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4-02 15:22:503341

小巷裡一片靜寂。


 


混混臉上頰肉抽動,喬雅更是呆滯在原地:「什、什麼?」


 


「沒聽明白?不缺人的話,我看著也行。」


 


「你耍老子呢!?」


 


混混撸起袖子,龇著牙吠。


 


「顧嶼,你先走,不用管我——」喬雅適時地落下幾滴淚,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誰說我要管你了?」


 


我不明所以地望著她,語氣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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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深情悲苦的假面一點點褪去,喬雅攏了攏領口,終於演不下去了。


 


「顧嶼,你特麼就是個神經病!」


 


我彎起嘴角。


 


表面小白花,內裡毒似蠍。


 


和上輩子如出一轍。


 


上一世,喬雅在顧彥生的示意下接近我,在我低落時給我關懷,在我痛苦時給我慰藉。


 


我從小混混手裡救下她後,和她相識相知,越走越近。


 


可結果,卻是被背刺得身敗名裂。


 


那天,我和喬雅被鎖進體育室裡,她一直喊冷,喊著喊著就往我懷裡鑽,等到好不容易有人來,她卻向所有人哭訴,說我想強了她。


 


無論我如何辯解,都沒有人信。


 


我爸氣到當場宣布和我斷絕關系。


 


顧彥生成了最後的贏家。


 


「你是怎麼知道的?」


 


喬雅蹙眉,冷淡裡帶著疑惑。


 


「下次挑蛋糕別挑連鎖店的,吃著都一個味兒。」


 


我嘲諷地瞥了眼地上的蛋糕,裝也該裝得像一點。


 


喬雅的臉一點點變紅,又羞又惱。


 


「那你知道這地方沒有監控嗎?把你打殘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混混們威脅地走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沒監控?那正好。」


 


角落裡撲出一道人影,揮拳重重地砸在混混臉上,然後一記鞭腿將黃毛飛踹飛幾米外,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剩下一人癱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饒。


 


眨眼工夫,礙眼的人就被清了個幹淨。


 


掙到第一桶金後,我第一時間給自己請了保鏢。


 


畢竟顧彥生的黑手可不少。


 


「這兒沒有監控,發生點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


 


我將威脅原話奉還。


 


「我知道你背後的人……」


 


喬雅打斷我,唇色發白地看著我:「我不會出面指認顧彥生的。」又不甘地補充了一句,「他做事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我不置可否,冷淡道:「我要你按原計劃進行。」


 


「你連這都知道!?」


 


她的臉上堆滿了驚疑。


 


不忿、掙扎等情緒一一在她臉上閃過,最終在觸及我篤定的視線時,全數化為了妥協。


 


「事成後,你要保下我。」


 


「成交。」


 


此後,在同學眼中,我和喬雅越走越近。


 


體育室事件,如期而至。


 


和前世一樣,體育室逼仄狹窄。


 


我壓在喬雅身上,靜等來「捉奸」的人。


 


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門鎖當啷墜在地上,生鏽的鐵門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突如其來的光線照進來,我有些不適應地閉了閉眼睛。


 


我爸媽,顧彥生,秦天賜,裡森的幾個領導,甚至連顧菲兒也來了。


 


啪——


 


巴掌重重地甩在我臉上,我連避也沒來得及避。


 


「哥,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


 


顧彥生痛心疾首。


 


秦天賜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指認,激動得眼睛發紅:


 


「喬雅之前就和我說你一直纏著她!今天你硬要拉著她拿器材,原來是圖謀不軌!」


 


之前的罵我祖宗八輩之後,他沒少被家裡竹筍炒肉,這一次有了報仇的機會,便迫不及待地做了急先鋒。


 


顧菲兒厭惡地唾棄了一句:「強奸犯!」


 


我爸捏著拳頭,顧及在場的人,終究沒打第二下。


 


「顧嶼,你太讓我失望了!」


 


腮幫痛得發麻,嘴裡血腥味彌漫。


 


我不閃不避地凝視著他,笑了。


 


「我強奸喬雅?然後讓人把房間鎖起來等著你們抓奸?」


 


這陰謀破綻百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誰叫你自己犯蠢!」


 


我爸的聲音隻有厭惡。


 


我低笑了一下,果然,前世今生,這都是個拙劣無比的局。


 


他不在乎真假,隻怪我丟了顧家的臉面。


 


去他媽的臉面。


 


8


 


「哈,市政那塊地顧氏已經談妥了吧?要是現在爆出去你有一個強奸犯兒子……」


 


我抬眼,挑釁地掃過面色漆黑的顧林城。


 


「你敢!」


 


「我不敢,總有人敢。」


 


那麼多競爭對手,總有人要錢不要命的。


 


「你想怎麼樣?」


 


「一百萬,買斷我們的親子關系。」


 


「你也配!」顧菲兒扭曲著臉叫囂。


 


「兩百萬。」


 


「顧嶼,你這隻陰溝裡的老鼠!」


 


「三百萬。」


 


「拿紙筆來。」


 


顧林城目光深沉,不帶一絲感情。


 


很快,就有人把紙筆拿來,白紙黑字地寫下我與顧家再無關系,還有一張三百萬的支票。


 


兩張紙連同筆一起被丟在地上。


 


「你和顧家再無關系,要是讓我聽到一點流言,哼。」


 


我撿起支票,慢悠悠吹了吹上面的灰。


 


「唔——」


 


角落裡,喬雅嚶嚀了一聲,幽幽轉醒。


 


「喬雅,你沒事吧?顧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顧彥生關切地扶起喬雅。


 


喬雅抓緊了披在肩上的衣服,目露迷惑:「什麼意思?」


 


顧彥生又道:「你別怕,我哥,不,顧嶼他犯的罪一定會受到懲罰!」


 


「犯罪?什麼罪?」


 


喬雅美目流轉,不解地看著周遭的人。


 


「裝什麼傻?不就是顧嶼想強了你嗎——」


 


顧菲兒不耐煩地開口。


 


「不,這裡面一定有誤會,顧嶼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


 


喬雅的話像是水入油鍋,瞬間炸蒙了所有人。


 


顧彥生抓著喬雅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啊,你弄疼我了!」


 


喬雅驚呼一聲,在顧彥生抱歉地松開手後,趁機走到我身邊,情真意切地解釋:


 


「我陪顧嶼來拿體育器材,卻犯了哮喘,要不是顧嶼解開我身前的衣服,幫我捋順呼吸,我已經S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氣氛沉滯又詭譎。


 


顧林城的目光掃過喬雅,又落到我身上,生硬開口:


 


「為什麼剛才不解釋?」


 


「沒必要。」


 


我甩了甩手上的兩張紙,一張支票和一張斷絕關系證明:「顧叔叔,好走不送。」


 


氣壓再度陰沉了好幾個度。


 


顧林城的眼睛像淬了火。


 


「好,你很好。顧嶼,我看你怎麼滾回來!」


 


眾人呼嘯而來,又匆匆離開,隻剩下喬雅還站在一旁。


 


「我真搞不懂你,既然知道是陰謀幹嗎還要跳進去?顧彥生真的繼承顧氏怎麼辦?」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繼承顧氏?」


 


從始至終,我都隻想搞垮它。


 


喬雅沒忍住嘆了口氣:「我可是把自己都壓上了,你最好能贏。」


 


顧彥生臨走前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體育室的事情被校方嚴壓下來,半點風聲都沒傳出,老師特令我下午休息。


 


我拿著三百萬和之前賺來的錢,叩響了一座中式宅邸的大門。


 


第二天照常上學。


 


顧菲兒攔在校門口,身後還站著一臉歉意的顧彥生。


 


「顧嶼,你怎麼還有臉來裡森?一個被顧家除名的廢物,就該乖乖滾回下水道!」


 


「你有沒有聽過,每個牙縫都有屬於自己的菜葉。」


 


我輕描淡寫地說道。


 


顧菲兒「唰」地捂住嘴,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照起來。


 


「你敢騙我?!保安呢,S了嗎——」


 


她嚷嚷著撒潑。


 


楊廣謙出現得很及時,隱晦地看了眼我身後,神情嚴肅。


 


「顧菲兒小姐,顧嶼是裡森學院的學生,注意你的言辭。」


 


「楊叔叔!?」顧菲兒下意識地耍性子,「他憑什麼?!裡森對資產有要求吧,一個窮鬼——」


 


「我說了,顧嶼是裡森的學生。」


 


楊廣謙直接截住了她的話。


 


看熱鬧的人一片哗然。


 


楊廣謙的潛在意思,就是如今的我,個人資產完全符合裡森的入學要求。


 


「怎麼可能!?」


 


我抬眼,笑看顧菲兒破防的樣子。


 


一千萬,確實夠了。


 


「顧少爺,您忘帶東西了。」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從一輛紅旗車上下來,拎著食盒,恭敬地遞到我手裡。


 


「我說你哪來的底氣,原來是找了靠山,哪兒認的幹爹——」


 


「菲兒,閉嘴!」


 


顧彥生一把把顧菲兒扯到身後,身形僵硬道:「您見諒,她一時昏了頭。」


 


我笑著掂了掂手上的食盒,沉甸甸的,分量不輕。


 


「王伯,替我謝謝楊嬸。」


 


王伯的神情緩和下來,溫和地朝我點了點頭:「您太客氣了,老爺說了,您永遠是蔣家的朋友。」


 


顧彥生的臉色更差,顧菲兒則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我路過兩人,又停住,語調悠然:


 


「我可沒有亂認爹的習慣。」


 


9


 


蔣家,蔣老爺子。


 


京都權力中心退下來的人。


 


富者未必貴,貴者能恆富。


 


對於商人出身的顧氏來說,蔣家是不可攀折的擎天樹。


 


果不其然,我一進班級,就有不少人圍了上來。


 


就連幾個家裡不比顧氏集團遜色的富家子也拋出了橄欖枝,我自如地周旋著,沒有避諱自己被顧家除名的事。


 


「那是你爸,不,是顧氏沒眼光。」


 


「是啊,顧嶼,有空來我家玩。」


 


有人討好,有人諂媚,當然,還有人憤恨的,如秦天賜,他縮在角落,畏縮地不敢看我。


 


這一天是在這虛虛實實的社交中度過。


 


放學後,我揉了揉酸脹的肩,走回附近新買的公寓。


 


想了想,又繞到學校後面去買了份糕點。


 


「嗚嗚嗷嗷嗷——」


 


悽厲的狗叫從公園傳來。


 


我皺起眉,循聲找過去。


 


「你在做什麼!?」


 


林蔭樹下,顧彥生踩在一隻小土狗上,狗的四肢呈現不自然的扭曲,明顯是被人掰折的。


 


我衝上去推開他,顧彥生的保鏢想攔,被暗處保護我的人擋住。


 


被N待的狗看起來才三四個月大,被折磨得顫抖嗚咽,出氣多進氣少。


 


「呵呵呵哈哈哈,顧嶼,你果然是下賤東西,就適合跟畜生做伴。」


 


顧彥生從地上爬起來,陰肆地盯著我: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沒S在外面!?」


 


「大概要謝謝他們給你取了個好名字,顧念生。你看,我這不就被念回來了嗎?」


 


「你閉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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