伯恭謹地點頭應是,替我打開顧家大門。
外面的空氣清新靜逸,我閉上眼,從容地邁步離開。
顧氏動蕩了大半個月,股票跌停。
顧彥生和顧菲兒從裡森學院退了學。
再次聽到顧家消息時,又過去了一周。
「你是說,顧菲兒爬了顧彥生的床?」
我沒能掩飾心中的訝異。
「是啊,顧林城讓顧菲兒聯姻,對方是個四十多的煤老板,離了七次婚。」
八卦的人抬手比了個「七」的數字,難掩震驚。
「不過我也沒想到,顧菲兒膽子大到敢和自己哥哥搞在一起,聽說被發現後,當場被打斷了腿……」
我勾了勾唇,心頭隻有快意。
顧菲兒那蠢貨的腦回路,大概是覺得睡了顧彥生就不用嫁出去了。
「顧少爺。」
王伯打開車門,迎我上車。
我和友人揮手告別,坐上去蔣家的車,蔣家的院子依舊古拙質樸。
蔣老爺子穿著中山裝,正在慢悠悠地喝茶。
「來了。」
「嗯,蔣爺爺,這段日子謝謝您。」
如果不是借蔣家的勢,事情不會進展得這麼順利。
「哼,誰說是為了你?顧林城敢拿劣質材料建民生工程,這種國賊,人人得而誅之,他蹦跶不了幾天了。」
我抿了口清茶,笑而不語。
是啊,國賊。
顧氏用非法手段承包項目,又用劣質建材以次充好,上輩子我無意間得知此事後,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可惜沒過多久,就慘S在山道上。
不是沒有風聲傳出來,隻是來調查的人同樣出了車禍。
顧彥生S我,或許隻是領會了顧林城的意思而已。
至於蔣家。
這次負責督查腐敗案的人就姓蔣。
蔣家需要更進一步,也需要有相應的政績,所以我遞了刀,送顧氏下地獄。
這段時間以來,顧林城S扛著沒有認罪,一口咬定是手下人幹的。
我雖然借著上次去公司的機會在他電腦上動了手腳,查出了部分證據,但證據鏈還不夠完整。
「我等您的好消息。」
一盞茶喝完,我放下茶盞:
「蔣爺爺,那我就回去了,問您借的本金,我會如數奉還。」
「臭小子,走什麼走,留下來吃飯!」
蔣老爺子繃著臉做威嚴狀,瞪我一眼:「小楊今天做了一桌子菜,天天念叨著你怎麼不過來。」
我失笑,這老爺子。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我婉拒了留宿的建議,一邊消食一邊往家走。
嗡嗡——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救助站的志願者打來電話:
「顧嶼,站裡的狗好像有些不對勁,來福也是,不吃不喝一下午了,李阿姨的電話打不通……」
「你先別慌,我現在過來。」
我安慰她,志願者小姑娘年紀不大,遇事容易慌神。
我到救助站時,她正在抹眼淚:「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多狗都,都……」
籠子裡的狗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還有幾隻嘴裡在冒白沫。
「它們吃了什麼?」
「沒、沒吃什麼啊,對了,下午有好心人送來了幾袋優質狗糧,不會是!?」
我心頭一緊,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馬哥,打電話聯系醫院,你幫她把狗抬到院子裡。」
保鏢動作迅速地幫忙。
「我去看看來福。」
來福身體還沒好全,被安置在後院的醫療室裡。
我穿過小道,推開門。
來福正蔫了吧唧地躺在墊子上,看到我來了,低低地嗚咽了一聲。
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誰!?」
11
木門「咚」地被關上,緊接著是鐵鏈纏繞的聲音。
灰黑色的煙從門縫裡飄進來。
我爆了句粗口,試著撞門,卻沒有撞開。
醫療室是老式的木制建築,火勢蔓延得很快,黑煙很快嗆得人呼吸困難。
「咳咳——」
我捂著口鼻,踮著腳去夠窗口。
「嗷嗚。」
角落裡,來福聲音微弱。
「該S的。」
我罵了一句,還是折身回去抱起了它,就在我離開窗戶的下一秒,老舊的房梁砸在了我剛剛站立的位置。
塵煙飛揚,火星四濺。
如果不是因為折回救來福,我怕已經是一攤肉泥。
顧不上是慶幸還是後怕,我抱著來福,從坍塌的牆角狼狽地逃出去。
「呼——呼——」
站在空地上,我不住地喘息,劫後餘生的感覺慢慢湧上來。
探照燈從身後亮起,駕駛座上映出顧菲兒猙獰的臉, 她踩動油門,口型依稀可以辨認出說的是「去S」兩個字。
車子疾馳而來。
嘭——
另一輛車從旁側閃出, 抵著顧菲兒的車撞向燃燒的屋子,她的車翻滾了一圈後掉進火堆裡。
「沒事吧?」
保鏢從車上跳下來, 一臉緊張地查看我的傷勢。
遠處, 120 和 119 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兵荒馬亂的一夜終於落幕。
顧菲兒撿回了一條命,但是重度燒傷, 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
我守在寵物醫院裡。
救助站送來得很及時,被下毒的狗沒什麼大礙。
「顧氏集團宣布破產,顧林城因行賄等多項罪名被起訴……」
電視上正在播放顧氏的消息, 窗外天色漸亮。
一切塵埃落定。
對於顧菲兒放火撞人的案件,警方還在調查,想要找出幕後主使是誰。
我沒有親自動顧彥生, 有時候, 活著比S亡更折磨人。
「你們是不是說彥哥哥了?那個鄉下人S了活該!我隻認這麼一個哥哥!」
「「來」討債的一天也沒放過他們。
手下的人不時傳回顧彥生的消息, 直到某一天戛然而止。
顧彥生以故意S人罪被警方逮捕。
託了朋友的關系, 我才打聽出原委。
原來,之前顧林城為了還債,不僅把顧菲兒當作聯姻手段, 還逼顧彥生給老男人賣屁股, 他進了幾次肛腸科, 到後面連屎尿都憋不住。
顧家不斷以「養育之恩」威脅他,終於將他逼上絕路。
他捅S了我媽,拔了顧菲兒的呼吸機,在逃亡路上被警察逮捕。
「裡頭喜歡他這一款的應該不少吧?好好關照他。」
我笑著吩咐手下。
順手摸了摸來福的腦袋, 它基本痊愈了, 成天的樂趣就是逮路上的小動物,不過不拆家。
放學後,我牽著來福散步, 路過天橋時, 撞上了一個瞎眼道士。
老道士捻著山羊胡,搖頭晃腦地賣關子:
「小兄弟,你這狗有靈性啊。」
「怎麼, 你不會說是什麼兩世緣分吧?」
我抬腿想繞過他, 對道士並無好感。
「不不不,是三世緣分, 它的三世, 你的兩世。」
道士瘋瘋癲癲地笑:「說不準,你這一世,還是它進畜生道換來的呢!」
我停下腳步, 仔細打量著道士,這才發現他雖然拿著盲杖,但衣著都很幹淨,沒有一點磕絆的痕跡。
「如此, 那倒也不錯。」
道士晃著腦袋, 笑著漸行漸遠。
善有善報。
來福緊盯著路邊的一隻鳥,躍躍欲試地想要撲上去,我拽了拽牽引繩, 它立刻乖巧地不動了。
「走,來福,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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