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裡一片靜寂。
混混臉上頰肉抽動,喬雅更是呆滯在原地:「什、什麼?」
「沒聽明白?不缺人的話,我看著也行。」
「你耍老子呢!?」
混混撸起袖子,龇著牙吠。
「顧嶼,你先走,不用管我——」喬雅適時地落下幾滴淚,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誰說我要管你了?」
我不明所以地望著她,語氣真摯。
Advertisement
「你——」
深情悲苦的假面一點點褪去,喬雅攏了攏領口,終於演不下去了。
「顧嶼,你特麼就是個神經病!」
我彎起嘴角。
表面小白花,內裡毒似蠍。
和上輩子如出一轍。
上一世,喬雅在顧彥生的示意下接近我,在我低落時給我關懷,在我痛苦時給我慰藉。
我從小混混手裡救下她後,和她相識相知,越走越近。
可結果,卻是被背刺得身敗名裂。
那天,我和喬雅被鎖進體育室裡,她一直喊冷,喊著喊著就往我懷裡鑽,等到好不容易有人來,她卻向所有人哭訴,說我想強了她。
無論我如何辯解,都沒有人信。
我爸氣到當場宣布和我斷絕關系。
顧彥生成了最後的贏家。
「你是怎麼知道的?」
喬雅蹙眉,冷淡裡帶著疑惑。
「下次挑蛋糕別挑連鎖店的,吃著都一個味兒。」
我嘲諷地瞥了眼地上的蛋糕,裝也該裝得像一點。
喬雅的臉一點點變紅,又羞又惱。
「那你知道這地方沒有監控嗎?把你打殘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混混們威脅地走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沒監控?那正好。」
角落裡撲出一道人影,揮拳重重地砸在混混臉上,然後一記鞭腿將黃毛飛踹飛幾米外,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剩下一人癱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饒。
眨眼工夫,礙眼的人就被清了個幹淨。
掙到第一桶金後,我第一時間給自己請了保鏢。
畢竟顧彥生的黑手可不少。
「這兒沒有監控,發生點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
我將威脅原話奉還。
「我知道你背後的人……」
喬雅打斷我,唇色發白地看著我:「我不會出面指認顧彥生的。」又不甘地補充了一句,「他做事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我不置可否,冷淡道:「我要你按原計劃進行。」
「你連這都知道!?」
她的臉上堆滿了驚疑。
不忿、掙扎等情緒一一在她臉上閃過,最終在觸及我篤定的視線時,全數化為了妥協。
「事成後,你要保下我。」
「成交。」
此後,在同學眼中,我和喬雅越走越近。
體育室事件,如期而至。
和前世一樣,體育室逼仄狹窄。
我壓在喬雅身上,靜等來「捉奸」的人。
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門鎖當啷墜在地上,生鏽的鐵門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突如其來的光線照進來,我有些不適應地閉了閉眼睛。
我爸媽,顧彥生,秦天賜,裡森的幾個領導,甚至連顧菲兒也來了。
啪——
巴掌重重地甩在我臉上,我連避也沒來得及避。
「哥,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
顧彥生痛心疾首。
秦天賜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指認,激動得眼睛發紅:
「喬雅之前就和我說你一直纏著她!今天你硬要拉著她拿器材,原來是圖謀不軌!」
之前的罵我祖宗八輩之後,他沒少被家裡竹筍炒肉,這一次有了報仇的機會,便迫不及待地做了急先鋒。
顧菲兒厭惡地唾棄了一句:「強奸犯!」
我爸捏著拳頭,顧及在場的人,終究沒打第二下。
「顧嶼,你太讓我失望了!」
腮幫痛得發麻,嘴裡血腥味彌漫。
我不閃不避地凝視著他,笑了。
「我強奸喬雅?然後讓人把房間鎖起來等著你們抓奸?」
這陰謀破綻百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誰叫你自己犯蠢!」
我爸的聲音隻有厭惡。
我低笑了一下,果然,前世今生,這都是個拙劣無比的局。
他不在乎真假,隻怪我丟了顧家的臉面。
去他媽的臉面。
8
「哈,市政那塊地顧氏已經談妥了吧?要是現在爆出去你有一個強奸犯兒子……」
我抬眼,挑釁地掃過面色漆黑的顧林城。
「你敢!」
「我不敢,總有人敢。」
那麼多競爭對手,總有人要錢不要命的。
「你想怎麼樣?」
「一百萬,買斷我們的親子關系。」
「你也配!」顧菲兒扭曲著臉叫囂。
「兩百萬。」
「顧嶼,你這隻陰溝裡的老鼠!」
「三百萬。」
「拿紙筆來。」
顧林城目光深沉,不帶一絲感情。
很快,就有人把紙筆拿來,白紙黑字地寫下我與顧家再無關系,還有一張三百萬的支票。
兩張紙連同筆一起被丟在地上。
「你和顧家再無關系,要是讓我聽到一點流言,哼。」
我撿起支票,慢悠悠吹了吹上面的灰。
「唔——」
角落裡,喬雅嚶嚀了一聲,幽幽轉醒。
「喬雅,你沒事吧?顧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顧彥生關切地扶起喬雅。
喬雅抓緊了披在肩上的衣服,目露迷惑:「什麼意思?」
顧彥生又道:「你別怕,我哥,不,顧嶼他犯的罪一定會受到懲罰!」
「犯罪?什麼罪?」
喬雅美目流轉,不解地看著周遭的人。
「裝什麼傻?不就是顧嶼想強了你嗎——」
顧菲兒不耐煩地開口。
「不,這裡面一定有誤會,顧嶼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
喬雅的話像是水入油鍋,瞬間炸蒙了所有人。
顧彥生抓著喬雅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啊,你弄疼我了!」
喬雅驚呼一聲,在顧彥生抱歉地松開手後,趁機走到我身邊,情真意切地解釋:
「我陪顧嶼來拿體育器材,卻犯了哮喘,要不是顧嶼解開我身前的衣服,幫我捋順呼吸,我已經S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氣氛沉滯又詭譎。
顧林城的目光掃過喬雅,又落到我身上,生硬開口:
「為什麼剛才不解釋?」
「沒必要。」
我甩了甩手上的兩張紙,一張支票和一張斷絕關系證明:「顧叔叔,好走不送。」
氣壓再度陰沉了好幾個度。
顧林城的眼睛像淬了火。
「好,你很好。顧嶼,我看你怎麼滾回來!」
眾人呼嘯而來,又匆匆離開,隻剩下喬雅還站在一旁。
「我真搞不懂你,既然知道是陰謀幹嗎還要跳進去?顧彥生真的繼承顧氏怎麼辦?」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繼承顧氏?」
從始至終,我都隻想搞垮它。
喬雅沒忍住嘆了口氣:「我可是把自己都壓上了,你最好能贏。」
顧彥生臨走前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體育室的事情被校方嚴壓下來,半點風聲都沒傳出,老師特令我下午休息。
我拿著三百萬和之前賺來的錢,叩響了一座中式宅邸的大門。
第二天照常上學。
顧菲兒攔在校門口,身後還站著一臉歉意的顧彥生。
「顧嶼,你怎麼還有臉來裡森?一個被顧家除名的廢物,就該乖乖滾回下水道!」
「你有沒有聽過,每個牙縫都有屬於自己的菜葉。」
我輕描淡寫地說道。
顧菲兒「唰」地捂住嘴,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照起來。
「你敢騙我?!保安呢,S了嗎——」
她嚷嚷著撒潑。
楊廣謙出現得很及時,隱晦地看了眼我身後,神情嚴肅。
「顧菲兒小姐,顧嶼是裡森學院的學生,注意你的言辭。」
「楊叔叔!?」顧菲兒下意識地耍性子,「他憑什麼?!裡森對資產有要求吧,一個窮鬼——」
「我說了,顧嶼是裡森的學生。」
楊廣謙直接截住了她的話。
看熱鬧的人一片哗然。
楊廣謙的潛在意思,就是如今的我,個人資產完全符合裡森的入學要求。
「怎麼可能!?」
我抬眼,笑看顧菲兒破防的樣子。
一千萬,確實夠了。
「顧少爺,您忘帶東西了。」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從一輛紅旗車上下來,拎著食盒,恭敬地遞到我手裡。
「我說你哪來的底氣,原來是找了靠山,哪兒認的幹爹——」
「菲兒,閉嘴!」
顧彥生一把把顧菲兒扯到身後,身形僵硬道:「您見諒,她一時昏了頭。」
我笑著掂了掂手上的食盒,沉甸甸的,分量不輕。
「王伯,替我謝謝楊嬸。」
王伯的神情緩和下來,溫和地朝我點了點頭:「您太客氣了,老爺說了,您永遠是蔣家的朋友。」
顧彥生的臉色更差,顧菲兒則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我路過兩人,又停住,語調悠然:
「我可沒有亂認爹的習慣。」
9
蔣家,蔣老爺子。
京都權力中心退下來的人。
富者未必貴,貴者能恆富。
對於商人出身的顧氏來說,蔣家是不可攀折的擎天樹。
果不其然,我一進班級,就有不少人圍了上來。
就連幾個家裡不比顧氏集團遜色的富家子也拋出了橄欖枝,我自如地周旋著,沒有避諱自己被顧家除名的事。
「那是你爸,不,是顧氏沒眼光。」
「是啊,顧嶼,有空來我家玩。」
有人討好,有人諂媚,當然,還有人憤恨的,如秦天賜,他縮在角落,畏縮地不敢看我。
這一天是在這虛虛實實的社交中度過。
放學後,我揉了揉酸脹的肩,走回附近新買的公寓。
想了想,又繞到學校後面去買了份糕點。
「嗚嗚嗷嗷嗷——」
悽厲的狗叫從公園傳來。
我皺起眉,循聲找過去。
「你在做什麼!?」
林蔭樹下,顧彥生踩在一隻小土狗上,狗的四肢呈現不自然的扭曲,明顯是被人掰折的。
我衝上去推開他,顧彥生的保鏢想攔,被暗處保護我的人擋住。
被N待的狗看起來才三四個月大,被折磨得顫抖嗚咽,出氣多進氣少。
「呵呵呵哈哈哈,顧嶼,你果然是下賤東西,就適合跟畜生做伴。」
顧彥生從地上爬起來,陰肆地盯著我: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沒S在外面!?」
「大概要謝謝他們給你取了個好名字,顧念生。你看,我這不就被念回來了嗎?」
「你閉嘴——啊——」
熱門推薦
我死的那天,是未婚夫婿的大喜之日。 城郊的破廟裡,我七竅流血,伏在蒲團上,對早已蒙塵的觀音像流淚。 信女此生,未曾有愧於天地,可是為什麼,落得個眾叛親離? 觀音不語,悲憫看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是誰挾著滿身的寒氣,向我走來。 我雙目已然不能視物,徒勞望著他的方向,啞聲哀求: 「不管你是誰,求你替我收屍。來生,我必然報答你。」 他顫抖著將我抱在懷裡,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我眉心。 初雪夜,天大寒。 忠勇侯視若明珠的小孫女,死於荒郊,年方十六。
我的竹馬是男主,可我是惡毒女配。 就算我再努力,他的目光還是漸漸被女主吸引。 在他又一次為了女主把我拋下的時候。 我明白,我該離開了。
"顧先生求我冒充他的女兒。 他太太癌症晚期,唯一的執念就是失散多年的女兒。"
我被選中進入恐怖遊戲後。發現自己的男朋友是來自恐怖遊 戲的怪物。地下福利院副本。脾氣詭譎多變的大boss 院長 對我很特別。闖禍了他不僅不生氣,還會溫聲哄我。
"「玩家您好,您已進入恐怖遊戲『血月』擔任 NPC。」 「您扮演的角色是:窮鬼。」"
和親郡主兩年後被退回,夫君迫不及待給我一紙放妻書。我走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